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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朝有酒今朝醉 此生有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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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遇杨柳,我便知,她还是没有记起我。”顾酒舟闭着眼,狠狠抓紧了衣襟,少顷,一身青衣竟也沾满了心痛。
“刚刚我已见到杨柳,她还是老样子。”笛隐一边慢悠悠地说道,一边斟着小酒。笛隐斟满酒杯,举至顾酒舟的跟前。顾酒舟察觉了这番动作,便睁开黯淡的双眼,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今朝有酒今朝醉,笛隐,这一杯,我谢你!”
笛隐与酒舟酒桌一聚,一时间,陈年往事引出,跃然纸上。
一百年前,那时笛隐道行尚浅。说是道行不深,却知天通命。笛隐初出茅庐,偏偏对仕途兴趣难收,可最终还是因不愿折腰于权贵而被小人算计。笛隐自己也悟得会因这耿介的性子,惹出一汪波澜。“太多不愿不甘与不舍,值得我去赌上清修了”,笛隐这样想,也这样做。他知晓那些仕途之人或显贵或没落的命格,哪怕他们仅仅为凡夫俗子,笛隐也不遗余力地去斗法斗个痛快。
只是这番斗,惹得了笛隐师父的不满。师父笃山子亲自越过百里河山,将笛隐训斥一通。“徒儿可知为师前来为何”笃山子闭目而问。“弟,弟子不知”,笛隐明知师父此次因发现自己斗法而来,却甚是不敢招认,一时紧张,结巴不已。
笃山子拂起尘杖,重重打在笛隐的身上,“我就知道,你这性子定会惹出事端。”
笛隐见状,急忙下跪扣头,“师父,弟子知错,弟子知错!还请师父原谅弟子这一次,弟子愿随师父闭关寄北山,再不闻世事。”
笃山子听罢不语,独自打坐沉思。笛隐也不好叨扰,变跪于师父身后,缄默悔过。足足一个时辰,笃山子才张口道,“也罢,这也是你的一场劫数,想要破解,速速去找京城杨家之女吧!”
笛隐不解,“师父……”
“现在就去吧,去了,自己便知了。”说罢,笃山子起身离去,不再看笛隐一眼,“天机不可泄露,徒儿会悟即可。”
笛隐望着笃山子扬袖拂尘而去的背影,似乎悟出了些什么,却又仍是没有懂些什么。
打开观门,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澄澈。只是这人间又一场尘埃幻灭------笛隐不再斗了,入道何必与世俗争个不休,又何必碍了达观过客的眼。
一夜舟车劳顿,笛隐到达了最繁盛的京城地段。大街小巷,市井之徒,好不杂乱。偌大一个京城,为何师父偏偏要我找杨家呢?笛隐明明离揭开疑问越来越近了,却仍按捺不住。日高惹人渴,笛隐找了一家酒馆歇了歇脚。
一人也觉无趣,便要了一壶小酒。角落的位置本是清静,可是没过多大一会儿,一书生却坐了过来。“小二儿,来壶酒!”书生喊着,语气里装满了不得意。
笛隐打量着这位书生,知是有缘,便仔细算着书生的命格。“名落孙山倒不是最苦”,笛隐故作高腔。书生听此话,放下酒杯,抬头与笛隐对视一眼,“那在下愿意听听何为最苦。”
“这最苦不过,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