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魇门》金石大人

10、往事 诸影双蹲下

　　诸影双蹲下来，想去看清那女子的脸。
　　“这只是她最想变成的样子罢了，”青雀道，“她是天山派一个弟子养的猫，本没有人身，上了极乐天堂才化出了人形。”
　　诸影双反应过来，这就是天山上袭击他们的黑猫。
　　青雀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把她身上的魔性散去了，如今，她只是个普通的猫妖罢了。”
　　那女子正昏睡着，诸影双撩起她的头发，待看清那张脸后，微微愣了愣。
　　那是徐家闺女的脸。
　　“这是她最想变成的样子？”诸影双轻声道。
　　青雀道：“这张脸确实还挺好看的，但是比起你们剿灵家的子弟来说，可逊色多了吧，尤其是诸家，历来就以美人出名。”
　　诸影双抽了抽嘴角：“没吧，虽然我那十三个姐姐的确个个天人之姿，但到我这却跟基因掉线一样，半点没继承到，不管是聂芜椿还是齐穆，哪个都比我长得好看多了。”
　　青雀不赞同地摇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不自信，那日我带你上来的时候，白虎神使都看愣了眼啊……”
　　诸影双干咳了两声，打算逃避这个话题：“她这张脸我其实是见过的，就是天山半山腰住的一个小姑娘的脸。”
　　青雀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拿出一个玉石：“这是往昔石，可以看看她的记忆里，都写了什么，她又为什么要害人。”
　　诸影双奇道：“这么玄乎？那我拿了这种石头岂不是可以天下无敌？”
　　青雀拍了一下诸影双的头：“你以为这么好？每用一次，就要耗一次心头血，一次心头血要多久能攒回来？整整三个月!”
　　诸影双揉了揉脑袋，看着青雀将那块玉石放在女子的眉心，割破中指，将血滴在玉石上。
　　青雀握住诸影双的手道：“准备好了吗，要进入她的记忆了!”
　　一道白光闪过，诸影双觉得自己地视线变矮了许多，在这个角度，只能感受到自己是在一个屋子里，趴在地上，隐约看得见床上的人。
　　原来是他变成了这只猫，在与它共享记忆。
　　“七七？”诸影双感觉自己在移动，慢慢地便看得见床上的人了。
　　那是个一身白衣的男子，眉眼清秀，他微微笑了一下。
　　七七冲进了男子的怀里，依偎在他胸口。
　　男子笑了笑：“你在天山长大，应该早就练出了灵性，该听得懂我的话才对。”
　　七七“喵呜”了一声，表示回答。
　　男子拿起桌上的佩剑，剑柄上写了两个字——谢郡。
　　诸影双猜那应该是他的名字。
　　“今天要下山去做任务，不能陪你了，”谢郡的眼中似乎有些忧愁，“南山脚的梅花已经开了，等我回来，就带你去看。”
　　谢郡笑了笑，摸了摸七七的头，便出门去了。
　　画面一转，谢郡抱了一个女子回来，这张脸诸影双绝对忘不了，正是徐家闺女。
　　谢郡将女子放在床上，七七的喉间发出戒备的“呜呜”声。
　　谢郡摸了摸七七的头：“我在草丛里看见她，满身伤痕，但还有一口气，便救了回来，七七放心，不会有事的。”
　　床上的女子慢慢醒转，看见谢郡，先是一愣，后又明白过来，软声道：“小女子徐鸾，多谢公子相救。”
　　七七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是她永远无法发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个念头强烈到诸影双都能听得见它的心语。
　　后来谢郡以养伤为由让徐鸾在天山派住了半个月。
　　徐鸾始终不肯说是如何受伤的，诸影双却清楚得很，那样的红痕，应该是被人欺辱了。
　　七七不知道是和徐鸾过不去，还是和自己过不去，每天都在练叫声，使得整个天山派日日猫叫不听，让人心烦。
　　谢郡有些苦恼地揉额道：“七七，你若再这么叫，师父会让我把你扔了的。”
　　后来七七果然就不叫了，却开始学徐鸾走路的姿势，或者说是女人走路的姿势。
　　但它本是一只四条腿的猫，那动作怎么看怎么怪异。
　　谢郡有些哭笑不得：“七七，你最近怎么了？”
　　七七委屈地扑进谢郡的怀里，似乎撒娇一般的“喵呜”出声。
　　这下诸影双再看不懂就是傻子了，这只灵猫，十有八九是喜欢上谢郡了。
　　如果时间一直这样也挺好，七七对谢郡的暗恋，谢郡永不会知道，但也永不会拒绝。
　　可惜总是事与愿违。
　　徐鸾离开天山派那天，一个身形魁梧，面相凶狠的男人闯进了天山派，点名要找谢郡。
　　谢郡那时正抱着七七看书，听说这个消息，不快地挑了挑眉。
　　谢郡放下七七，向门外走去，七七却没有乖乖地呆在房内，而是偷偷摸摸地跟上了谢郡。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谢郡看着那人淡淡道。
　　那人却一声粗腔：“就是你这个小白脸藏了徐鸾半个月？”
　　谢郡皱眉：“我只不过救了她一命罢了。”
　　那人却冷笑了一声：“我看她应该已经被你吃干抹净了吧，我就知道，那小娘们儿是个风骚的主，你这小白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反正是我吃剩下的嘛……”
　　七七扑上去抓花了那人的脸，堵住了他的话。
　　谢郡惊道：“七七!”
　　那人顿时怒了：“哪来的臭猫!居然还抓我!”
　　他抓起七七的后颈，狠狠地向地上摔去，七七痛得蜷缩成一团，连诸影双看了都有些肉疼。
　　谢郡赶快跑过来想抱走七七，那人却快它一步抓住了七七。
　　“你这破猫，不是想抓我吗!”那人又将七七向地上扔去，七七痛得只觉得骨头都要吐出来了。
　　那人狠狠地推开谢郡，再次从地上抓起七七，向台阶下面扔过去。
　　七七死前看见的最后一幕，应该是谢郡向她奔来吧，她或许笑了笑，但是谢郡却看不到了。
　　正当诸影双以为要离开这片记忆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凑近了七七，那张脸好巧不巧他也是认得的。
　　魔尊离悠。
　　“那个人还真是可恶呢，七七，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杀光他们所有人？”魔尊勾了勾唇角。
　　杀光……杀光他们……？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要伤害谢郡了吧……
　　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