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Bamboo

9、“出山”

　　“在出门之前,我必须提醒你,”白胡子站在门口,神色凝重地说“在你离开时间断层,也就是这森林以后,你一定要小心‘爱护\'你的小命,只要你一死,不单是你,你的两个同伴都再也不能回去了,失去所有记忆,永远留在这个空间。”

　　“嗯,我一定会很‘爱惜\'我的小命的。”音从未见过白胡子如此严肃的一面,所以,她了解他说的是多么重要,她微笑着许下承诺。

　　经过这两年的“生活”,音适应了这里没有电器的生活方式,也不再是一个在古代什么都不会的现代人。至少她能看懂繁体字,思维能把一天十二个时辰自动转换为21世纪的24小时;虽然她攻击方面的功夫不太好,但至少逃得比别人快;虽然医术一般般,但至少能治治自己的小病;虽然制造毒药的功力青出于蓝,但还有提升的空间。

　　“呵呵,好,那咱们就出发吧。”白胡子点了点头,他了解音,她说得出就会尽她的全力去到。

　　“云哥哥,走咯。”音喊道。

　　“好了。”晨曦云关上最后一扇窗,把最后一扇开着的门锁上。他不是怕有小偷(人迹罕至的森林哪有小偷会光顾,况且大头虽然老出去玩,但它总会不时回来看看)而是怕如果不关门,屋子会被吹进来的落叶所填满。他曾经试过,光是打扫,就花了他不少时间。

　　“师父,你就负责拿这点东西吧。”音把他们三人的包袱全都塞进白胡子的怀里。

　　“哇,这很重耶。”白胡子很夸张地叫着。

　　“是吗?还是……你想反悔?”音笑得很无害，她的笑容也变得越来越灿烂。

　　“没有啊，你哪里看见我想反悔，我抱怨一下也不行吗？！”白胡子连忙道，视线却飘啊飘啊，就是不敢对上音的。

　　“没有就最好了。云哥哥你说是不？”音跳啊跳，跳到站在不远处的晨曦云身边。

　　“哈哈，你说是就是咯。”晨曦云笑道，一点也不怕白胡子眼里射出的“十字死光”。

　　“你这不懂尊师重道的木头徒弟，看我怎么对付你。”白胡子奈何不了音，就改向晨曦云出气，飞身扑向晨曦云。谁叫音就是护着晨曦云，让他很不爽，他才是音的师父耶，晨曦云只是音的师兄啊。

　　“你追上了再说吧。”音代晨曦云回答，晨曦云比白胡子早一步离开了，怀里还带着一个“包袱”，不用怀疑，那绝对是音——懒人的经典。为了省力，就拜托晨曦云把她抱出森林。

　　于是他们一行三人就在追逐中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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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音和晨曦云站在一条石子路上的时候,音才发现白胡子不知到哪去了。都怪她一路上太专心认路了，连师父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师父拿着他们的包袱，拿着他们的全部家当啊。他们所有的钱就在那些包袱中啊。没有钱，她吃什么啊，真糟糕。

　　音低着头懊恼着，没留意走在她前面的晨曦云突然停了下来，一头撞在晨曦云背上。

　　“哇，好痛啊，你干嘛停下来啊，云哥哥？”音摸了摸有点痛的额头，问道。

　　晨曦云来不及回答，前面拦住他们的人就先开口了。“打劫，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交出来。”

　　“打劫？”音一听到这两个字，身上所有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被古代人打劫耶，这很好玩啊。

　　音从晨曦云背后闪身出来，挡在晨曦云身前，示意晨曦云这事让她处理。晨曦云见她兴奋的神情，对她这两年来的所学有信心，也就由着她了。

　　“你们是山贼吗？”音一看他们五人的穿着——一身粗布衣，跟他们在森林里时一样，他们现在穿的料子好太多了，带头的那个在布衣外还披了一件兽皮，一看就知道他是首领。音看那纹理，是花豹没错。就已经确定他们的身份，只不过多此一问，想确定一下而已。

　　“是又怎样，不要那么多废话，快拿钱出来。”站在老大左边的一个人嚷嚷，顺带还挥了挥手上的大刀。其他人则是慢慢把音跟晨曦云围起来，生怕到嘴的肉跑了。

　　“啧啧，你们也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要打劫也要先说出场语啊。例如‘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之类的（电视、小说好像都是这样说的），这样才会比较有气势，才能从气势上先吓着别人啊。”都不说开场白，真没瘾，怎么也要“教一教”他们才成。音只看着老大说话，看也不看其他小罗罗。毕竟老大说的话比较有分量，最最重要的是音觉得这个老大看起来好像很好“欺负”。也只有音会觉得山贼老大好“欺负”。

　　“你……”他说的好象有点道理喔。山贼老大想。这人果然很好“欺负”，这样都能被音说动，而且他一点也看不出音是穿着男装的如假包换的女生，天啊，请原谅他的无知。天啊，请原谅他的眼拙。

　　“怎样？你们交点学费，我教你们做一个成功的山贼，只需少许学费，包你们以后财源广进。”音看老大有点动摇了，继续说服道。她现在身无分文，就靠他点一点头，她就能有点“正当”收入了。快点头啊。

　　“这……”

　　“不要上当啊老大，他肯定是想趁机逃跑。”站在老大左边的那个人又出声了。

　　嗯，这人有点脑子，不过音不喜欢他断了她财路。音看老大动摇的心又再次坚定起来了。“这位兄弟，你不说话，没人说你是哑的。”音没好气说道，还送去一个瞪眼。

　　“要不要一句话，男子汉婆婆妈妈地，怎样？”音问老大。看来他是不会答应的了，哎，看来要用非正当手段了。

　　“不，你只要交钱出来，我就放你们走。”老大向前一大步，把大刀架在音的脖子上。

　　始终在一旁看戏的晨曦云很不喜欢有人把刀架在音的身体上，尽管他知道音是一定不会受伤。他脚尖一挑，地上一颗石子立即飞出，打在了老大握刀的右手。老大的手吃痛，不觉一松，音顺手接过掉落的大刀。这么重，拿起来还真费力。音想着，她手上的刀却已架在了老大的脖子上。从接刀到把刀架在别人的脖子上，音的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如流水。

　　“真对不起，你的刀很重啊，借你的脖子来放放。”音又露出她的标志性笑容，笑得很灿烂，灿烂得让人心里发毛。

　　“你想怎样？”老大才发现这两人真的不好惹，特别是用刀架住他的这小子。

　　“很简单，想向你借点钱用用，我最近有点手紧。”音学着电影里勒索的情节面不红，气不喘地说着。“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音加上一句，手上也加了两分力。

　　“方便方便。阿强，拿银子给这位小哥。”老大说道，肉在砧板上，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是。”被唤作阿强的人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布袋。

　　“全都给他吗，老大？” 阿强不甘心地问。

　　“给，给，全给他。”老大连忙道，生怕一说错，小命不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那就谢咯。”音左手接过抛来的一布袋银子，移开了架在某人脖子上的大刀。

　　音手上的大刀才刚放下，另一把大刀却已向音砍过来。音闪身避开，定神一看，才知道这一刀是那个阿强砍的。啧，胆子还真大，复仇心够重。音想着，又避开了阿强的第二轮攻击。阿强看音两次避开了，心里很不服输，就又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攻击，音就闪了一次又一次。从路的左边闪到右边，又从右边闪到左边，来来回回了N次。其他人就闪到一旁看着，没人敢上前帮忙，生怕那亮晃晃的大刀一不留神就砍在自己身上。晨曦云也站在一旁看着，他不是不愿意帮音，而是看音玩得如此起劲，不忍心打扰了。

　　音一边避开大刀，一边对着阿强做鬼脸，气得阿强牙痒痒。怎么看都像在玩。

　　终于，音玩腻了，她边闪着，边从衣袖中摸出了一颗药丸样子的东西，圆圆的褐色球体，跟玻璃弹珠差不多大小。音只掰出五分之一左右，手指轻弹，把那一点点东西送进了阿强因喘气而大张的口中。那药入口即溶，想吐来都来不及。

　　阿强停住脚步，身体在不断扭动着，手上的大刀也被他扔下，双手在身上胡乱抓着，好像要捉住什么。音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的药终于派上用场了。

　　“告诉你的兄弟们你现在感觉到什么？”音扬起优雅的微笑，双手背在身后。

　　“好、好象有很多虫子在我身上爬，有的还、还咬我。”阿强的手还是不停地往身上抓。

　　“你们有谁也想试试吗？”音转向那一群山贼问道。

　　“不，不。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以后不敢了。”有人求饶道。

　　“很好，你们以后就不要打劫那些老弱妇妪了，如果是贪官奸商的话就多打劫一点。如果被我知道你们打劫老弱妇妪的话，我一定会回来‘探望’你们的。你们听清楚了吗？”音从步袋拿出其中的三分之二，收进怀里，把剩下的三分之一还给老大,她才刚“出山”，真的不想做得那么绝。

　　然后音从路边摘了一棵很不起眼的小草，递给老大。

　　“就这样给他吃，一刻钟以后他就没事了。”音抬了抬下巴，指的是阿强。

　　“好的，小兄弟。”老大双手接过这株小草。

　　刚转身走向晨曦云的音听到了这句话后立即转身，瞪着老大好一会儿才说：“你看我像男的吗？给我看清楚，你姑奶奶我是女的。给我记住了。”音觉得好悲哀啊，她虽然穿着男装，但是她就这么不像女的吗？还是这老大的认知能力有待加强？

　　“是的是的，大小姐。”老大讨好地说。

　　“哼。”音头一甩，走到晨曦云身边，拉起他就走。晨曦云看着音这孩子气的举动，有点好笑，眼里是满满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