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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偷得浮生半日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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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表演班,温亦欢被徐老怂恿着也报了。带表演班的老师姓姬,在徐老介绍他的时候大家还挺奇怪为什么要叫他姬老师而不是叫姬……余下一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吞回去了,有人在笑,也只是在笑。
晚上回了酒店,温亦欢写好故事瘫在床上问:“你真不打算报表演班?”
白瑞生在做平板支撑,很费劲儿地回他:“主要是我没兴趣。”
温亦欢挑了挑眉,没说话了。
白瑞生手软得实在撑不住了,干脆在垫子上趴了一会儿,手脚并用地爬上床,把头抵在温亦欢的胸口上,“又想什么呢?”
温亦欢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他的后脑勺,问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瑞生,你觉得什么最重要?”
白瑞生愣了一下,伸长手去够温亦欢的耳垂,老老实实地说:“梦想,还有你。”他迎着温亦欢的目光,轻声补充,“因为这都是一辈子的事。”也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
白瑞生说完,凑上去吻了他,窗外月色正好。
情绪和感慨都是短暂的事,但只要真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不朽。
需要反复练习的事,大多都是枯燥的无趣的,尤其是语言类,要改变原有的发音习惯,形成正确的肌肉记忆,需要一个长期坚持的过程,而这个过程绝对谈不上愉快。
在白瑞生同学第二百零一次哀嚎“我的自备稿件都要练吐了啊”,徐老突发奇想要带同学们去博物馆。徐老行动效率非常强,当天下午就带着孩子们跟春游一样出了校门。
白瑞生仰着头看着银杏的叶子,很有先见之明地说,“徐老让我们出来玩?我觉得有诈。”
温亦欢揪着白瑞生的帽子避免了他一头撞在树上的惨剧,“看路,你这么撞上去树都得骂你碰瓷。”
白瑞生回头冲他眨了下眼。
温亦欢捂着心脏说:“哇,你这个wink电到我了。”白瑞生还没来的及乐,温亦欢又说,“就跟今天早上你的腿毛一样。”
白瑞生:“噗!”
最近白瑞生跟着温亦欢一起提前起床晨练,今早闹钟响的时候白瑞生还困得不行,想撒个娇蹭蹭温亦欢,没想到被窝里两只毛腿摩擦出了静电,噼里啪啦一阵响跟过年放鞭炮似的,衬着两人的惨叫声十分销魂。
温亦欢用手从下面托着白瑞生的书包,“带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白瑞生随口说:“对你的爱咯。”
温亦欢想板起脸,不过酒窝先露出来了,“就你嘴甜。”他说。
俞清欢耳朵尖听到了,吹了个口哨,被白瑞生一脚踹在屁股上。
在博物馆外的广场上集合,徐老才宣布:“每个人收集二十种声音二十个画面当作素材,回去写两千字故事交给我。”
在此起彼伏的长叹声中,肖老日常补刀,“待会儿出来顺便做个街头采访吧。”
万青惨叫:“可我们连话筒摄像机一样都没有啊!”
“你抗得动吗,还摄像机。就当条件艰苦一点,拿手机拍,话题结合时事热点就行。”肖老赶鸭子一样赶着他们走,“行了,都把嘴闭上,把身份证拿出来去取参观券。”
在知道有额外的作业的时候大家都挺不乐意的,不过进了博物馆之后都不自觉地被那些放在展台里的一件件文物所感动,那些都是被历史镌刻出的痕迹,拥有不必任何附加的言语也能打动人心的魅力。
有人说博物馆是一座城市的灵魂,真是这样。
大家都很安静,偶尔低声地交谈,连脸上的神情都带了些肃穆。
做完采访后可以自由活动,广场上有个小店,卖各种小零食和小玩具,充满童趣的孩子们又买了泡泡棒,一个个美得不行。
白瑞生指着不远处的一大串气球说:“我要那个。”
“行,等着。”
白瑞生坐在一边看着万青他们吹泡泡,玫瑰色在天空上层层渲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不过他没来得及细想,因为温亦欢已经回来了。
白瑞生下巴都要掉了,他看着温亦欢:“你是认真的吗?我只是想要一个,你这……”
温亦欢把那串——起码有二三十个的气球递到白瑞生手里,“买都买了,拿着。霸道总裁不都这样的吗?”
“我觉得我们只会被当做卖气球的。”
过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一个小孩哒哒哒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张土豪金的毛爷爷:“叔叔,我要一个气球。”
白瑞生捂脸:“我就说吧。”他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你叫我叔叔??”
小孩鼓着包子脸和他对视,怯生生地改了口:“哥哥?”
“这就对啦!”白瑞生喜滋滋地笑了,他取下一个气球,细心地套在小孩的手腕上,免得没拉稳让气球飞掉了,蹲着身子和小孩平视,“哥哥送给你的,把钱拿好别丢了。”
温亦欢轻轻撞了一下白瑞生的肩膀,“你这借花献佛用的,我要难过死了。”
白瑞生拉着他的手把他拉起来,“别装啦戏精,哥哥请你吃雪糕呀。”
然后白瑞生特哥俩好地勾着温亦欢的肩膀朝着小店走去,带着他那串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气球,扫了码,雪糕包装壳刚撕开,就听肖老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喝:“放下那个雪糕!”
白瑞生吓得一哆嗦,脱口问了个蠢问题:“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肖老无语地抬头看了看他的气球,“我又不瞎。行了,赶紧的,大冬天吃雪糕,作得一手好死啊。”
眼睁睁看着雪糕被肖老夺走的白瑞生居然想到祸水东引这种贱招,伸出爪子一指,“你怎么不收温亦欢的?”
温亦欢:???
肖老被气得快没脾气了,转头问:“温亦欢,你准备报什么专业?”
温亦欢回:“编导。”
“明白了吧?”肖老摇摇头,这话是对着温亦欢说的,“你帮我看着点他。”
“好。”
温亦欢无视了某人幽怨的眼神,低头咬了一口雪糕,“别看了,看了也不会给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两人溜溜达达地绕到了一个小亭子后面,白瑞生没话找话,“表演班你怎么不去了?”
“去了之后我才发现,现在的小花小旦们被骂没演技有多委屈了。”
因为是工作日,人并不多,温亦欢咬了一口雪糕含在嘴里,还能口齿非常清晰地说:“想要自己来拿。”
白瑞生四下看了看,到底没抵抗过诱惑,不过具体是那块雪糕还是眼前这个人呢他也说不清楚,温亦欢的唇舌冰冰的,但又柔软有力,雪糕融化在彼此的舌尖,是滑腻的丝丝缕缕的甜。
温亦欢捏着白瑞生的下巴晃了晃,低声问:“怎么样?”
白瑞生趁机就着温亦欢的手在雪糕上咬了一大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人扣着肩膀拉到怀里,偷的那口雪糕一点没给他留,全给抢了。
白瑞生对此很不满,他咂咂嘴,回味一下嘴里的甜,“什么怎么样?”
温亦欢又啄了他一口,笑着说:“吻技啊。”
“哪来这么多骚话,”白瑞生乐了,“不过老实说,还不错。”比起你之前动不动就咬人舌头可不是还不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