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火》Bamboo

11、“出山”3

　　“咿呀”房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掌柜和小二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里，连灯都不点上，只等眼睛适应了这片黑暗再行动。“虽然下了迷药，还是小心一点好。”小二记得掌柜是这样跟他说的。要不是当年掌柜收留了他，他现在已经饿死街头了，所以掌柜是他的恩人，他什么都听掌柜的，虽然他知道偷别人的东西是不好的，但为了生计，他们也只好这样了。

　　“掌柜，他们的包袱好像被那个小男孩抱住了，怎么办？”小二小声地问道。

　　“这……我过去看看，你再在这里看看有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老板一边回答，一边靠近了房里的唯一的一张床。

　　掌柜看见音连睡觉都把包袱抱得紧紧的，就更加相信里面一定有很多银子。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拿那个包袱，谁知道他只轻轻一拉，就很不幸地被踢中了脚。

　　“喔。”掌柜不禁轻呼。糟糕，难道他醒了？掌柜小心地观察了音好一会儿，发现音是睡死了，踢他也是无意识的反应，于是掌柜快速扯出包袱。哈，终于到手了，只是被迷药迷昏的人会发梦吗？

　　掌柜把包袱轻放在桌子上,开始翻找起来,却怎么都找不着银子,连一个铜板都没有,更不用说是刚才看见的一锭锭的银子了。

　　怎么会这样，一定会有的。掌柜偏不信邪，把包袱又翻了一遍，还是连银两的影子都没看到。

　　“不用找了，里面没有银子的。”音不知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得来到了掌柜的身后，说道。

　　“你怎么知道？”掌柜顺口问道，才意识到有人在身后，抬脚就想往外逃，却发现门口早被人堵住了，是晨曦云和小二，准确一点说来是晨曦云逮住了想逃走的小二，顺便在门口等着堵住掌柜。

　　“嘻嘻。你们的品位还不错，这迷香的味道我喜欢。”音笑嘻嘻地点上灯，让不大的房间一下子光亮起来。

　　跳动的火焰映在音晶亮的眼里，是那么的迷人，但看在掌柜和小二的眼里，却让他们不寒而栗。

　　“你、你们……”掌柜说话变得有点结巴。

　　“得了，不用说谢了，我们心领了。让你失望了吧,我们很穷啦,我还想向你们‘借’一点钱用用呢。”音笑得灿烂。

　　“哎……有头发的谁想做和尚，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掌柜双臂垂下，摇了摇头，眉头深锁，叹了一口气说。小二看见逃走无望，也不再试图挣扎，整个人就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晨曦云也就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哦？愿闻其详。我也事先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骗我。”音敛了敛笑容，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站着多累。看来这次她的演技还是派不上用场。

　　“既然被你们当场抓住，我也认了，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就把我送到衙门好了，反正这客栈是撑不下去的了。只想求你们放过小石吧，也就是小二，他只是听我的话去做的。”老板用乞求的目光望着音。音不说一个字，脸上还是刚才那一号表情，只有眼睛半眯着，拒绝别人从她的眼里读出她的任何想法。

　　掌柜看音没任何表示，又看了看晨曦云，他也没任何表示，也就只好继续说下去了。“我们这深平小镇，离长安很近，只有半天的路程，所以平时都有不少人会在这里休息一下再上路去长安，我们的生意也还过得去，那时我们都不用担心我们的生计。只是在三个月前，这里来了一群流氓，他们整天无所事事地，也不见他们工作。后来他们就开始向我们要保护费，我们不给，他们就天天来捣乱，那还哪里有人会上门来，我们也只好给他们一点钱。”掌柜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到窗前，“可是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由一开始半个月来一次，到现在五天来一次，我们哪里找这么多钱给他们啊，迫不得已，我们也只好去偷了。”

　　“对啊，那群流氓，我们迟了给钱他们，他们还要打我们呐，你看，我前天才被他们打过。”小二说着挽起了衣袖，略嫌瘦弱的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让人看了都觉得痛。

　　音看了那伤痕心里一酸，这世上就是少不了那些好吃懒做的流氓，要不也不会有警察这行业了。音此时相信了掌柜所说的，因从一开始他们来投栈时掌柜打量他们的眼神，她就看出他还不算是老手，老手看“猎物”的眼神不会像他那么明显，只是想不到他还有这么一段苦水。

　　“那你们为什么不去衙门报案？”音问。

　　“我们去报过案了，其他被勒索的商铺老板也去报过案了，不过衙门就是不受理，还把我们赶了出来。”老板摇了摇头。

　　“哇，哪有这样的。那要衙门来干嘛，放着好看吗！”音真受不了这些无啥作为的专门浪费纳税人的钱的官府。

　　“你不知道，那群流氓好象都会一点拳脚功夫，连衙门的人也打，而且那官也怕事，那流氓给了他一点好处他就不管了。原本一个半月前有两位好心人，知道我们的遭遇后，就帮我们教训了那些流氓一顿，那些人在两位好心人面前还曾许诺过他们不会再犯，但两位好心人一走，他们就又来了……”

　　“对啊对啊，”小二硬是插上一口，“我还记得那两位好心人跟你们一样，一个高，一个矮，矮的那个跟你一样是女生男装，身高还跟你差不多呢。”小二也搬来了椅子坐在音面前，坐在音面前说道。好，冲着你这句“女生男装”，你们这事我管定了。音暗想。

　　“还有，那女的跟你一样，笑起来都会让人背部发凉。”小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我还会吃人呢。”音抛给小二一个卫生眼，“那你知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吗？”难道是她？音不禁期待。

　　“我听到跟她一起的那个男的叫她‘祥’的，其他我就不晓得了。”小二有问必答。

　　果然是翔，只有她的笑容跟我的像，希的笑容会把她自己隐藏得更好，单纯得让人激不起任何的怀疑。音想到她的两个死党，眼神不觉柔和起来。

　　“他们有说去哪里吗？他们还会来这里吗？”音问。或许我可以去找她，她想。

　　“我有问过他们要去哪里，他们神神秘秘的，都不告诉我，只说他们一段时间后还会到我们店里看看。”小二似乎对他们的行踪很好奇。

　　音听到说他们还会到这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从床上的被子里抽出另一个包袱，取出一支圆珠笔和一本笔记本，“唰”的一声从笔记本上撕出一张纸，写上了“I miss you!”这三个英文单词，这英文写得优雅而流畅。

　　“如果他们再来，把这个给那个女的。”音叠好的那张纸递给了小二，她的翔会了解她的意思的。小二接过纸，疑惑地望着音。

　　“那些流氓什么时候会再来？”音转向掌柜，问。现在的音，表情很是严肃，是时候办办正事了。

　　“明天，他们说明天会来的，所以我们才会对你们下手。”老板连忙答道。

　　“那好，你们这事我管定了，明天让我会一会那帮人。包搞定那些人，你们放心吧。”音豪气地说，只差没拍胸膛。

　　“你们，不把我们送官？”老板不敢相信他听到的。

　　“不会，你们不是坏人。”音笑了笑。

　　“我、我们真的太感谢你们了。”掌柜真的不知道他应该说些什么来感谢他们，他太幸运了，一个半月前遇到两个好心人，现在又遇上了两个。“那我们一定会把你的东西保存好，再见到那两个好心人的时候我一定会把东西交给她的。”小二道，他相信他眼前的这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女生和那个总是没啥表情的男子一定不会让他和老板失望的。

　　“那我们不碍你们休息了。我们先下去了。”老板感激地看着音跟晨曦云。

　　“嗯，你们也好好休息吧。”音说着，目送他们出房门。

　　“咿呀”房门再次关上，这次房里少了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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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家叫“过路人”的客栈里一张正对着门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沐浴在清晨充满朝气的阳光中的他，一头及腰的长发只用一条粗布带随意绑在身后，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两杯正散发着热气和清新茶香的上好“铁观音”。男人拿起其中一杯轻啜，让茶的清香充盈着整个口腔。

　　“你的眼睛不累吗？”晨曦云笑问坐在他对面的音。从今天他坐在这位置上开始，晨曦云就发现音一直看着他，就像在森林里他做饭时她看着他一样，只不过现在音的眼里多了一分发现的兴奋。

　　“累啊，所以我才要看你嘛。看你养眼啊。”音也拿起面前的那杯茶轻啜，眼里掩不住的是她的笑意。

　　“是吗？那恐怕你暂时还是要让你的眼睛累一累了。”晨曦云优雅地把茶杯放稳在桌子上，转头看向大步跨进客栈来的气势汹汹的八人。

　　“几位客官，这么早啊！想吃点什么？”音微笑着站起来问道。

　　“掌柜呢？叫他出来。”带头的大声说道。

　　“掌柜今天换我当，有事找我就成了。”音回答。

　　“那好，你就交钱出来吧，今天是最后限期了。要不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还是带头的说。

　　“耶？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对我们客气过？”音夸张地用手掩住大张的嘴道。

　　“你……”

　　“老大，给点颜色他们瞧瞧吧。”站在最后面的一个人大声嚷嚷。

　　“小子，识相点就快拿钱出来，要不对你没好处。”带头人说道，还扬了扬手里的武器。

　　“我看是你不识相吧。要是真的动手，我怕是你们没好处喔。”音轻扯嘴角。

　　“你们是偏要吃罚酒是吧，好，休怪我不客气。兄弟们，上！”

　　“啧……拿着小牙签还敢到处捣乱。”音轻蔑地一笑，根本不把他们手中的武器放在眼里。音侧身躲开攻击，腿一扫，倒下了两个。音一边小心地躲开其他人的攻击，一边很“不小心”地踩中了倒地的两人，足下用力，让他们好好躺地“休息”。

　　“我看呐，你们八个人的‘八’实在是不好意头：‘八’就是两个四嘛，再合起来就是‘一齐死’了。你们说我说得对不？”音在说话的同时已逐个打倒其余六个，单手拿着不知从谁手上“借”来的木棍在研究到底是用什么木做的。但，由于时间关系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哦，真糟糕，打坏了掌柜的一张桌子、两个杯子和三条板凳。音看了一地的狼藉，可惜地摇摇头。不过幸好其他东西都完好无缺。

　　“哼，你现在赢了又怎样。我们可是有靠山的。白胡子你知道他是谁吧。哼，他就是我们师父。怎么，怕了吧！”最先倒下的其中一人道。

　　“真抱歉，我还真不晓得他是何方人物呢。还请几位指教指教。”师父压根就只有我们两个徒弟，你们是他的徒弟？骗鬼啊。音想着，打算先打听打听师父在这里到底有多大名声。

　　“哼，我看你是个土包子，连白胡子都不晓得。他喜怒无常，做事从来只按他的心意去做，在江湖上没人打得过他。我们还有一个师兄，他在江湖上也无人不识，谁都要给他三分面子。”离音最远的一个人道。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么多师弟。”晨曦云从阴影中走出，刚才在避四处横飞的碎片还真累人。

　　“那请问这位‘大师兄’要怎么处置你的‘师弟’们？”音笑问。

　　“你喜欢。”晨曦云淡淡道。

　　“你、你是晨曦云？！”其中一个被迫躺在地上“纳凉”的人终于在音跟晨曦云的对话中了解了状况。

　　“连‘师兄’都不认得居然敢冒认？该罚。”音给躺地的每人一脚。顿时哀号遍起。

　　“好了，既然你们打烂了这里这么多东西，你们就留在这里做工，直到掌柜说你们的工作顶上了你们以前拿走的钱和赔偿后，你们就可以走了。”音决定，“掌柜，小二，出来吧。这几个人就给你们做工了。”音把掌柜喊出，然后在众人面前逼那八人分别吞下一颗药丸。

　　“好了，掌柜，吃了我的毒药，他们现在想不听话都不行了。不用怕他们的，如果他们不听话，那就有够他们受的了。”音说。

　　“什么？毒药？该死，快给解药我们。”

　　“好啊，两个月后吧。白胡子会给解药你们的。再见。”音接过晨曦云抛来的包袱，准备上路了。今早音听说最近江湖人士都聚集在长安城，想必有大事发生，不去看热闹实在不是音的性格，所以她决定尽早到长安。其他的事她也在今天一早跟掌柜说了个清楚明白。所以她一搞定这群流氓，就上路了。

　　“你给他们吃的药分量只有七天吧。”晨曦云说。

　　“对啊，这七天里他们一不听话，就会像百箭穿心般难受，七天也够他们学乖了，之后他们必定听话至极，他们也就不会发现药效消失了。况且药吃多了对身体也不好。”音露出了她的招牌灿烂笑容。

　　“你哟。真会算计。”晨曦云伸手把音的头发揉得乱哄哄的，让音抗议了好久。

　　PS: 偶会努力更新滴说~~~~^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