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葡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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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亦欢看着白瑞生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正准备笑他，白瑞生却迅速勾住他的脖子，两人在逼仄的后座接了一个混杂着汽车尾气和皮革味道的吻。
白瑞生脸还有一点点红，他的眼睛干净明亮，脸庞充满了年轻的朝气，就好像新鲜的露水。他偏着头看着温亦欢，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温亦欢笑而扶额，然后牵住了他的手。
编导笔试。
白瑞生转着笔构思情节，忽而听到一声清啼。他从窗户望出去，看到雨搭上有一只麻雀大小白肚的小鸟，它叫的时候整个脖子会往前伸，一会儿又低头啄啄胸上的羽毛，小尾巴一甩一甩的，自由又骄傲的样子。它的叫声谈不上婉转，但清脆明快，有点像哔哔响的声音，让人想起炊烟寥寥的乡村，想起童年。
白瑞生灵感突现，立即提笔。
当他停笔的时候，下意识地又往窗外望了一眼，那只鸟儿还在，甚至在梳理羽毛的间隙抬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顿时叫白瑞生心里柔软一片。
就好像你从不敢期待过的事情突然发生了，又或者一件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考完试后又去火锅店聚餐，算是散伙饭，第二天就要回J城继续学文化。
火锅店是最有人间气息的地方，没有服饰的要求，不必安静拘谨，也无需音乐渲染气氛，大叫大笑大哭大闹都被允许。
俞清欢酒品不行，喝了两罐啤酒就有些醉了，抱着温亦欢干嚎：“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居然真的又碰上了上回叫我脱马甲的考官！！我就说万青说话这么绝对是不行的！！！哎呀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还真挺帅的？”
俞清欢说着说着开始胡言乱语，莫名其妙被醉鬼夸了的温亦欢并不感到高兴，很嫌弃地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那我谢谢你啊，离我远点看更帅。”
白瑞生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万青这顿饭装得很淑女，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倒是忙前忙后地给舟晚来拿了不少的水果。
听万青一口一个“晚晚”叫得亲热，白瑞生挺纳闷的，“为什么要叫晚晚呢？”比如说小明肯定是叫明明而不是小小。
舟晚来低头笑了，“因为以前有边鼻音不分的朋友觉得我在占她们便宜，就改口叫晚晚了，后来就叫习惯了。”
白瑞生醍醐灌顶。
万青只顾着看她，脑子压根没动，等舟晚来说完了，又很迷茫地问她：“为什么啊？”
舟晚来看着她轻轻一笑，“那你叫叫我。”
万青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来来”，考完播音之后她有点感冒，鼻音很重，这样听起来真的像“奶奶”。
舟晚来眉眼弯弯，很清脆地“哎”了一声。
等大家都笑了起来，万青才反应过来自己平白无故就低了两个辈分，也笑得不行。
肖老喝酒上脸，于是他举着酒杯红着脸说：“同学们，多的矫情的话我就不说了，就两句。一，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在自己喜欢的路上越走越远；二，今天晚上我请客！”
又是一阵欢呼。
徐老则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明天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文化课好好学啊，口部操不要停啊，诸如此类。
考完试之后除了如释重负之外，还会有轻微的失落感，心里空荡荡的，好像突然失去方向。
众人散了，白瑞生和温亦欢一起走过夜风习习的街道，从交通桥下穿过，走过十字路口。
撸了一把躺在路边的胖成猪的橘猫，路过水果店顺便买了点葡萄。
回酒店温亦欢才看到未接来电，拨了回去，“爸？有事？”
“你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考完试了。”
“我知道。”对面顿了顿，又问，“我打点钱给你？”
“不用，我还有。”
又是一阵欲言又止的沉默，“好，那你早点休息。”
“没事了？”
“没事。”
“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洗好葡萄，温亦欢含了一口在口中，按着白瑞生的后脑勺温下去。
白瑞生拉着他的头发强行结束了这个黏黏糊糊的吻，温亦欢蹭蹭他的鼻子，又不依不饶地贴着他的嘴唇，低声问：“干嘛？”
白瑞生一脸绝望：“籽……吞下去了。”
温亦欢摸摸他的喉结，反而笑了，“我的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葡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