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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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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刚刚微亮起来的那刻,给人的感受是奇异的。
仿佛时间轮回到黑夜降临之前,下一秒便会失却所有光线。
然而徐徐升起的朝阳打断了这一幕。
卜凡眯起眼,任由那束光线照亮他浅棕色的虹膜。
卜凡曾在自己档案的兴趣那栏写下:吃、打游戏、看书。
吃是为了填饱肚子,打游戏是为了消磨时间、锻炼反应、保持胜负欲,看书则是为了积淀词汇和知识。
他从未主动透露的,是对绘画的热爱。
年少时学过街舞,每逢热闹场合总是按捺不住随着节奏舞动。
然而只要在他面前放块画布,他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看过卜凡作画的人是幸运的,比如以前艺考培训班的老师同学们,比如艺考当天监考的教授们。
但并没有人看懂过他,正如他偶尔也看不懂自己。
一个人整理行李其实很无趣。
一件件将那些你曾打包起来的东西取出,再把它们放到新环境里的某个适合角落。
明明还是那些物件,却总觉得丢失了什么。
卜凡皱着眉整理完衣服,等到从纸箱里拿出包裹好的画框时,表情才松动丝毫。
他拿起小锤,在卧室正对着床的墙上轻声敲击,把那副画小心挂上,又退了几步仔细打量一番,这才满意地收拾了地上的泡泡纸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