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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 1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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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锦程愣了愣,心一点点软化下来,反手拍了拍他,低声安慰一句。
片刻后,卞锦程红着脸在单易辰的诱哄下一寸寸将双腿打开,察觉到微凉的沾了药膏的手触到自己的大腿,忍不住深深的撇过头去,不好意思去看。
单易辰看似认真的上着药,实际却不知道多少次咽口水,非是他猥琐,只是心爱之人的这般美景,便是圣人来了也忍不住。
不,圣人来了不待看怕是就被自己给戳瞎了。
艰难仔细的上完药,单易辰已经起了反应,不过卞锦程的伤处尴尬,单易辰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碰他,只得悻悻的自己去洗冷水澡,回来带着一身凉意,将昏昏欲睡的卞锦程抱进怀里。
“回来了?”卞锦程无意识的咕哝一句,没等得到回应就没了意识。
单易辰也有些疲惫,确认卞锦程的动作不会将药蹭掉,便安心的拿脸蹭了蹭卞锦程的脸,抱着人睡了过去。
第二日,两人才有时间去了解他们去漠北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端王单易升与七皇子单易安自夏允帝安排下查科举舞弊以及南方水患一事之后,便争锋相对,卯足了劲去查对方,结果越查越深,甚至牵扯到了不少朝廷官员。
连六部的不少官员在这个过程中都下狱了不少,漠北那边的战争还好,有沈家在便是定海神针,但负责南方赈灾的官员被抓进去了不少。
这个时候夏允帝再想去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这件事卞锦程早有预料,跟单易辰商议过后,给祖父和他们在吏部的人分别去信,推荐了几名有才干但没有升迁机会的人补上去。
这些人都是各部的老人,对于大部分流程很是熟悉,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施展,此次补上去便立刻行动起来,将事情办妥当,而且因着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一个个精神头很足,势要把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给烧好。
南方的赈灾一事被安置妥当,再加上于茯苓和卜轻云赶赴南方水患最严重的地方,帮着每日煮药看诊,一旦有人有了得病的征兆,便会被隔离起来观察,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乱子。
顺便一说,南方官员个个地头蛇一般,对于京城派来的赈灾官员采取不配合不反对的策略,有什么计划答应的很好,却并不动弹,更不说开仓赈灾,前期借着赈灾的名义募集的富商的捐款,也大半进了自己的腰包。
然而京城来的官员没有证据,拿这些滚刀肉也无可奈何,进度一度被拖慢,单易辰得了消息后,派人直接暗杀为首的官员,震慑其余官员,这才让京城新派去的他们推荐上去的人接过管理权,将灾民妥善安置。
至于新堤坝的修筑,得等到雨水少一些的时候才能动工。
虽说反应及时,但责任却不能不追究,单易升的人一个个牵扯进去被揪出来,一个着急将单易安通敌一事捅了出去,朝野上下震惊的同时,单易安也并不手软的在朝堂上将单易升贪污的钱款及去向一一道出。
听闻单易升在豢养私兵,直接犯了帝王最大的忌讳,当即将单易升关入天牢,然而私兵却是没有找到,单易安自然也被明摆着的证据给送了进去。
夏允帝本就被气的觉得呼吸不畅,朝堂上下竟然还有给单易升和单易安开脱求饶的人,气上加气,直接在朝堂上就晕了过去。
如今已有了六七日,这六七日内,夏允帝寝宫被严防死守,谁也不见,只留下淑妃一人看顾,其余人全部拒之门外,但更奇怪的是李承恩竟也许久没有出门见人,一直留在帝王寝宫,没有出过门。
“你怀疑陛下被人挟持了?”卞锦程看着单易辰在纸上画出的皇宫的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几个通道,有些是明面上的,有些是这些年散布在皇宫各处扮作普通宫女的青军寻出来的隐蔽的位置。
“嗯,若不是如此,父皇不会这么许久都不见人,别人也就罢了,哪怕是真的病到无法上朝,朝中的重臣还是要见一下的或是让李承恩传达一下父皇的旨意,否则朝堂上要乱了套了。”这些时日万事都是由丞相肖以明处理,若不是还有凌阁老等老臣出面反对一些事情,以及这么多年卞家积累下的人脉暗中运作,怕是已经变成肖家的一言堂了。
“但是有两个地方我想不通。”卞锦程食指无意识的点了点桌面。
单易辰将那手拢进自己的手里,完完全全包裹着,侧头亲了亲怀里人的鬓角,轻声道:“嗯,你说。”
“第一,若是陛下当真被人制住,按你昨日所见,应当是淑妃,那么怎么会任由肖丞相一人独大,这不是给单易升机会吗?”
“第二,若是我们的怀疑当真,那么淑妃假传口谕是很方便的事情,毕竟只有她一人侍候在帝王侧,自然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为何不将七皇子放出来?”
单易辰也想不通,两个人思索半晌,单易辰道:“等黄芪回来之后再说吧。”
黄芪在下午的时候才回来,比单易辰预料的还要晚一些,毕竟只是去天牢确认一下两人是否还在,天牢里也有他们的人,并不算多难的事情,怎么昨夜接到的任务,快到今日晚膳时候才回来,而且以黄芪的性子,并不是惫懒拖延的人。
然而黄芪回来的第一句话,便让两人吃了一惊。
“端王死了。”
卞锦程:“什么?”
单易辰:“怎么回事?”
黄芪便将昨夜和今日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亲自去了天牢一趟,先后看到单易升和单易安都老老实实的呆在天牢里面,便打算回来复命,但要离开时却发现了不对劲,单易升坐在角落里,手竟然是不自然的弯曲着。
按理说单易升是皇子,哪怕犯了罪被打入天牢,只要皇帝没有开口,便没有人能对他使用私刑。
存了疑的黄芪悄悄顺了钥匙进去查探一下,却发现坐在监牢里面的那人虽然长着单易升的脸,但手被敲断了,腿骨也被打断,看到有蒙面黑衣人进来,激动的要说什么,但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掐着下巴去查看发现舌头也被割了去。
黄芪跟着单易辰常年做伪装,虽说对于易容不算特别精通,但也算了解,在捏到这人下巴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不对,将人弄晕防止这人的动静引来狱卒,在下巴处摸索一番,就发现了易容的痕迹。
既然这人不是单易升,那么就有三种可能,一种是单易升金蝉脱壳,放了一个假的在这里,自己出去逍遥,再者放了假的在这里迷惑别人以免被下黑手,自己在安全的另一处监牢,最后一种可能便是死了,杀他的人放了替身在这里。
有了怀疑的黄芪不用单易辰吩咐便去查,便查到了单易升的抛尸处。
“就在京城五里之外的一处乱葬岗,尸体还算新鲜,预计死亡时间不会超过三日,属下已经将尸体带了回来,放在义庄里,没有惊动别人。”黄芪办事一向靠谱,而且与单易辰也有默契,知道该做什么。
单易辰和卞锦程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的震惊无言,没想到一年前还风头无两,皇子中第一个封王的单易升,竟然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天牢中,死后不能入皇陵不说,还被扔到了乱葬岗。
“查清楚死因,妥善保存好,等有机会便向父皇禀报,再葬入皇陵吧。”单易辰最后只得这般说。
如今天色热,单易升的尸骨已经有些腐臭味道,甚至有野狗撕咬的痕迹,不过并没有丢胳膊少腿,妥善保存倒是能放一段时间,不过不能拖太久。
如此一来,单易辰和卞锦程越发困惑,肖丞相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在天牢中护一个人—还是非常惹眼的王爷—应当不是难事,如何就这样放任单易升悄无声息的死在了里面,还被偷天换日换了个假货进去?
不过尸体黄芪已经让人检查过,的确是单易升本人。
两人讨论半晌都解不开疑惑,最后卞锦程思索着道:“既然我们想不通,不如将此事找机会透露给贵妃,让她去找肖丞相问个清楚?”
单易辰眨眨眼,放下手里的笔一把将卞锦程抱了起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程程,我怎么今天才发现你怎么坏呢。”
这样不论肖丞相事先知不知情,肖贵妃定然会有所怨言和怨怼,毕竟谁能相信权臣肖丞相护不住一个人呢,父女俩人可能会就此离心。
而且肖贵妃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谁?定然是七皇子以及如今唯一能见皇帝的七皇子的生母淑妃。
不费吹灰之力、坐山观虎斗,单易辰简直爱死卞锦程了。
卞锦程还以为他要夸自己,没想到说出来是这一句,顿时没好气的拍了他一下。
“嘿嘿。”单易辰抬了抬下巴,示意黄芪去办,自己黏着卞锦程腻歪。
肖贵妃果然如单易辰和卞锦程所料,得到消息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她身为后妃,不方便经常出宫,尤其是现在无法得到夏允帝的许可,只在单易升刚入牢的时候去探望过,那个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但是监牢里面的那个冒牌货根本瞒不过熟悉的人的眼睛,肖贵妃拍自己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去查探了一下就发现了端倪,当即如同惊雷劈在了肖贵妃头上,将她全身的力气劈了个干干净净。
身边的人惊呼着喊御医,等肖贵妃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唤肖丞相进宫见他,两人说了什么,旁人自然不知道,只是外面候着的宫人见丞相进去没多久,里面就传来了隐隐的争吵声和肖贵妃的哭泣声,最后以肖丞相摔门而去作为结局。
肖丞相离开肖贵妃宫里之后也没有走远,而是转道去了皇帝寝宫,没有任何阻碍的直接进去,见到淑妃的第一件事就是一巴掌甩到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