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Bamboo

16、江南之行

　　“嗯嗯，好吃。”音把饭和菜一块儿往嘴里塞，完全不顾仪态。民以食为天，什么仪态不仪态的统统放一边，填饱肚子才最实际。

　　“吃慢一点，又没人跟你抢。”晨曦云夹了一条青菜，吃了一口饭。

　　“谁说没有的，你看他。”音刚吞下口中的饭菜，才有空回答晨曦云。

　　在桌子的另一边，洛蓝也在“埋头苦吃”，挪不出一点时间来说话。真不知道音是什么构造的，瘦瘦小小的身子却有用不完的精力。除了刚开始的两天不适应，其余的日子没天都注意着车外的风景，一看到喜欢的二话不说先下车，上山下海从不缺她的身影，“苦命”的他也只好舍命陪君子。这个原本一个月的行程硬是给她拖成了两个月，幸好还有不远就到杭州了，要不他就要绝食抗议了。所以，他现在不赶快吃个饱，补充补充体力怎么行。

　　“云哥哥你也快吃吧，要不东西都让洛蓝这大胃王吃光了。”音很好心地提醒晨曦云。

　　“好。”于是晨曦云也加入到“埋头苦吃”的行列中。

　　不肖一会儿，桌上的食物像风卷残云一般，只剩下一片狼藉。

　　这时，吃饱喝足的音注意到了刚进入这家小店的两个满身江湖气息的大汉子。不为什么，就因为他们的大嗓门。

　　“喝，老弟你说刚才那老头像不像白胡子？”大汉把包袱往桌上一搁，大袖子一甩拿过茶壶倒了杯茶仰头一灌。

　　“我说大哥啊，那老头肯定不是白胡子，别人都说白胡子的胡子完全是白色的，可是刚才那人的胡子有几根是带点灰的。”稍矮一点的汉子并不及着喝茶，只用袖子在扇着凉。

　　“也对，不过这几天人人在传白胡子会经过这里到杭州参加武林大会吗？”

　　“是啊，真想看看他长什么样子。如果现在看不到，我看在武林大会的时候也别想看到了，那时肯定很多人，以我们这身功夫是别想能挤到前面去了。唉……”汉子摇头叹息。

　　“怎么这么多人想见到师父，还不是人一个，又不帅。呃。”音嘀咕着，顺便打了个嗝。

　　“他厉害嘛。”洛蓝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动作优雅得让人很难将他和刚才那个“埋头苦吃”毫无仪态的人联系起来。

　　“他的确很厉害。”厉害得让她记起他曾经拿着全部家当一声再见都没说就闪人，害她穷了好
　　一阵子，还要重新制过毒的事。他应该想好一个能说服她的解释才是。

　　“好了，出发了，我们这一路耽误太久了。”晨曦云道，并没有一丝怪责的意思。

　　“好啊好啊，上路上路！”

　　嗯，江南水乡果然是江南水乡，穿城小河，沙堤垂柳，街上美女皮肤都水嫩水嫩的，白皙肤色加上柔软腰肢，散发出一股似水柔情。

　　音在到达杭州后就住进了洛蓝的“一叶水榭”。那是洛蓝最喜欢的一个住处，一般的客人都不能受到他的邀请住进去，被邀请过的人也只有晨曦云，现在多了音一个。经过了一连三天的休整，音这才恢复了全部体力，于是决定自个儿出来逛逛。

　　离武林大会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能干些什么呢？干等，研究新毒，还是一边游玩一边找翔和希？也许全部一起做会比较有效率，嗯，决定了，就是这样。只是人海茫茫，若想快点找到她们，最好的方法当然是……音边想边向杭州最大的一间醉楼走去，也就是她刚才走过的一间最豪华的酒楼。她记得洛蓝说过他今天会去那间醉楼处理一些事务的，到那里准没错。

　　音欣赏着这些和长安不同风格的古建筑，一路散步着向目的地进发。

　　“喂，你啊，走开，不要挡大爷我的路。”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的家丁把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推倒在地，从后面走上来一个油头肥脸的“猪头”。
　　音皱了皱眉，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扶起了老人，才发现老人的手脚都擦伤了。

　　“喂，小子，不要碍着我家少爷的路，走开。”一个又矮又胖的家丁出声赶人。

　　“我看，这路宽得很，我们哪里碍着你们了？你们不会想说‘此城是我建，此路是我铺，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吧？”音笑得温和，只是笑意并不达眼底，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这下让他们几人看到了实在是他们的福气。“我想每一个帝王不会喜欢有人打他江山的主意的。还是你们认为你们自己有够胖的，这路都不够你们通过了？我倒是不介意出钱买来沙石让你们亲自把路扩宽，好让你们通过劳动来减肥的。”音发誓她绝对有歧视这些不懂尊老爱幼，经常横行霸道，目中无人的二世祖。

　　“你，你太目中无人了，你们上，给我打，给我好好教训这不知好歹的小子。”那“猪头”气急败坏地大吼。

　　“啧，这么沉不住气，你爹的家产迟早被你败坏。”音刚扶了老人在一旁坐好，那两个家丁就已经出手打了过来，音反射性地挡开了。

　　哇，还真痛，肯定有一大块淤血了，又要云哥哥帮我揉了。音躲着两人的攻击，观察着两人的招式，发现他们实在有够糟糕，只能说是学过两招招式，而根本称不上会武功。所以音很快就找到了机会把“巧克力”送进他们的口里。这个“巧克力”嘛，质量绝对有保证，问她师父就知道了。

　　“你们两个，把你们家的少爷拖回去，记得看好他，这十天内不要让他出来丢人现眼，记得一天三餐要吃饱。”音眼尾都不看一下那“位”少爷，管他吼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地被自家两个家丁一边一个挟起拖着走。路上的行人和几个看热闹的街坊都掩着嘴笑，看向音的眼神有赞赏又有害怕。

　　音自顾自地坐到了老人身旁，老人看着音，目光里有着赞许。“娃儿，多谢你啊。”

　　“不客气。除了擦伤，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音检查了老人的伤口。

　　“没了，就这些小擦伤而已。”老人眯眼笑着，他好久没被人如此关心过了。

　　“来，我帮您上药。”音拿出药小心轻手帮老人涂上，还时常留意这老人的反应，生怕她用力过大弄痛了他。

　　“我说娃儿啊，我这身贱骨头不值得你这样帮我的，我这身老骨头挨不了多久的。”老人只是看着音。

　　“至少你现在还活着不是吗？”还好音有带着晨曦云为她特制的金创药，以备她的不时之需。

　　“呵呵，是啊，还在这世上。”这时的老人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音，可是音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娃儿，我看你不像这里人，你来杭州是参加武林大会吗？”

　　“对啊对啊，还有找人……”音发现她和老人很投缘，渐渐打开了话匣子，跟老人聊了个天南地北，毫无保留地交换了很多看法。对于一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这是她不曾有过的。他们越聊越投缘，越投缘越聊得多，都忘了时间，忘了他们正坐在街道旁。他们身旁的一切，只是背景，主角只有他们两个。

　　“咕噜咕噜。”音和老人的肚子同时发出了严重的抗议，音才发觉原来夜幕开始降临了，于是她就和老人一同到最近的一家小食店里吃馄饨面，边吃边聊得好不开心。音最终也忘了她原本的决定。有什么关系呢，迟早也不差这一天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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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就按你说的去办。段叔，这事就交给你吧。”洛蓝作了决定。

　　“耶！小蓝蓝你真好。”音搂住洛蓝，“啵、啵”两下，亲在洛蓝的两边面颊。洛蓝顿时整个脸都红了，耳根还红得烫手。

　　被洛蓝唤作段叔的段深是江南醉楼的总主管，当然也是洛蓝最得力的助手。五十多岁的他虽然见多了江湖上的大风大浪，但见到音这个举动，还是要在心里暗叹一声：“这个孩子还真是
　　‘热情’。”

　　“我要是不答应，恐怕会被烦死呢。”洛蓝一脸“就是你”的神情看着音。

　　“今天天气不错哦。”音看着窗外有点阴暗的天色，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洛蓝和段叔对望了一下，都笑着摇了摇头。音这丫头，一大早就兴冲冲地杀来醉楼，把洛蓝拖进这房间把她的计划告诉了洛蓝，还细数她的这个计划对洛蓝的好处，如江水般滔滔不绝地讲了两个时辰，其间只喝过一口茶。而段叔就是送茶进来的那人，被洛蓝留下来听听音的计划是否可行。在“演讲”的最后，音还说，这个计划虽然最终目的是帮她找人，可是最大的受益者是醉楼的老板，也就是洛蓝。

　　撇开其他的不谈，洛蓝和段叔都觉得音的计划很好，既能把醉楼的招牌打得更响，又能同时赚进大把大把的银子，只要小小用个心帮音留意找人就成了。所以他们是很乐意执行这个计划的。

　　三天后，在杭州城的大街小巷里。

　　“老王，你知道吗？醉楼搞了个什么歌唱比赛，不管是什么人都能参加，只要会唱歌，听说总决赛第一名奖品是江湖上人人都想要的化朽丹和收魂丹各五颗，或者是名家书画、曲谱，若是不喜欢，还可以是五百两奖金。”

　　“知道知道，刚刚隔壁家老李告诉我了，他还说从今天起每五天比赛一次，每次比赛选出来的三人才能参加一个月后的总决赛，而且每次比赛中获得观众最多掌声的选手可以获得一份神秘礼物哦。”

　　“那老王你要参加吗？”

　　“当然想啊，可是不知道唱什么歌才好。”

　　……

　　音转出了小巷，没再听下去，她很满意这宣传效果。翔啊，希啊，你们会来为我献唱一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