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深夜食堂 ...
-
夜晚是深沉的颜色，掩盖了整座本丸，不说那些睁眼瞎的太刀大太刀，哪怕是短刀也会选择沉于睡梦之中。
浅岁睁开了尚还清醒的眼睛，离开了还带着凉意的被窝，看了看睡得打呼的左助，为它拢了拢被子，就走向屋门推门而出，然后看到了门角摆置在那里的烛灯。
因为刚刚接手这个本丸，还未添置任何现代科技用品，晚上照明也只有几根蜡烛，很不方便。
此时蜡烛已经只剩下五分之一了，火光莹莹，映衬地浅岁面庞忽明忽暗，她想到了先前停留在门前许久的平野藤四郎。
这是那个孩子留下的吧，为此间照明，刚才把他拒之门外，怕是伤了他的心了吧……
拿起烛台，浅岁离开了屋前，打算去看看平野，若他和山姥切国广在一起也就罢了，但要是他选择自己睡一间屋子……那么小个孩子，会不会踢被子？会不会害怕呢？真的是好担心啊。
老妈子心态上线的浅岁全然忽略那是一只活了好几百年的刀子精。
因为偌大的本丸只有两把刃，平野就选择睡在了审神者隔壁的屋子里，所以浅岁很容易就找到了平野。
没有急着进去，先是贴着门听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看到了大大的屋子里睡在一个小角落的平野藤四郎。
平野的睡相很规矩，被子好好地盖在他身上，平野熟睡的脸上也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
不需要盖被被吗……
浅岁莫名地有些失望。
本来初衷就是来看看平野一个人睡的话会不会有不妥的地方，既然没有什么事的话，浅岁也不会做出什么可能会打扰到他的多余举动了，转过身打算和来时一样无声离去。
“主人，要离开了吗？”
推开门的手顿在了乌木的门框上，浅岁没有回头，但也没有离去。
“主人是来看我的吗？”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浅岁没有给予肯定，但这并不能打击问话的小短刀，他道:“谢谢主人，我很开心。”
不可以这样啊。
浅岁闭了闭眼睛，脑中想尽力搜寻一些冷漠的话给予否定，但在她要开口的同时，身后一阵掀开被子的唏唆声，然后是急切迅速的脚步，两只手聪背后紧紧的搂住了她的腰，这过于亲密的姿势让浅岁一下僵住了身体，一时来不及推开。
“主人，我好开心，真的真的好开心……”
平野重复了先前的话，只是这次话语里有了哭腔，从浅岁背后闷闷的响起。
刚从床上起来的浅岁只穿了一身单薄的里衣，所以她清楚感受到了埋在背后的那张脸上传来了温热的湿意，这次是真的哭了。
不过是钢铁所铸造的刀剑，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小心地拉下平野的手，转过去，犹豫了一下，把他抱入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哄道:“乖，平野不哭，平野不哭。”
平野把脸窝在浅岁脖颈处，这一声声安慰让他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他刚才做噩梦了，又梦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冰冷的身体，死亡的噩耗，一切都那么让人不寒而栗，但加上此时真实而又温柔的怀抱，那种复杂错综，难过而又庆幸的情绪简直要淹没了平野。
他仍然记得最初第一次被锻造出来的时候，是山姥切国广借助主人含有灵力的符纸锻造，那时被主人漠视，他是有多么失落，但又多么的胆小，哪怕是那样渴望主人的关心也不敢主动上前一步，以至于让两人越离越远，他真是一个胆小鬼！
伸出手用力搂住浅岁的脖子，一想到如果一切没有重来，他再也见不到主人，身体就害怕到颤抖。
浅岁担心的偏过头看着这眼泪掉不停的小短刀，估摸着时间，问道:“平野，要吃点东西吗？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些吃的？”
哪怕是活了几百年，那怕在一众短刀里性格沉稳，平野终究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要，我要吃……”
——
黑色的夜晚里，唯一微弱的光透过厨房的窗口散出，驱散了几分阴暗，平野托腮坐在餐桌旁，目不转睛地盯着浅岁在厨房里的背影，不愿移开一瞬。
虽然当初从主人的日记上看出了她并非是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的人，但这时平野才清楚地感受到主人到底有多么温柔，突然想起了日记上的话。
整整八年没有踏出本丸一步，虽然有狐之助，但主人还是会感到寂寞的吧，与之相比，有着一大群伙伴的他们那点被主人漠视的失落简直微不足道，平野鼻子又开始发酸。
“吃吧。”
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了平野面前，那上面撒着葱花，还有一个色泽诱人的荷包蛋，香味与热气笼罩住了他的脸。
“厨房里可以比较快完成的食材只有这个了，先将就着吃吧。”
“好。”平野轻轻应答了一声，一想到刚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就丢脸，把脸低下去了几分，以掩饰红通通的眼眶，但下一刻他的下巴就被托起，对上了浅岁的脸。
以前很少见到主人，刚才也只有重生的喜悦，现在真正对上了那张脸，平野才发现自家主人长得有多么好看，哪怕是三日月先生在，也不会被比下去吧，一时间有些看呆了眼。
一个温热的鸡蛋力道均匀地揉上了平野的眼睛，平野一只眼睛闭上，另外一只眼睛还是看着浅岁，看着浅岁的眼睛。
那明明是黑如墨的眸子，但平野却想到了蔚蓝色的大海，没有巨大的风浪，只有温和的海风，有广阔的包容，也蕴含着浅浅的温柔，当初到底是有多傻多瞎，才会让一本丸的刀刃都觉得这是位冷漠的主上呢？
而浅岁揉好一只眼睛，打算揉另外一只时，才发现平野呆呆地看着自己，心里无奈。
今晚过后，这个孩子是绝对不会再被她刻意的疏远唬到了吧，一个就算了，其他的绝对不可以再这样了，想了想，道:“平野，今晚的事，只有我们知道好吗？”
平野回过神，立马明白了浅岁的用意。
“好的主人。”
于是平野极顺溜的答应了。
抱歉了山姥切先生，虽然说过要一起努力，但他也不会违背主人的，他绝对不是想偷偷留住自己和主人之间的小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深夜食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