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命难违》我穿小棉袄

3、将军涅面 金吾同梵林

　　金吾同梵林奉了师命，协助云江弟子察看泾河城之事，四人一行下山，一路无言。金吾还惦记着先前在殿上让江明义丢了脸面，便主动开口问他道：江家小子，你刚刚说那城中有人用了水却无事，是怎么一回事？
　　江明义到底还是小孩子，刚刚的事很快就忘记了，对着金吾开始说道：这泾河城因为染了瘟疫，城中的人都陆续搬走了，偏偏有一户余姓人家，我们知会了他多次，他却还是待在这城中，该吃吃，该睡睡，一点事没有。
　　梵林在旁边说道：这可真是怪了，无论这水有没有问题，他能在这瘟疫城待上十日也不得病，也真是个奇人了。
　　江明义又道：也不是什么奇人，我同众弟子前去访过多次，看起来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谁看起来不是个普通人？难道还把绝招都亮出来，昭告天下说我是个奇人吗！金吾心中想道，却还是忍住了没说出口。
　　几个人一行到了泾河城，只见城门大开着，却无一人出入，云守仁说道：城中的人已经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患病的人也已经安置在城郊，如今城中除了那位徐公子，已经无人了。
　　梵林点了点头，道：夜已深了，先去城郊看看情况吧。
　　几人又赶路到了城郊的救济处，只见在一片荒地之上，搭着许多帐篷，有许多云江两家的弟子匆忙的进出着，还未靠近便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这时金吾注意到了帐篷外的一位大娘，此时已入夜，外面吹起了大风，那大娘却丝毫没有要进去休息的意思，只见她双手合十，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待到金吾他们走近了才听清，这大娘说的是：面涅将军饶了我们吧，我儿一生行善，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
　　金吾上前问道：大娘，您刚刚说面涅将军，难道他出现在这泾河城过？
　　那大娘摇摇头，道：是我糊涂了，这瘟病前几日还有人说在城外见到了面涅将军，我偏不信，之后没几日报应便来了，只不知道是哪家作的孽，却要让这一城的人陪命.....
　　要说这面涅将军，小辈们不知道，金吾却是从小就听说过这个人。

　　相传许多年前祁连山雾隐村里有一户人家，这家里的妇人生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兄弟，本来是一件大喜之事，只是这妇人在生哥哥的时候难产，折磨了许久才生下，而生弟弟的时候却非常顺利，这两个孩子从刚生下来，一个眉清目秀，一个却是又黑又丑，母亲对孩子本来是该同样疼爱，偏偏这妇人生产的时候受了惊吓，对哥哥本来就不喜，再加上睁眼一看，自己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生下来的孩子居然这么丑，当下就嫌弃起来，后来给两兄弟取名，弟弟名为公子悦，哥哥名为公子丑。
　　本来也以为是一时气恼，谁知两兄弟越长越大后，弟弟长得越来越美，哥哥竟然也越来越丑，每次母子三人出门，弟弟都走在前面，路上遇到的人纷纷夸赞其容颜如玉，等到哥哥再经过，众人仿佛吃了黄连般难忍，对他连连唾弃。久而久之，母亲也越来越偏袒弟弟，家里的粗活重活都交由哥哥来做，即使是这样，公子丑也毫无怨言，对母亲和弟弟恭敬如旧。
　　谁知有一日，弟弟在外受了气，回到家来对着哥哥动手，一怒之下失了手，竟把哥哥活活打死了。而这母亲也是奇闻，回到家发现哥哥死了，也不迁怒于弟弟，还帮忙把哥哥的尸体投到了后院的枯井里，并想着法子把这事瞒了过去，这事本来到此就为止了。
　　谁知那面涅将军不知怎的知晓了此事，便作法将那死去哥哥的魂魄招了来，问道：如今你受了这样的委屈，枉死在后院枯井里，可还有什么心愿想完成？公子丑答道：我恨！我自认为待家人不薄，即使他们那般对待我，我也是任劳任怨认打认罚，为何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只不过生的丑了些，容貌天生带来，非我所愿，为什么大家都要这样对我。我这一生，从未遇到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村民们唾弃我，连我的母亲都厌烦我，我的弟弟更是冒失杀了我！我恨他们，我要让他们都体会一下这井水的冰冷和这井底的暗无天日！
　　面涅将军答道：好，不久之后就会如你所愿，到那时你便安心去吧。
　　公子丑答道：多谢先生。
　　第二天白天，村里便发生了怪事，山上所有的河流都干涸了，井里更是打不出一滴水来，山里断了水源，便只能去山下寻，可是这雾隐村之所以叫雾隐村，便是因为这山时常笼罩在云雾之中，冒然下山恐怕会在半路丢了性命，更别说带水回来了，这时面涅将军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说道：如今这般景象，全是因为村里有了怨灵，才让河水断流，井水干枯，若想要除去这怨灵，只需要以活人祭井，怨灵便可去处。
　　众人听说活人祭井便可去除怨灵，纷纷同意一试，这时几个有胆识的人也站出来，表示愿意牺牲，可是这时面涅将军又说了：活人祭井后，怨灵虽可除，只是新死的人又会结成新的怨灵，但这也是除去怨气的唯一方法，你们好自为之吧。说罢便离开了。
　　之后这个村子里的人，能逃则逃，逃不了的人时时刻刻要防着被别人抓去填井，可是井里许久无活人祭祀，活着的人也会慢慢死去，久而久之，这个村子的寿命便渐渐终结了，到最后除了逃走的人，一个活人都没剩下。
　　虽说这个面涅将军只是个传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可是如今这事，却像极了他会做的。
　　这个时候，云守仁派去查看水源的人回来了，这泾河水果然有问题。梵林大喜道：终于找到原因了。云守仁却道：如今只知水源有问题，却还不知是谁搞的鬼，莫不是这余公子......
　　“干了坏事还不跑，这人莫不是脑袋不太好使吗”
　　“如今还未确定，大家都切莫乱猜测，搞得人心惶惶”
　　此时金吾转过头，看着梵林道：看来我们明天得会一会这个余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