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默》爱now

14、第十四章 “十日之约

　　红骨死了，死在约定的第八天，死在白默的手里，被掏心致死，白石宗的长老们弟子们都是见证。
　　是夜，白默一个人坐在白石阁楼上，手里的书卷很长时间不曾翻页，他手握着书，眼睛却看着窗，皎皎月光像极了那晚的红骨发丝间的颜色，红骨？好像没了，因为白石阁格外安静，连空气也回到了以前的模样，但又好像与以前不一样，格外冷，格外静，白默坐了很久，然后起身回到了寝间。
　　他站在自己的床边，借着月光看着床上的人，床上一个红衣男人静静地躺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艳丽的容颜此时苍白一片，火红的头发也呈现一种淡淡的灰暗。
　　白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就像他第一次看见红骨一样。
　　师父说过，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人，但大多只是过客，强求不得，只有很少很少的几个，在第一眼看见时才有想要了解的冲动，更是极少极少的人，能在命运的安排中与你跌跌撞撞地走一段路，这就足够了，值得好好珍惜。
　　第九日，江湖和朝廷都来人了，白石宗是前所未有的喧嚣热闹，人们呼喊着要见一见白石宗的师叔，见一见除掉红骨的厉害人物，但是任凭江湖义士怎么要求，朝堂文人怎么邀请，门内弟子怎么恳切，白石宗的师叔白默就在白石阁的阁楼里坐了整整一天，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
　　夜晚将至，人们都去山下庆祝了，对于这个所谓的还装清高英雄，那些崇拜也就变得很所谓了。
　　人，只是找个可以玩乐的借口，至于是谁给的，又是为何给的，其实都与己无关。
　　白石阁在这个极其喧闹的夜里，显出了遗弃般的孤独和冷清。白衣胜雪的男子站在阁楼顶上，看着山下灯火通明，就像市井小巷的勾栏瓦肆。山上的夜风格外大，吹乱了他一头梳得整齐的墨发。
　　第十日，白石宗在朝阳升起的一瞬间，恢复了以前的庄重和严肃，仿佛昨日的荒唐不服存在一样，各大门派和朝廷的人来去飞快，毕竟都是琐事缠身，谁都不能置身事外，一日消遣就足够放纵了。
　　冷静下来的白石宗长老们，自然要把各个宗主和官员对白默的尊敬和期待带上白石阁，毕竟，真正能让他们享乐的就是这个沉默的被囚禁的男人。
　　白石阁前，整整齐齐站了一排白衣长老，他们面前，一个白衣男子背对着他们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整整齐齐地梳好，一丝不苟，严肃呆板。
　　“师叔，昨日......”各个长老为各个，门派和官职陈述着那些恭维赞美，以及包含在里面的合理的不合理的要求。
　　背身的那个男人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置一词，端的是衣冠楚楚的温润模样。
　　“知道了，都回去吧。”一声清朗干净的嗓音响在所有的陈述之后，众长老听罢，都陆续下山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师叔的声音很特别？”
　　“有吗，师叔不是一向就这样吗？”
　　“你多久没听过师叔讲话了，还记得他的声音？”
　　“也是。”
　　......
　　白石阁前那个背对的身影，在讨论声逐渐变小后，慢慢转过身，面容艳丽，瞳孔火红，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一张散发着墨香的纸，之上规规整整地写着
　　“十日之约，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