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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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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得挺高的时候,博多藤四郎最先醒了过来,先摸过眼镜戴上,随后左右看了看,却没能寻到审神者的身影。
“审神者大人!”
“殿下您在外面吗?”
“……婆婆,您在哪?”
博多的呼喊一声比一声急迫,众人纷纷揉着脑袋清醒过来。
“不好了,糟糕了!”
“大呼小叫什么啊博多,出什么事了?”
这一觉睡得太舒服,陆奥守赖洋洋得还不太想起来,就看博多脸色难看得冲进来大喊:
“审神者失踪了,婆婆……婆婆不见了啊!”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不动行光晃着手里的甜酒瓶,坐在家门口的两块碎砖上,时不时打着酒嗝。
失去本丸的庇护后,他就发誓要戒酒了,只是今天来找宗三的那位大人居然特意带了伴手礼来。
呐,看在甜酒的份上,我就不向督察院报告了吧,至于其他人,嗯,我可管不了。
不动行光懒散地靠在长了青苔的墙根下,举起酒瓶小小地饮了一口。
真甜呐……
宗三左文字将茶水倒进白碗中,着递给面前的少女。看着对方双手接过,并点头致谢的样子,浅笑着微微低下眼眸,用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那一丝嘲讽。
这是藤原京带来的茶叶,离开花街后,宗三左文字就再没有这样附庸风雅了。只是今天为了应付这位大人,他又带上了曾经的面具,用花街美人的妩媚掩盖心底的愤怒与悲凉。
其实藤原京对宗三左文字没有任何恶意与企图,她单纯的只是想从他这里了解信息。为了表达善意,她特意准备了礼物,言谈举止也非常注意分寸,生怕会令对方反感。
只是她不清楚,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审神者的这个身份都会让这位宗三左文字恶心到骨子里。
“您说的那场事故,我有所耳闻,不过我很奇怪您为什么会找到我……”
宗三轻言细语地回应着,有意无意地拉扯了一下衣领,目光依旧低垂着,不与审神者有任何交集。
“那场爆炸发生时,我刚刚离开花街……确实不清楚。”
藤原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不是傻子,相反还是个非常优秀的审神者,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抗拒,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宗三左文字简直是个尤物。
“抱歉,也许我哪里做得不好引起您的误会了,”藤原决定主动些,不想让莫须有的误解影响自己达成目的。
“您的兄长,在那场爆炸后就从政府的监测系统中消失了,无论我们怎么探查都找不到任何信息,您也没有他的消息吗?”
“我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我怀疑,那场爆炸引发了空间震荡,万一您的兄长落入了现世的话……”
宗三左文字原本将紧握的拳藏在柚子里,貌似沉静乖顺地听着藤原京的叙述,然而少女的这段话让他一下没忍住将指甲抠进了掌心。
“不可能,您的推断不存在任何成立的可能性。”
第一次,宗三左文字第一次抬起头直视审神者的眼睛,漂亮的鸳鸯眸射出的却是难以名状的目光。
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令跪坐在藤原京身后的压切长谷部自觉地将手放在了腰间,而另一边的三日月宗近突然轻声咳了两下。
瞬间,宗三左文字的气势立刻柔软了起来,提起一旁的茶壶,主动为三日月添水。
也不知他怎么做的,原本就松垮垮的衣领居然又垮了一大半下来,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那道蝴蝶纹身是那么的显眼,随着动作似乎在煽动翅膀,但起飞的不是蝴蝶,而人心底的欲望……
只是这份在花街历练出的诱人手段,仅仅是让不小心看到的少女微微红了脸。
轻轻叹了口气,宗三左文字自然地握住了审神者的手,纤眉轻蹙,眼带哀愁,声音里失了三分媚意,多了两分凄清。
“请您原谅我之前的失态,真是非常抱歉……”
“没、没关系……”藤原京有点尴尬的把手抽了回来,但脸颊明显比刚才更热了。
“我的兄长的确背负诅咒,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消失在监测系统中,”宗三神情哀婉地看着少女,眼睛里似乎闪动着若有若无的泪光。
“但是即使发生了您推断的时空震荡,我的兄长也不可能沦落到现世伤害普通人,因为他的身体根本禁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时空传送,如果真的如您所说,那……我也许永远也不可能见到他了……”
“抱歉,没能帮到您,以后如果有需要的话,您随时可以来找我,毕竟我也非常期待能得到兄长的消息……”
看到审神者的身影从门前的街巷尽头完全消失,宗三左文字一改之前的谦卑与优雅,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嘿嘿,我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没想到还有人来找你的麻烦……嗝……不过如果每个来的都能带箱甜酒的话,那我就不用每天去摆摊了。”
“哼!”
宗三左文字神情复杂地撇了一眼满脸酒晕的不动行光,直接摔门进了屋,毫不客气地把小酒鬼的一连串抱怨关在了屋外。
“略略略!小气鬼宗三!”
不动行光目光迷离地将最后一口甜酒饮尽,随手将瓶子抛过对面的院墙,使劲搓了搓脸。将那一抹酒晕的红彻底揉散,再度睁开的眼眸里哪里还有一丝丝的酒意 ,清明得不得了。
没有主人的不动行光,不配喝醉呢!
正打算回屋清点货物去摆摊的不动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那位审神者又回来了?
他拧身回头去看,就见一位披着斗篷的审神者朝他走来。
不是刚才那个?
两手空空啊?
没意思……
不动行光不感兴趣地回过身,正打算关门,却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拉住了自己。
“小朋友,请问,要去草市边缘的话,是往这个方向走吗?”
幸子凭借回忆走了大半天,却依旧没有走出这片老旧腐朽的街巷,房屋的样子越发破旧了,但她似乎也迷失了方向。家家都门户紧闭,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好不容易看到个可以问路的孩子,幸子顾不得多想,快跑了几步,将其拉住。
“您要去草市边缘?为什么?还有别叫我什么小朋友!”
那什么恶心的称呼,气死人了,可恶!
不动行光凭直觉觉得眼前的审神者不对劲,如果是调查人员的话,不可能独身一人,而且直接定位传送就好了,为什么要从草市走过去呢?也太奇怪了吧?
不过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动随手指了个方向,话都懒得多说。
幸子看到对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以为自己给不动添了麻烦,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了一块糖果,塞进不动的手里。再道上一句谢谢,就顺着不动指的方向离开了。
我今天运气不错啊?
说不定今天的生意可以大卖,到时候让旁边摆摊的博多藤四郎眼馋死,哼!我不动大爷行商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不动行光抛了抛手里的糖果,觉得这个审神者比早上那位更有意思的。正好眼角的余光扫过地面,一块手帕静静地躺在那里。
咦?是刚才那个人掉落的吗?
不动行光捏着糖果想了想,还是弯腰捡起来,轻轻抖开一看,明显得有些用过的渍迹,但也不太脏,也许是擦汗留下的汗渍,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蓝紫色的小花,看不出是什么花,可能是鸢尾吧。
紫色的花,嘿嘿,跟我也挺配的啊……回头洗洗就能用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动行光扛着装杂货的编织袋来到自己的摊点时,有些意外的发现总是在自己旁边抢生意的博多藤四郎意外地并没有出现。
奇怪,那个财迷心窍的家伙也会偷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