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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荒漠佳人 祁暮凌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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Ⅱ
大风吹啊吹,时光一如往年的跌跌撞撞。
女子身披麻衣,走在黄沙满洒的古道上,一步一步地,不时重重地咳上几声,可惜无人问候她是否需要看大夫。
明明是名满天下的珞明郡主,每每想起,即便是心冷如她,也未免苦笑。
徒余秋风可怜人悲凉。
到这个地步,她不敢说从未后悔。
她悔了,她悔她为了一个男人间接葬送了自己的母亲,为了所谓姐妹情深选择疏远自己的父亲。
当真是痴傻之极。
女子苦笑,伸手穿过遍天黄沙,轻叹,不知夏侯渊安插在她身边的那个美艳的侍女能否成功取代她嫁给匈奴可汗呢?
她如是想着,轻笑出声,谎言就想梦境一般,虚網又真实的不可思议,就好像多年来自欺欺人的恍若依然成为现实的可笑的借口。
安清和不想抱怨什么,仔细想来,或许她是不恨他的,可能已没有了刻骨铭心的爱,剩下的只是满心满眼的苍夷的伤口和漫无边际的无能为力的疲惫了。
只是这样想着,她便觉昏天暗地的无力与昏厥感,十几年来执子之手的爱恋,就像转瞬即逝的焰火,破落后灰白的令人发笑了。
——或许,在他夏侯渊心里,连半点痕迹也未曾留下吧。
毕竟,那第一才女太过绝媚脱俗,镜王爷也只是凡人啊,怎能免俗?
想着,她不自觉一点点用力攥住手掌,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泛起苍白,掌心不断出现深深的月牙儿的痕迹,她却恍若未察。
不是没有想过要质问那人,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将那人骂的狗血喷头。
可那又有何用呢?一切都回不去了。或许现在,她便要在这无人察觉的蛮荒之地结束她绚烂而短暂的一生。
——一如她那个绝色倾城的母妃那般,活得轰轰烈烈,死的悄无声息。
明明一切都很好,为什么,究竟什么时候起,夏侯渊和安清婉竟有那等苟且之事?
明明自己的容貌名满天下,明明自己是大历第一郡主…明明,应该是自己更出色些的……
她苦笑着,摇头。自己竟已下贱到与那人比较的地步了吗……
或许,她终其一生也学不来那未闻其人先闻其泪的本事吧。她之于安清婉,终究稚嫩过了头。
她也只能笑着,故作高傲地挺直背脊,眸光锐利地看着他们,然后放个狠话,至于实现与否,便是他人口中的另一个故事了罢。
也许,她能学的聪明些,不去招惹那些明晃晃地不能招惹的人…那样,也不会今天这般结局了吧。
她曾以为这是一个故事的结束,却未曾想变成了另一个故事的开头。很多人,很多事,在这大漠反而异常简单。
就如匈奴可汗,祁暮凌。
就如,他就看这个黄沙中掩不去绝色的高傲容颜顺眼,那么他就愿意抛下所谓婚姻——他与那所谓珞明郡主并不相识,不是吗?
他甚至愿意为了这个初见面便令他异常失态的女子而放弃与大历讲和的机会,他并不畏惧战争。
这就是胡人,简单又真实。
哪怕是以满腹墨水闻名的可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