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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走的那天开始 ...


  •   2015年8月31日的夜晚。
      基地里如同往常一样,五人坐于一楼大厅Rank,上单的白宇队长安静地与NG战队的打野Bally,婚车双排反向上分,两个人短短一天,除去午饭时间,Rank了共9小时,段位就从大师跌至钻一,本想冲刺上波王者的两人也没想到婚车魔力的伟大,这对上野联动却让直播弹幕上的粉丝们分外激动,纷纷要求放一首“好运来”来解毒。
      WRD的打野阿杰Jackson放着追光者,无情嚎叫地直播表演边打野边喊麦,惹得边上的苏晨队霸,人称苏老板的一个轻松熊投球暴击。停止演唱会模式,开始一心Rank的阿杰此时却开始骚话串烧了,嘴上随时OB自己排位赛的战况,整个基地一楼的训练室都充斥着他的声音,当然,五个队员的直播间的背景音也是他。
      刚刚被程夕喂饱的吃藕,小步跑至苏晨脚边,蹭了蹭他,见苏老板没反应,它也是有些急躁,发出“喵喵”的声响,认真Rank的苏晨并没在意,最近他的状态极佳,王者高分段的局,撞车了好几个战队的职业选手,这局排位赛打得难舍难分,前期劣势的己方,因为苏老板的一手卡萨丁先手偷了大龙区边迷路的敌方AD,局势得已扭转,已方随即抢下大龙,把劣势扳平,此时的赛况正是焦灼之时。
      吃藕见苏晨还是毫无反应,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屏幕,它奋起跳上苏老板的腿上,钻至其怀中蹭着,苏晨见状摸了摸吃藕,他在吃藕身上也嗅到了她熟悉的味道,嘴角微微一笑,他此番的表情以及与吃藕的互动早已被观看直播的粉丝们录下,以至于日后一直是WRD微博超话上的热贴视频,但是大家没注意到的是接下来的后半段。
      吃藕开始不安地窜动,站起身,长长的尾巴扫过苏老板的脸颊,晃着晃着,好似要敲醒他。苏老板此时已经在敌方的高地门牙前进行关键的一波团战。吃藕跳至苏晨的电脑桌上,想要走在键盘上,被苏晨一把抱下,放至地上,快速回过身看了看,寻找程夕的身影。因为吃藕的遮挡,在这波团战中,苏晨的卡萨丁进场后壮烈牺牲,四打五肯定不行,已方撤退回城补给,等待苏晨卡萨丁的复活。在基地一楼寻找不到程夕的身影,苏晨拿起手机,想要给程夕发条消息,让她把吃藕带走,而就在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在□□群里,看见了CEO小李发的程夕离队公告以及程夕的已退出群聊消息。
      苏晨盯着手机一愣,电脑那侧,直播的弹幕上全是在提醒苏晨英雄已经复活,赶紧开始新的一轮进攻,已方队友们也疯狂开始打信号。
      吃藕“喵”地喊了一声,又跳上苏晨的腿上,再跳至电脑前,挡住了直播摄像头,苏晨回过神,立即下了直播,关了电脑,根本没有意识到这局马上就要翻盘成功,就差敌方水晶门牙前一波团战的事情。
      苏晨飞奔至基地顶楼程夕的房间,屋内空空,只在桌面上看见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封面写着自己的名字。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笔现金,与之前自己给程夕买的单反相机的金额一样。
      苏晨拨出了程夕的手机号,手机那头却仅传出一声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上海的S大学,宿舍区。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一身黑T、黑裤的少年,站在一栋女生宿舍楼下。
      苏晨站在程夕的宿舍楼边的树下,抬头望着一片漆黑,唯有零星几个亮着灯的寝室,在一个个亮灯寝室中张望。乌黑黑的夜色中,他的手机屏幕始终亮着,还是在反复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
      然而,在苏晨所站的寝室楼的反侧(北面),三楼的阳台上漆黑中,程夕站着面超WRD基地的方向,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完全不知,寝室楼背面,同样有一个人在寻找着她。
      那一夜,凌晨三点苏晨回到基地,WRD的下路双人组还在双排上分,两个韩国人ADC金载轩Secret和辅助尹相志Sheriff,西八的语句时不时从他俩口中爆出。
      队长宇哥已经离开座位去洗澡了,阿杰则在厨房偷吃着晚饭剩菜,苏晨的出去以及低气压这几位队友毫无察觉,只有在二楼的CEO小李探出身子观察着一切,但又并未说破。
      苏晨行至自己的座位边,看着自己电脑桌旁的一个粉红小礼盒,把它拿起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眼角瞥过打野阿杰桌上的一包香烟和火机,踌躇了片刻,拿起,走到基地的后花园,拿出一根香烟,点起。
      吸了一口,又是一大口。
      微弱的火光下,时不时发出阵阵咳嗽声。

      2017年9月9日
      程夕的研究生二年级入学登记报道,程夕排在长长的队伍后面。
      苏晨前往赛场的大巴上,摆弄着手机。
      两人的手机同时收到音乐平台发的歌曲推送,一首《假装》,陈雪凝,一个新生歌手的单曲。

      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你走你的独木桥我唱我调
      谁的孤独它像似把刀
      你送的鞋子合脚它又怎会掉
      谁的无情它像似毒药
      喝下不煎熬
      我想留在你的身边
      深情款款多么可怜
      你无辜的像演员
      边说边声泪俱下表现
      故事开始总是很甜
      岁月流逝人心转变
      这是最后一支烟
      你信誓旦旦说着谎言
      ……………
      谁的无情它像似毒药
      喝下不煎熬
      当初炽热的心已凉
      一朝一夕笑我痴狂
      所有苦痛我一人扛假装坚强
      你难过的太假装
      你凭什么念念不忘
      人一定要学会成长
      别再犯傻再剪短发
      你送的鞋子合脚它又怎会掉
      谁的无情它像似毒药
      喝下不煎熬

      程夕排着队,插着耳机听着《假装》,歌词唱到“你凭什么念念不忘,人一定要学会成长,别再犯傻,再剪短发……”,初秋的风微微吹过程夕的发梢,她揉了揉眼,挽了挽其齐耳的短发。
      苏晨一人半躺在大巴椅上,耳边响着“故事开始总是很甜,岁月流逝人心转变,这是最后一支烟,你信誓旦旦说着谎言。”苏晨侧过身,背过脸,闭上眼,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你走的那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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