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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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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那个皇后很厉害。"慕寒慕雪在最后一隅落座入席,郁兰上前斟酒感谢君恩,慕雪便凑到慕寒身边低语道。
"她能成为一国之后,其能力必然不可小觑。"慕寒抿一下杯沿,眼角余光扫过高坐在上的皇帝皇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伴随轻微早已习惯了的痛楚想到了暗流之下的事实,慕寒当下心一动凑到慕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离这些人远些,他们并非一般人。"
"听哥哥的。"慕雪笑的很是开心,忍不住让郁兰倒了一杯清酒与慕寒对饮,慕寒人不仅长得世间仅有,对她流露的温柔情谊更是无人能出其右。
慕寒抬眼看着慕雪软声告诫她年幼不可饮酒,慕雪吐舌一脸悻悻的应下,慕寒放下酒杯的手一顿,一种被人窥视不适的感觉袭满全身,慕寒伸手摸着腰间空无一物的地方有些烦躁的摩擦着腰间一块与白衣同色的圆润玉泽汉白玉饰坠子。
端坐在远处,他那一举一动无不透露出天生的高贵与优雅的举动的二皇子对上慕寒的视线,用他不逊色于慕寒甚至有些雌雄莫辩的脸对慕寒笑了一下,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哀家听闻威武将军之嫡孙亦在席中,现在何处?"席中群臣与皇上纷纷敬酒像友人一般对酒对诗,一旁的太后抬眼稍显无趣的看着满满一园子的群臣和他们莺莺燕燕的女眷,找不到玉儿口中的人连忙出声询问容玉儿。
"母后您看,那躲在最后的人便是了。"容玉儿捂嘴偷偷一笑,眼神示意太后向那与慕寒女眷落在最后的位置看去,笑的花枝乱颤的模样使一副美人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韵味,揶揄的捂嘴笑着,"为了躲本宫都躲到女眷之中去了,这慕寒还是与当年一样有趣。"
"贫嘴。"太后闻言轻叱了容玉儿一声,眼角眉梢却尽带着欢颜的笑意,转头对泠清涵说道:"皇上可别忘了昨日答应哀家的事,现在哀家连人都没看到,皇上可要给哀家一个交代。"
"母后训的是,朕这便让人自己走到母后身前请罪。"泠清涵与善于察言观色的众群立刻收起玩乐的心思,乐声停下歌姬退下准备晚宴的歌曲,泠清涵便摔杯怒然冷声斥道,"威武将军之孙何在?"
所有人都往女眷的坐席看去,慕寒正捏着玉坠按捺心下的烦躁,泠清涵的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起,慕寒顿时更加烦躁了,因为他并不知晓他什么时候又触到皇帝那根瘦弱的神经。
慕寒抿唇,心中的怒气戾气瞬间消得一干二净,用眼神抚慰慕雪与郁兰示意她们不用担忧,起身整理衣袍之上的皱褶迎着零零星星落下的碎雪面无表情往前直走。
如瀑长发垂落身后仅用一根通体白皙圆润的白玉高束脑后,一身白衣胜雪迎着风雪缓缓而来,白皙且倾世无双的俊颜和一双桃花冷眸配上纤瘦却不容小觑的身形,泠清涵看着慕寒眼中的淡然在容玉儿似笑非笑的表情下有些不自在的转移视线。
"微臣见过太后、皇上、皇后娘娘。"慕寒走近举手齐眉躬身行礼。
"慕寒,你可知罪?"泠清涵看着慕寒的行礼方式转回视线冷冷的看着慕寒冷声质问。
"微臣何罪之有?"慕寒冷漠回视。
"你为何与女眷同坐?"泠清涵理由不足的找出这个蹩脚的理由。
"请皇上恕罪。"慕寒懒得说多余的话便冷然弯腰请罪,抬眼看着泠清涵,面无表情那一双冷静的异常的桃花眼中分明就是没事我退了的眼神。
泠清涵沉默了起来,五年前泠清涵以为慕寒不会说话结果自己说了一大堆,结果慕寒一脸鄙夷的把他的台拆的顷刻崩塌,最后他决定不要中慕寒面前说太多的话,慕寒一出口那油盐不进的表情和毫无顾忌的嘴里能吐出气死人的话。
"哀家听闻威武将军之孙当年以一己之力救下皇上皇后与现在的皇子,哀家欲意收你为义子你可愿意?"太后鄙夷的看了被堵得无话可说的皇帝,自己敲锤定音。话外之音早已决定了此事,容不得慕寒公然违抗太后的懿旨。
"……"皇上与皇后皆一副震惊的模样看着一脸决绝的太后,这剧本不对啊,不是说好了不与他们争的吗怎么这会儿倒是自己反悔了?
其实早在皇帝和皇后与她商议的哪会儿太后并没有想过慕寒是何种秉性,只是依照身边女官打听到来猜测慕寒究竟有多厉害,不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于是太后决定了要让慕寒成为她的义子,毕竟她也很喜欢皇后口中那个伶牙俐齿聪慧非常的慕雪丫头。
太后一脸谁叫你们说了半天都不开口的活该窃喜模样看着慕寒笑得很满意,"慕寒你可是不愿做哀家的义子?"
"儿臣谢过义母。"慕寒无奈应下,朝中一切已成定局,此时若是有心人存心推波助澜,必将激起一番腥风血雨,到时慕寒会成为他们最后的保卫屏障。
慕寒就算在如何不喜也只能应下,不为太后的金口玉言,只为自己还尚年幼的妹妹,慕寒期望着腥风血雨之时自己能有能力护得她一生周全,那他便死而无憾了。
慕雪抬眼看着得到应允陪自己的面无表情的慕寒,低声询问一旁站立的郁兰,"郁兰姐,为何哥哥不记得以前的事?"
"寒毒复发时骨髓经脉尽断好似投入火中冶炼一般疼痛难忍,寒却能浴火重生一般活到现在,可是却也因此丧失了部分记忆吧!"郁兰看着走近的慕寒,掩去眼底的心痛为他斟酒祝贺。
其实郁兰想告诉慕雪,慕寒不只是身中寒毒而已,但是一想到慕寒当时气息奄奄的一幕忍不住在心底哀叹了一下,这个世界有很多的不尽如人意的事,有时候说多了了不过只是平添了无谓的麻烦而已。
郁兰她只是小慕寒一岁,当初慕寒从饿狼口中救下她是她只不过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如今她已是一个可以自给自足保护他人的毒医,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太久了。
"希望你以后无论如何都要站在寒身边!"因为他为了你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郁兰小声的呢喃着,不知她是慕雪说还是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