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夜探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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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迪闻言一惊，皇上和姨娘一向恩爱有加，他曾亲眼看见姨娘为皇帝赶制冬衣，也曾经看见皇帝小心翼翼地喂姨娘喝药，二人情深绝对不是作假。现在又何来“背叛”之说？
难道，姨娘爬墙？
不可能！
莫迪被自己荒谬的想法吓了一跳。
这个世界上对女子的管束十分严格，堪比中国历史上的两宋时期，女子虽不必裹脚但是却专门有一套针对女子的礼仪制度，大户人家尤其严格，官宦人家还会专门设置考察女子德工的女官。姨娘出生大家，端庄贤淑，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会有这样的念头。
姨娘默而不答，皇帝静静的等，只是呼吸逐渐粗沉。
“当初你不肯嫁给我，却嫁给了皇兄。我理解你，皇兄是太子自然比我这个空有名声的“贤王”好，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没怪过你。我只要你真心对我，但是现在，你竟然……？”
皇帝住口不言，大喘粗气，显然是气怒非常。
姨娘还是沉默，终于皇帝忍不住大声问：“这么多年了，我哪里对你不好，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就连你的丫鬟我也让她做了宰相夫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为了那个男人背叛我？”
什么？娘亲是姨娘的丫鬟，而非姐姐？这已经够让莫迪诧异的了，下一个消息竟然更家劲爆，贤淑的姨娘竟然爬墙？
莫迪惊得差点从瓦片上跌落下来，幸好他及时稳住没有掉下去，不过还是弄出了响声。要是在平时，莫迪定然会被人发现，不过此时皇帝情绪激动，侍卫们又被撤出，一时倒还没人发现。莫迪松了口气，继续关注屋内的情况。
姨娘长长地叹了口气，柔柔的有些无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炽儿，我一直都拿你做弟弟看。我爱的那个人是烨，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一定是，就算到了地下，我爱的依然是他。”
莫迪读过本朝史记，知道姨娘口中的炽儿便是当今皇上，那个烨便是君典烨，那个被君典炽一场兵变解决掉的前朝皇子。
“不，不是这样的。”皇帝摇着头，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莫迪趴在房顶上心里不由得同情起皇帝来。地位尊崇，高高在上，执掌天下民生，这是一个最辉煌的男人；但是最心爱的女人不爱他，甚至在这么多年之后依然只有姐弟之情，这又是一个最可怜的男人。
惟其辉煌，更显悲哀。
“梦儿，为什么，我这样对你，就算是石头也给捂热了……”皇帝声音猛地提高，不过这次姨娘没有沉默，而是直接打断了皇帝的话。
“炽儿，你不是傻瓜，应当知道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这是不能强求的。这么多年来，你对我确实很好，给我荣华富贵，尊崇地位，我也很感激你，所以一直以来和你以礼相待，相敬如宾。但是我对你只有姐弟之情，而对烨，那才是真正的爱，所以我无法回报你的深情，也只能对你说抱歉。”
屋里长久的沉默，久久，皇帝长叹一口气，“我明白了，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纵使是姐弟之情，难道你就可以背叛我投向那群逆贼么？”
姨娘不说话了，只不停的咳嗽。皇帝知道她不想再说什么了，叹了口气，走了。
莫迪等了半天，见皇帝和他那群侍卫走得远到看不见，又等到服侍姨娘的婢女奴才都去歇息、所有的灯都灭了，才悄悄翻身下来，潜进姨娘的房间。
“谁？”
莫迪一惊，还以为姨娘已经睡了呢，怎么还醒着？
“姨娘，是我！”莫迪压低了声音，点着了一盏小油灯。
“迪儿？是迪儿吗？”姨娘的声音有说不出的惊喜，听到莫迪耳里有点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不过她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走上前去将费力起身的姨娘扶起来，靠在床头。
“姨娘，怎么说病就病了呢？”莫迪做在床边，关切的望着瘦削许多的姨娘，心里有点难过。几年没见，原先丰满美艳的姨娘，现在只剩下一副皮包骨。
姨娘一直对自己很好，年幼时做伴读的时候，夏天每天都能吃到姨娘亲手做的酸梅汤，冬天每天都有姨娘送的小手炉。姨娘就仿佛是自己第二个娘，现在姨娘瘦弱成这个样子……
姨娘微微一笑，“老毛病了，不碍事的，”然后看着莫迪欣慰地说，“迪儿真是越大越俊俏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女儿家。”
“姨娘~姨娘，把手给我，我帮你看看。”莫迪一拍脑袋。刚刚在屋顶上太过惊讶，都忘记自己的一身医术了。
姨娘应了一声，将手伸出来让莫迪把脉。莫迪闭着眼睛，仔细推敲，姨娘的病本来并无大碍，只是姨娘身子虚，这病又拖得久了，根治起来有些困难；不过这对于莫迪来说，病不是什么难事。
“姨娘，我给您开个方子，你叫人天天煎了吃着，过不了多久您就又是那个健健康康美丽漂亮的贤皇贵妃啦！”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莫迪笑着对姨娘开着玩笑。
姨娘配合的微微一笑，莫迪就要起身去写方子。手上突然一紧，莫迪低头看去，竟是姨娘反手拉住了自己，莫迪疑惑地看向姨娘，就听姨娘道：“迪儿，先别忙，来，坐下，让姨娘好好看看你。”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莫迪看着姨娘眼里的恳求，不忍推拒又坐了下来。
姨娘费力地坐起身子，将手抚上莫迪的脸，嘴里喃喃：“真像，越来越像了……”说着流下了泪水。
莫迪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乖乖地坐着不动，任由那只手在脸上游移。
屋内安静极了，只有那盏油灯发出轻微的哔哔吧吧的声音。昏暗的灯光里，姨娘神情恍惚，泪水不断流下，她好像望着莫迪，又好像透过莫迪看着别的什么人。
“皇上驾到——”太监尖尖的声音突然响起，竟然就在咫尺，莫迪一惊挣脱姨娘，迅速躲在了床下。
还未躲好便听到门开的声音，莫迪赶紧静止不动，姿势不甚舒服，还有半片衣角在外面，所幸床上的单子垂下遮住了些，不仔细应当看不出来。
“梦儿，朕又来了，”皇帝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比之前要清晰的多，莫迪连皇帝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朕睡不着……”
皇帝的声音透出掩盖不了的疲惫，莫迪听到姨娘长叹一声：“炽儿炽儿，真是痴儿啊！”
“我是痴，自打三十年前我头一次看见你，我就注定这一生都要做个痴儿了……”
莫迪躲在床下听那皇帝倾诉衷情，不由觉得无聊。皇帝讲的故事是老一套了，不就是兄弟俩同时爱上了女孩，女孩却只爱哥哥，最后弟弟杀了哥哥，将女人抢了过来，最后不得真爱，相敬如“冰”么！
只不过这兄弟俩一个是太子，一个是贤王，女人先做了太子妃，有成了皇贵妃而已。
故事讲完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姨娘一句话也不说，皇帝也不说话。渐渐的，皇帝的呼吸均匀绵长起来，想来是睡着了，莫迪试图调整一下姿势，这老皇帝，搞什么飞机，大半夜的不去睡觉，在这回忆情史，害得自己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谁料，他轻轻错了一下身子，就把皇帝给惊醒了。
“谁？！出来！！”
皇帝猛然醒转，莫迪一惊，这才发现原来不止一块衣角露在了外面，自己光顾着看眼前的那块，却没发现还有一块因为刚刚怪异的姿势而处于视角盲点上，偏偏这块衣角正好被那皇帝踩在脚下，自己一动便把人给弄醒了。
“快给朕出来，侍卫！”莫迪无奈，只得慢慢爬出来。
候在外面的侍卫们很快赶了过来，一个个拔出宝剑，戒备地看着莫迪。
莫迪迅速地在脑中将这些人审视一下，若是单对单，莫迪完全有把握全身而退。可是现在自己一个人，对方却有十几个大内侍卫，稍后肯定会有更多人来增援，自己很难突出重围。看来势必有一场血战了。
莫迪抽出腰间软剑，运气入剑，摆好守势，凝神戒备着。
“咳咳，皇上，不要伤他。”莫迪听到姨娘在床上咳嗽，然后皇帝立马紧张地安慰，并且保证不会伤害自己。
不过，这世上皇帝的话最不能信，莫迪还是不敢麻痹大意，小心应对着。
“你们先退后。”皇帝发话，那群侍卫果然退后一步，只是宝剑仍然出鞘，谨慎地盯着莫迪。
皇帝慢慢走到莫迪面前，此时房内灯光亮了许多，十几只儿臂般粗壮的蜡烛尽职的燃烧着，因此莫迪可以清楚的看到皇帝。他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便是鬓间多出的几缕花发，带着无法言说的沧桑感。
莫迪能清楚地看到皇帝，皇帝当然也能够清楚的看到莫迪，只是他的反应就显得很惊讶。
“二哥？”皇帝喃喃，声音几不可闻不过还是被莫迪逮住了，然后皇帝眉毛一竖，高声命令道：“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死活不论！”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夜探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