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纪事》歪十九

12、第 12 章

　　“云泽，最近妈说想小宝了，我想带小宝去他姥姥家住些日子，你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吧？”穆孟萱边给凌云泽盛饭边说。

　　“放心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碍事的，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啊？”凌云泽微笑看着妻子。

　　“明天早上去。”

　　凌云泽顿了一下，说：“晚点行么？我今晚有个生意上的应酬，可能会晚点回来，明天早上没法送你们啊。”

　　“我带小宝坐车去啊，这有什么好送的啊，你忙你的工作。”

　　“小宝闹你怎么办？路上多麻烦，我送你们吧。”

　　“哎呀别送啦！我说不送就不送嘛，你听我的好不好啦。”穆孟萱嘴巴微微向上翘着，带着几分娇嗔看着丈夫。

　　“好好好，听你的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凌云泽赶紧举白旗投降。

　　“这次应酬是什么情况啊？你很少自己亲自去参加这种活动，都是杨念代你去的，怎么这回自己去了？杨念呢？”

　　“他也去。”凌云泽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这次是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单子，以前没跟对方合作过，突然就找上来说想定制一个系统，要求比较高又有点赶，所以我们开价就比平常高了些，没想到人家二话不说就应了，所以我们前段时间才那么忙。昨天交付的，人家试用了一下觉得不错，今晚就约了，不知道对方什么来路，我去看看。”

　　“哦，这样。”穆孟萱了然的点了点头。

　　早餐过后，穆孟萱照例把凌云泽送到门口，“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

　　“好，你放心。”凌云泽拥抱了妻子一下，上班去了。

　　早晨的凌云泽完全没有想到现在会是这么一副场景。在约好的酒店包房内，等来的除了对方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熟人——陈玄同。

　　他有些惊异地看向杨念，却发现后者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他不动声色地捣了捣杨念，问他：“他怎么会在？”

　　“我怎么知道啊！”杨念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他跟你关系那么好你会不知情？”凌云泽脸上带着半信半疑的表情。

　　“绝对不知情。”杨念白了他一眼，随后有些疑惑地看着对面来的一伙人。

　　“小同啊，这两位就是你说的好朋友吧？”中间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子笑呵呵地看着他们两个对陈玄同说。

　　陈玄同点点头，“是的冯叔，我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好的兄弟，杨念。旁边这位是他的学弟，也是我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凌云泽。”

　　凌云泽跟杨念十分恭敬地问了好，有陈玄同在，他们之间就不是平等的合作伙伴关系，而是长辈与晚辈了。

　　冯征微笑着点点头，十分高兴地说：“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我们要的急，要求又比较多，但是你们的成果我很满意，不愧是我们小同推荐的人才啊。”

　　“冯叔叔过奖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嘛，您能满意我们的产品我们也感到十分高兴。”凌云泽很有礼貌地跟对方客套着，脑中却在急速运转。陈玄同推荐的他们？难怪会有从来没接触过的企业找上门来。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单纯推荐吗？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

　　“都别站着了，坐吧坐吧，小同刚从美国回来，你们也有好久没见了吧？这个校友之间的感情啊是很深厚，很难忘的嘛，我也曾经年轻过，跟小同的妈妈也是关系很好的校友，你们今天尽情地喝，不醉不归！喝醉了我让人送你们回去。”冯征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几个小辈答应着分别落座。

　　几轮寒暄过后，冯征看着陈玄同他们几个小辈，有些怀念的说：“我跟玄同的妈妈初中时候就认识了，算起来也有三十多年了。时间啊，真是过的太快了。我刚见到小同的时候，他还是个……是几岁来着？好像是六岁吧？”他有些不确定地看着陈玄同。

　　“是六岁。我到妈妈家将近一年的时候您来的。”陈玄同提醒道。

　　冯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是啊，那时候你才那么一点儿大，现在也快三十了。二十多年的时间，回头看看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你妈妈现在还是一个人在家吗？”

　　陈玄同点点头，又摇摇头，说：“我妈说了，有青姨在呢，她不是孤单一人。”

　　冯征叹了口气，说：“她太倔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也罢，只要她活得开心就好。”说着微笑着摇摇头，颇有些无奈的样子。

　　陈玄同笑着说：“我妈也常念叨着你们几位老朋友，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了，有你们陪着，她怎么样都高兴。说起来我出国那几年，多亏了叔叔阿姨照顾我妈妈。”

　　“哼。”冯征半是戏谑半是好笑，“你妈妈从来就不让人省心，从小就是混世魔王，我们不照顾她，谁来照顾她啊。”

　　陈玄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听着这段对话，凌云泽眼前又浮现出多年前他所见到的那个精致优雅又带着一丝丝温柔愁绪的妇人，单凭外形，怎么都没有办法把这样一个女人同混世魔王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