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乐乐可真开心

5、交集 周迦对不起

　　周迦对不起，我没能忘记你，我骗你了，我忘不了你，我还爱你。——张漓

　　前几天，学校进行了开学考。今天成绩下来了。张漓成绩一如既往地好，很稳地停在段前三的名列。
　　只不过，段第一易主了。她排第二。
　　张漓没有急着去看成绩，她大概感觉的到自己这次没发挥好，这次数学拉了太多分。周迦的成绩还是班第二。但是周迦的数学是全段第一。数学老师们见了周迦都笑眯了眼。周迦确实在理科方面很擅长。他的物理也是全段第一。
　　羡慕。嫉妒。
　　张漓的试卷一发下来，张漓就开始看错题，可是看了很久，算了很久，草稿纸满满当当地写了几张，算出来的还是原来的答案。
　　张漓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皱着眉头，又拿了张白纸出来，笔尖在上面没有丝毫犹豫地画图打稿。
　　带着点倔强，看起来是要和这道题苦战到底的模样。
　　周迦在一边淡淡扫了一眼，张漓还是停留在原来的思路里，没有发现自己的错误。周迦点了点，“复合函数的单调性错了，你忘了，同增异减。”
　　但也就是点到为止。看似疏离的好心提醒。张漓醍醐灌顶，顿悟过来。
　　周迦没多停留，拿起篮球，和张帆打球去了。
　　周迦回来的时候，张漓已经走了。张漓桌上只剩下一张打了一半的草稿纸。一眼扫到草稿上仍然清秀却不失力道的字迹，笑了笑。张帆凑过来，“看什么呢？笑的这么……”
　　在张帆把话说完之前，周迦已经背上了书包。
　　第二天，张漓来的时候周迦伏在桌上，像是在补眠。张漓整书本的动作放轻。怕吵到他。有点儿人道主义关心的意思。周迦没抬头，早读课快上课了，周迦还是没醒。张漓拍了拍他的背。没反应。张漓指尖一顿。周迦迷迷糊糊的抬头。和往常一样好看的脸，此刻有点儿红，张漓反应过来。
　　手摸上他的额。
　　烫。
　　张漓回头看了看，张帆还没来。张漓想了几秒钟，用手拍了拍他的额头，她的手很凉，他的脸很烫，冷热交加的刺激下，周迦悠悠转醒了。“你发烧了，你得去医务室。要我扶吗？”
　　礼貌但还是疏离。
　　“没关系，帮我跟老师请个假。”周迦起身，向着后门走，背很直，看起来精神还很好的样子，也没人看出他病了。
　　他走后。张漓先去了办公室，给他请了假。回来继续早读。下课后，走向张帆，告诉他周迦的情况。中午，张漓没去吃饭，她坐在位置上整理笔记。
　　她发现周迦好像没有笔记本。
　　她把老师讲的重难点还有补充拓展的内容抄在了周迦的书上。
　　当然这些都没人知道。
　　周迦是下午回来的，看教室里没有人，才想起这节是体育课。坐在位置上，发现每一科的书上，都有着不属于自己的娟秀字体，看了一会儿，笑了。
　　周迦开始回想第一次见张漓的场景。她好像对所有人都有点爱搭不理的。就像是开启了自我防御模式的刺猬。即使现在同班又同桌，还是疏离得不行，有点避嫌的意思。
　　时间长了，周迦发觉这姑娘其实挺有意思的，这姑娘也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她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图书馆待一晚上，一个人回寝室，虽然她身边老是跟着个叽叽喳喳的周婷，但她也还是老样子，谁都不会改变她，她也不会因谁而变。
　　但他也知道，她心比谁都要细，考虑的很多，很顾及旁人的感受。
　　这么想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斑斑驳驳地洒在他心上。
　　收回多余的心绪，他看了会儿书。这节体育课是下午最后一节课，所以下课铃还没响，就已经有同学陆陆续续回来收拾书包的了。
　　周迦看了看表，秒针跳到12时，铃声准确无误地响起。周迦坐在原位等了一会儿，他也弄不清楚要等的是什么。五分钟后，他也走了。
　　张漓昨天住在学校里，第二天天还蒙蒙亮，张漓已经在班级门口了。
　　只是她没想到，她会看到周迦。
　　周迦很安静地坐在位置上，手上转着笔，另一只手撑着额头。张漓就这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的走神，脸有点微红，径直走过去，拉开椅子。
　　周迦没抬头，问“来这么早？”
　　“不早了。”
　　周迦没答。
　　安静了一会儿。周迦手中的笔不动了，眉头微皱。张漓顺着看过去，他在看昨天的笔记，貌似卡住了。
　　张漓轻轻地问“有哪里看不懂吗？”
　　周迦终于抬头，看着她，慢慢点头。笔尖一指，张漓看过来，凑的有点儿近，近到她头发上的味道，都清晰可闻。周迦又开始慢慢转笔，侧着头，不再看笔记本，看着她。张漓拿出草稿纸，把那道例题给他演算了一遍，周迦一心二用，听她讲题，但没看草稿纸，还是看她。张漓讲的认真，声音不大不小，不轻不重，很好听的声音。周迦连瞌睡都不打了。
　　可能瞌睡虫被她反催眠了吧。
　　随后，张漓抬头，周迦低头，手里笔还在动，看着纸。
　　装。
　　张漓又低头，继续给他讲。
　　讲完后，张漓看向周迦，“懂了吗？”
　　周迦点头，“谢了。”
　　张漓不知道，她现在的脸有点红。
　　周迦笑了，“脸红什么？”
　　“来的时候有点急。”
　　“急什么？”周迦离她近了一点。
　　张漓没再说话。打开英语词汇，开始看。周迦也没再说话。手里的笔还在转。
　　之后几天，他俩就这么维持着“相敬如宾”的状态，无人越界。张漓很满意这样的状态。
　　但往往，万事不会尽如人意。
　　这天，三班照例下楼去跑操，张漓突然扶着楼梯蹲下来。这样一来，整个楼梯都堵住了。
　　周迦反应快，迅速穿越人群，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抱起张漓，回头对张帆说，“帮忙请个假。”张帆拍拍他的肩，让他放心。
　　周迦抱着张漓就往医务室赶。一点儿不耽误。张漓疼的整个人都发懵了，脸色苍白，连指尖都白了。安静乖顺。
　　周迦把她抱到医务室，结果医务室没人。周迦有点燥，张漓扯扯他的衣角，但是张漓无法直起身体和他说话，所以周迦弯下身，耳朵凑近她。
　　孱弱的声音传来“我没事，就是今天早饭没吃，胃病犯了。你能不能帮我给我妈打个电话，手机在我校服口袋里。”
　　周迦照着她说的拿出手机，打电话。很快张漓她爸妈就赶来了，张漓被带走了。周迦和张漓父母一照面，就觉得对方很眼熟，但是记不起。也没多想。
　　周迦慢悠悠往楼上走。张漓的手机联系人很少，她爸，她妈，还有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连续几天张漓都没来上课。
　　张漓请假的第二天，早读课一下课，周婷咋咋呼呼的冲到周迦座位旁边:“你把张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周迦不解。
　　“不是你送她去医务室的？你是不是对她耍流氓了？不然她会不来上学？”周婷一顿发问，周迦手里笔一顿，眉头一皱。
　　张帆拉走周婷，“你想多了，老周怎么可能是这样的衣冠禽兽。”
　　周婷不知道，张帆却很清楚，周迦刚才的神情一看就是生气了，毕竟周迦对女人并没有什么耐心，尤其是，像周婷这样，咋咋呼呼，有时候还喜欢无理取闹的。
　　“你别看喜欢周迦的人多，但是周迦就是个榆木脑袋，”张帆喜滋滋地和周婷说。周婷骂了句“傻逼。”转身走了，但在心里想“好好好，你最有趣，天下第一有趣。谁叫我喜欢你呢？”周婷发现自己喜欢上张帆，也就是几天前的事儿，她又怕是自己粗枝大叶，把玩的好和喜欢混为一谈，所以冷静了几天，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真的喜欢上张帆了！”在她想要对张漓，吼出这样一句话时，张漓病了。这就导致她的暗恋心情不能及时与他人分享，这不是要憋死她吗。所以她可气了,就对周迦发了通脾气。“所以说到底，也不是我无理取闹，都怪张帆。对。都怪他。所以他把我拉走是天经地义，绝对不是喜欢我。周婷啊周婷醒醒吧，别自恋了，虽然我确实长得好看，但他不会喜欢我的。对。矜持啊啊啊啊啊。恶灵退散，妖魔鬼怪快离开……”张帆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周婷这么碎碎念，特神秘，笑了笑，抱着篮球走了。
　　周迦早没有心思打球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张漓身上。
　　张帆每次都笑着和周迦说：“老周，你行不行了啊，谈个恋爱磨磨唧唧的。”每次，周迦都是一个球砸过去。张帆还是继续说：“兄弟啊，你这算是坠入深渊了。爱情真可怕。我要和篮球过一辈子。”周婷听见了，良久都看着张帆的背影发呆，又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视线。
　　到了星期五张漓还是没来，她已经连着两天没来上课。座位是空的，桌板上是空的，周迦，好像也是空的。周迦最喜欢最擅长的是化学，可是那天化学课上，他走神了。化学老师最喜欢周迦，没批评他，只是，善意的提醒。连着两天，周迦没有拿起球。连着两天，周迦像丢了魂儿。
　　这天放学，所有人都以16倍速整理东西，并且逃之夭夭。除了，周迦。他反复看着手机里那个号码，当然，早已烂熟于心。可是，他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号码是张漓的，是那天给她父母打电话时，悄悄留下来的。周迦的手终于在手机上有所动作时，教室里已没有几个人了。
　　“好些了吗？”
　　没多久，就有了回复。“好多了，谢谢。”
　　“知道我是谁？”
　　“周迦？”
　　“嗯。”
　　“能不能拜托你周末帮我补落下的课。”
　　“可以。”
　　周婷背起书包，在出教室前和张帆抱怨：“张漓怎么还不回来啊。”“你打她电话问问呗。”“我没有她电话啊。”然后就气呼呼走了。
　　张帆看周迦还没走，就说了一句：“老周，请你将痴汉这个角色进行到底。但是，你痴汉归痴汉，估计我这次被你坑的要输钱了，到时候赔我。”说完也火急火燎地走了。
　　教室里只剩下周迦了。
　　一条新消息进来了。
　　“明天上午八点，图书馆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