182、Chapter . 6 ...
-
汽车平稳地在一片混乱的马路上行驶着。
“不让那个孩子也进来吗？”坐在副驾驶上，红叶梳理着她长长的红发，目光却注视着窗外被雾气所笼罩的街道。
“它不喜欢呆在车里。”我说着从窗口伸出手去，敲了敲车子的外部，几乎就是同一时刻，车顶响起了轻轻的敲击声，像是在回应我的动作，“让它呆在车顶也能注意点外面的动静……前面左转。”
“是~是~”驾驶位上的男人语气轻快地应声，“前方宇宙飞船将要九十度摆尾左转，请乘客们坐稳扶好，不要随意走动。”
前往侦探社宿舍的道路因为先前的大爆炸已经堵死了，残破的建筑和窜动的火焰，怎么看都不是让轻易通过的模样，我和社长只得选择了绕路。
“但是社长。”我看向了一旁正闭目养神的银发男人，“为什么不先去取回您的异能？”
“和找到其他社员相比，这件事并没有那么必要。”抱着太刀，社长睁开了眼，却并没有看我，低头似乎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现在在宿舍的只有两个新人，他们经验不足，恐怕难以应付目前的状况。”
社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和其他人的异能不同，「人上人不造」是只有在辅助社员们的异能时才会显露出其作用的，在现在这种所有人的异能都脱离了原主的情况下，多花些时间先将其取回，确实是一件「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事情。
顺着社长的顾虑，我接着往下思考了起来。
“敦暂且不提，如果已经发现了现在的状况，镜花肯定会选择先去侦探社找我们汇合。”大概是因为我提到了镜花，红叶簪起长发的动作也慢了些，“好点的情况是我们能在路上碰到他们，但是现在这种混乱的样子，我们又是绕路了，想要碰到他们恐怕很难。”
“如果新人前往侦探社的话，那么国木田会引导他们的。”对我所说可能性早有了应对的办法，社长冷静地回答了我，然后抬头看向了坐在副驾驶上的尾崎红叶，“知道森医生现在在哪吗？”
『嗯……』
『讨厌的话题。』
好像是开过了一段崎岖不平的道路，车子抖了抖，我听见车顶上传来了哐哐当当的碰撞声，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不，这一点我并不清楚。”尾崎红叶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声，不过她平常好像都是这个模样，“港口□□的据点可是很多的，今日我正巧出来处理些事务，所以之前并非是从总部经过此处。”
“但是既然他在总部的话，应该就是和你们的其他干部在一起……等等。”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有点重要的事情，“如果异能都脱离了原主的话，以中也先生的异能，你们的总部现在……不会已经被拆了吧？”
“按理来说如此。”红叶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可奈何的笑意，“但是不巧，今天中也被派去东京了，他的异能这会儿应该还老老实实地呆在他身上。”
『……嘁。』
『一点都不好玩。』
我有些扫兴地仰头靠在座椅上，侧着些身子，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昏暗街道不说话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整个横滨恐怕都被笼罩在了雾里。”社长将话题带回了重点，“要解除这种异象，就必须将幕后黑手找出，这也是侦探社这次的委托。”
“但是我们不知道涩泽龙彦在哪。”我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屏幕的右上角是无信号的提示，“也联络不上任何人。”
“国木田在回到侦探社之后应该能和特务科取得联系。”社长对于这一点似乎并不是很担心，我知道他指的是社长室里那条专门与特务科联系的线路，但在这种情况下，恐怕那条线路也不会太稳定。
“尽可能聚集社员，回收异能。与此同时，确认引起这场雾的嫌疑人所在地，完成委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社长忽然转头看向了我这一边，但他的视线却并非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是径直经过了我，看向了车窗外，“雾……”
“如果是指我的能力……好像是吹不散雾的，社长。”我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不，不必吹散。”紧锁着眉头，社长的神情肃穆得有些可怕，“我们只需要能找出引起这场雾的嫌疑人的所在地，这就足够了。”
“雾的能量波动盖过了异能者的能量波动，所以靠这个定位好像也不行……”我没什么底气地应道。
——“雾的浓度。”
没头没尾的，社长突然吐出了这几个字，我「啊？」了一声，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忽然猛地反应了过来。
“就是这个！”
我扶住了前面副驾驶的椅背，正打算探身命令驾驶位上的人换条路，原本一直在正常行驶、偶尔有点骚操作的轿车突然就又是一个急刹车，整辆车在马路上转过了将近一百八十度，才停了下来。
感谢社长，要不是他在稳住的同时及时扶了我一把，我估计自己能一头插进方向盘。
“喂！搞什么鬼啊！”倒回了座椅上，我对着前排的人没好气地问道。
“报告督察，前方有大型太空垃圾挡路，是清除还是直接碾压！”驾驶位上的人又开始乱七八糟地说起了什么不知所谓的话，尾崎红叶似乎也不太想管管这个部下了，正神色不太妙地整理着自己刚刚好不容易才理好的发型，我觉得驾驶位上的这位□□这个月的工资怕是要飞了。
轿车完全掉了个头，原本在前方的景象此时成了在我们的身后，我从窗户探出了头，朝后头看去，然后……
“呃……嗯？”
我立刻傻眼了。
头上传来了刀剑入鞘的声音，我转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影子刚刚似乎是防备地抽出了太刀，这会儿见没有危险，又安安静静地坐下了，全程看也没看过我一眼。
不过我也不太在乎这个了，我的重点是……
为什么贤治会坐在马路中间吃饭啊？？？
对不起这个槽点有点多，我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了。总而言之，当我又注意到贤治边上还躺着个和他极其相似的人影的时候，我不想再多说些什么了。
反正是贤治，那发生什么都是正常的。
……大概？
我打开了了车门，下车后跺了跺脚，又矮身朝车里喊了一句「你才是太空垃圾！」，这才小跑着朝贤治那边去。
虽然不知道贤治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我走进了，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也破损得有些厉害，脸上也脏兮兮的，还带着几道细小的伤口。躺在他边上的人影有着与他相同的外形，但却没有分明的五官，能量的波动带着略深的琥珀色，但是与贤治的瞳色有些相近。
而此时此刻，这个十成十就是贤治的异能实体化后的家伙，正躺在大马路上呼呼大睡，手边摆着副已经吃得干干净净的碗筷。
“有受伤吗？”其他事先丢到了后头，我没等贤治咽下嘴巴里的米饭，就简单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手臂和腿上带着些擦伤和淤青，背上好像也有点伤，不过看起来都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口，这让我松了口气。
乖乖坐在地上任凭我摆弄，贤治一手端着饭碗，一手拿着筷子，抓住我检查他双腿的间隙还又扒了两口饭，呜呜嗷嗷地含糊了半天，才终于吞下了口中的饭菜，但一开口却不是和我解释他身上发生了什么，而是两眼放光地越过了我的肩头，一脸崇拜地说道：
“那个是凛一的异能吗！好厉害！比日光灯还要亮诶！”
嘛……至少他的心态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晶子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我放任贤治继续吃他那碗还没吃完的牛肉盖饭，蹲在边上研究起了他的异能「不惧风雨」。
“唔……在贫民街的时候，我和与谢野医生被我们的异能袭击了……嗷唔……虽然一开始我们逃脱了，但是在经过仓库区的时候，又碰到了其他人的异能，似乎是□□的，结果在那个时候我们分散了。”
如社长之前对他的异能「人上人不造」所描述的那样，贤治的异能也用着与贤治相同的外形，只是几乎没有五官的轮廓，额间镶嵌着一块四棱的血红晶体，与我在金色夜叉身上看到过的那块很像。
『这是实体化所要凭附的「核」吗？』
我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触碰一下这块晶体，但又担心会惊醒异能，考虑再三，才取下了腰间的一把小刀，递给了贤治。
“用这个把它头上的晶体敲碎吧，然后异能就会回来了。”
接过了我手里的小刀，贤治捧着饭碗，歪着脑袋看了一小会躺在他身边的异能，终于将刀尖对准了那枚诡异又绮丽的血红晶体。
“ごちそうさまでした。”
（“我吃饱了。”）
裂痕在晶体的中心蔓延开来，最终扩散至边沿。尚在睡梦之中的异能与额间的晶体一起，悄无声息地化为了碎片。抽象的能量条纹再次出现，在短暂的膨胀后，就迅速被无形的力量压缩，消失在了雾气之中。
有光芒在贤治的身上一闪而逝，温暖的色调让人想起秋日乡间丰收的田野。将小刀递回给我，少年的脸上带着最为纯真而又灿烂的笑容，一如往常。
“我们去找其他的同伴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2章 Chapter . 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