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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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陈凛之住下来后，陆正还真是不怕不行。
陈凛之天天在他面前晃悠，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粘着他，虽然不吵不闹，表现乖巧，但还是让陆正苦恼不已。
比如说，陆正做饭他就一定会打下手;陆正晾衣服他就递衣架子;陆正备课他就静静地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只是老忍不住往陆正那儿看……
此时，陆正在房里窗边看书，陈凛之离他两三米远，正端着手机摁摁摁。
——这种事情常见，刚开始陈凛之还会小心翼翼地问陆正能不能跟他一块儿，几次之后就不再开口问，只是期待地看着陆正，陆正一心软就让他屡屡得逞。
陈凛之幅度极小地抬头，悄悄地看向陆正，眼睛里尽是迷恋。
慢慢地，陆正又感到他如针芒般的视线，把注意力从书中抽离出来，叹了口气。
真是的，要不要这么可怜啊？
陈凛之被陆正的叹息声惊醒，不由得有些紧张地低下头——他就怕陆正烦他了。
“你过来。”陆正喊他。
害怕被陆正训的陈凛之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脚下的步伐暴露了他的激动，只两三步，便走到了陆正面前，交叠着双掌在小腹前，像极了被老师找去谈话的学生。
他今天穿了件有些宽大的T恤，本来就显瘦的身躯看起来更瘦小了，再看一脸的老实乖巧，怪惹人心疼的。
陆正的书桌挺大的，之前放在书房还好，放到卧室里来就明显有些碍地方，再把书本全搬过来就没地下角了——陆正的书实在多，因此，很多书还是留在原书房里的。
陆正坐在书桌后，陈凛之端正地站在他面前，虽然不过分，但陈凛之的视线主要还是集中在了陆正身上，带着热烈的爱慕。
陆正不禁想，究竟为什么陈凛之会表现出这么毫无保留的爱意？他们的过去有什么？
他再次轻声唤陈凛之：“到这边来，我有话跟你说。”
陈凛之走到他身侧，陆正侧坐，问他：“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想起以前，你实在没必要这样。”
不是他非要伤人，正因为清楚全然忘记往昔的自己也开始重新被陈凛之吸引，所以他更要让陈凛之知道以前是以前，任何人和任何事都是不可能回到过去的。
几乎是一瞬间，陈凛之就红了眼，双拳也不可抑制地越握越紧，身体也因为过于用力克制而微微发抖。
他没有哭出来，咬紧了牙关地说：“可是也没有人能抹杀掉我们的过去！”
在陆正面前，陈凛之向来都是乖巧的，可爱的，有时是会耍些小心机借故接近的，从来没有过这么愤怒又固执的时候。
陆正被他的斩钉截铁的语言震撼到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陈凛之这次很快就控制住了起伏过大的情绪，开始平静地说出誓言般的话语：“就算你不记得，可我会记得；就算你不认，我也不会因此放过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陈凛之表情苦涩地看了他一眼，最后惨淡一笑，转身离开了陆正的房间。
他离开之后，陆正久久地没有换过坐姿，入定似的沉浸在难以解答的疑惑中。
过了很久，——但可能并没有很久，陆正听见敲门声，然后一抬眼便看见钟维历装模作样地又敲了敲门。
“我可以进来？”
陆正没心情搭理他，随意点了点头。
钟维历随意地在最近变成了陈凛之专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个二郎腿，估计再来把瓜子就是看热闹的群众模样。
其实钟维历有时还是个挺知心的朋友，虽做不到回回分忧解难，但还说得上几句金玉良言。
“我觉得吧，你们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过去的确只是过去，但你能摸着自己的胸口说你只想让他知难而退？这世界上有多少同性恋表达爱意都不能，你们就别折腾了。”
陆正不语，他当然都懂，可他就是做不到不在意陈凛之可能只是怀念过去。
钟维历像能猜到他心里的想法：“所有问题解决后都不会再是问题，人生已经很苦了，何必自寻烦恼？”
陆正终于开口：“我不是过去的我。”
钟维历懂他的意思，如果陈凛之只是喜欢以前的陆正，那他们迟早会分道扬镳。
钟维历不禁挠头，真是够了，这是什么鬼台词？
他嘲笑道：“哦，那他这段时间就是在等你变回去？你当自己是小魔仙啊，还会变变变？”
转而又换上一副平日贱兮兮的表情，压低了嗓子：“这么个小甜心，你让人家没希望，迟早有一天要的会是你自己的命。”
“你自己看着办。”钟维历走出去前留了这么一句话。
人们面对自己尚未接触过的领域总是期待又畏缩的，没有谈过情说过爱记忆的陆正现在就是这般心境。
倒不是有多喜欢，只不过人都是慢慢互相了解的，在有好感的基础上培养感情也是最为常见的模式。
他想试一试。
顾虑不会一下子就被三言两语消除掉，可像机遇总是伴随着风险，前进必然遇到曲折，无数的人甚至愿意为了哪一点可能而铤而走险。
陆正也是如此的。
他要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