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魏婴 哪家小孩丢 ...
-
行舟几日,终至夷陵。身为小富婆的元祁梦是不可能将钱砸在客栈里的,乱葬岗就在旁边,夷陵地价低的可怜,元祁梦最终以较低的价格拿下一套小屋。
元祁梦用回自己的名字,世间再没有孟诗,只有如今的元娘子,对外解释孟瑶随父姓,但父亲已亡,只剩下孤儿寡母。元祁梦又编了一段凄惨经历,将邻居的好感度拉满,构建起了和谐的邻里关系。
为了掩盖自己完全有钱可花,谨防引起他人猜疑,元祁梦寻了个帮店家卖东西的差事,当作明面上的营生。
…………
夏日从云萍来的夷陵,过了大概半年,转眼间就已入冬。元祁梦下工后带着孟瑶裁布买棉花准备做冬衣,冬日里太阳落得早,完事回家时夷陵的街上也人影极少。
天上落了小雪,元祁梦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扶着背上的孟瑶,孟瑶背着买的东西,母子二人就边回家边谈心,倒是也显得温馨。
“呜……你走开……”
身边的小巷子中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阿娘,我好像听到巷子里有人说话。”孟瑶趴在元祁梦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元祁梦也轻轻反问。
孟瑶轻轻地“嗯”,元祁梦将孟瑶从背上放下,牵着孟瑶的手,顺手拿起旁边的竹竿,走进巷子中。
一进去,倒是没看到什么大事,只看见个穿衣单薄,身上有伤的小孩和一只瘦骨嶙峋的狗,一看就知道恶狗抢食伤人。
元祁梦驱赶走恶狗之后,蹲下来看那孩子的情况,原以为他会怕生人,没想到他却对着元祁梦笑,笑得倒是很纯真的样子。
“小公子,你姓什么,名什么,家住何方,可是和家中人走散了?”元祁梦柔声询问。
那孩子像是低头思索,然后默默摇头。
“你是不记得了吗?”旁边的孟瑶奶声奶气说了一句。
这次他点头。
“你记得什么吗?”元祁梦又问。
等了一会儿,他在雪上像画画一样,元祁梦看去,“婴?是你的名字吗?”
估计听到了经常听到的字,他又点头。
“阿婴和我先回家,明天我帮你找爹娘,好不好?”元祁梦问。
阿婴低头思索,见元祁梦不像坏人,而且肚子饿得咕咕响,自然就同意了。
这位名叫“婴”的孩子几乎无力起身,元祁梦就抱起他,又觉得他全身发冷,牵着孟瑶快速回了家。
到家后,先给阿婴洗了热水澡,又给伤口上药包扎,最后三人都干了一碗令人窒息的姜汤,才在小屋唯一的床上一起睡去。
一夜过去。为了给阿婴找父母,元祁梦先是和村里的大娘大婶们唠嗑,不曾想就已经大概了解阿婴的身份,可能是一年前来此夜猎的魏氏夫妇。
元祁梦打听到魏氏夫妇曾经在夷陵唯一的客栈落过脚,随即带着阿婴和孟瑶前往。进了后,小二殷勤地问是打尖还是住店,元祁梦这时不明白这客栈是不是什么黑心客栈,索性直接说明要找老板。
或许是往来的人少,小二一听找老板就开始打量起来,看到阿婴时,像是想起了什么,麻溜的就找老板,元祁梦估摸着两人可能在打什么商量。
一会儿,一个穿着很富贵的人走出来。元祁梦此次前来,一是想确认阿婴身份,二是想着能不能拿回他父母留下的东西。
到这时,元祁梦已经确定了阿婴的身份,一看到这里的老板出来,她也知道是个利欲熏心的主儿,进了他嘴里的东西,大概是要不回的。
元祁梦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不显。先是和老板打听阿婴的身份,老板刚开始还能拉扯拉扯,说他不曾见过这孩子,但是夷陵久不来人,带着孩子的更少,只有一年前的一对魏氏夫妇和元祁梦母子,魏氏夫妇到夷陵后在哪里落的脚更是不再多说,而后再问便遮遮掩掩。
元祁梦知道从老板嘴里是再听不到什么有用的话,装作欲言又止,焦虑不安的样子,看看魏婴,又悄悄暼了眼老板,匆忙地带着孩子从店里离开。
老板本来做好了和元祁梦再糊弄几句的准备,却见元祁梦慌张离开,心中却疑虑丛生,寻了个跑腿的跟着元祁梦。
那跑腿的见元祁梦匆匆带着孩子离开,又拐进旁边的小巷子里,听她问道:“阿婴,你父母离开前,或者离开后,有没有给你留下任何东西?”
魏婴年纪尚小,根本回忆不起来,只能摇头。
元祁梦见此长叹一声,意味不明道:“罢了罢了,没有最好,只求不要出事。”
跑腿一路跟到元祁梦家,见到她一路上魂不守舍,还撞到了人,不停道歉。
回了家里,隔壁赵婶见她今日这样失神,连忙问元祁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
元祁梦欲言又止,看看周围,见孟瑶和魏婴皆不在,说:“赵婶,我也不想瞒你,实在是我也不确定。”
“嗨,这是什么话,你有什么事只管和你赵婶讲,我就是帮不了你,你说出来也能舒服点。”
元祁梦挣扎了会儿,略带忧愁地说:“我带回来的那孩子叫魏婴,就是一年前夜猎来此的魏氏夫妇的孩子。”
“嘿,这魏氏夫妇不是一年前死了吗?”不等元祁梦说完,赵婶就连忙问。
“是亡故了。实话说来,以前机缘巧合,我在家乡也遇到过魏氏夫妇,他们怜我孤儿寡母,对我照顾颇多,是我恩公,离开后还时不时托人带着东西给我们。我也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命丧于此……”话未说完,眼泪先流。
赵婶赶忙安慰,元祁梦才顺了口气,继续道:“我也就前些日子碰巧遇到阿婴才带他回来的,赵婶,你可能不知道,恩公夫妇是修仙的人,夜猎也会带一些仙器。以前我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特地告诉过我,他们的包裹里有些东西是动不得的,会招鬼招邪祟。我见阿婴就自己一个人,身边什么都没有,我实在害怕那些东西被哪个不知道的人捡了回去,白白害了别人的命,到时候只怕恩公夫妇也不能安宁了。”
赵婶一听,安慰元祁梦道:“我一个普通老百姓,也不懂什么仙器。但是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看谁家捡了个新奇东西。”
“那就要谢谢赵婶了。”元祁梦这才止了哭,抽噎地谢道。
当然这一切对话一字不落的送到了客栈老板的耳朵里。元祁梦一回房,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悲戚的模样,随手擦了擦泪该干嘛就干嘛。
怀疑是粒种子,种下去,等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