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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鬼魅伎俩 ...

  •   太山独自站在前端,喜气呵呵地说:“在下办的这次寿宴难得各位老友肯给面子,都前来聚聚。在下也不能薄待了各位的情意。前些日子弟子们都在练习一些道法,如此便叫他们上来献丑一番。”
      说着,只见两个小道士站了起来。一个身材高大的道士,一个稍显瘦弱。站起来,抱拳向大家说到:“弟子道号天释子,天寒子。是龙虎山内围甲等弟子,给大家献丑了。”
      那天寒子正是紫衣初来此地时碰见的那个小道士。
      天寒子从腰间取出来支玉笛,放在唇边呜呜地吹了起来。这天寒子个子小小,看起来平凡至极,抛在众多的道士里根本就不扎眼,没想到吹起笛来却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乐声从笛孔中传出来,清声作响,夹着清风,却显得飘渺脱俗。和着乐声,从山峰下处响起鸟雀清脆的啼声,继而拍着翅膀了上来,竟是一大群的仙鹤,在空中优美的舞蹈着。
      鹤喻意为长寿,这些仙鹤自然让太山笑得合不拢嘴。
      阿九靠着紫衣低声说:“天寒师哥的寒玉笛不但可以招来仙灵共舞,打起架来也是件致命的仙器呢。”
      看来是种以声波攻击的攻法。
      阿九眼睛一亮,手指着道:“紫姐姐,你看,天释师哥要出手了,他才是真正的厉害哦。”
      紫衣看过去,只见那身材较壮的道士天释子手上拿着两件东西。左手持着铁剪子,右手持着一张白纱纸,和着天寒子的笛声,细细将白纱纸剪出来一个圆的形状。再将那白纱纸往空中一抛,白纱纸竟直直飞上空中,越变越大,直将那原本挂在空中的月亮遮了个掩掩实实。那白纱纸竟成了一轮巨大的月亮,飘在众人上方,仿佛一伸手便可触摸到。
      紫衣看过去,那月亮真真实实地飘在上方,当中隐约地看到一个宫殿的模样,心想,难道真的是那广寒宫吗?
      只见那宫中突地飘出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面容清艳,手拖着一盘仙果琼浆,飘然而下,飘至太山前,缓缓低下身子,将那果实美酒献给太山。
      太山开怀大笑,收下那果盘,女子又施然起身,飘回月宫中。渐渐地白纸纸越来越小,跌落回天释子的手里,只见那天释子的手里除了那白纱纸,又多了一张形如美人图状的薄纸,想来是事先剪好,藏在袖中,又施法随着那白纱纸一同上天,出演了一场仙子下凡图。
      众人看了皆不信地叫妙,太山则开心地对着天寒天释不住点头,以表示满意,想来这两个小道士得了太山的欢心,之后也会得不少指点了。
      又有几个小道士上来表演,但均不如天寒天释这样奇妙。就有客人离了席,随着管事道士进了厢房去休息。
      紫衣便了起了身,随着小道士进了后院。
      后院中有不少的客房,均是一间连着一间。那小道士却带她进了一所小别院,院落偏远,院中环境倒也不错,一枝梨花正开了满满一枝头的花朵,风一吹,花香袭来,地上亦是落荫缤纷。
      花树下是一张石制的桌椅,此时一人正背对着她坐着,手持一壶酒,直接仰头倒入口中。
      紫衣上前去,坐在那人身侧,将头撑在手上,歪头看向那张俊朗的脸。
      “你真的是他吗?”
      青龙将酒壶放下,眼中竟是笑意。伸手将她的手握住,柔声道:“怎么,我为了你舍了大好江山,感动不?”
      紫衣心中一甜,微笑道:“那你可舍得上官蘅兰?”
      话未说完,青龙那张脸却突地放大,直直压上她的唇,温热的,柔软的感觉覆了上来,他的气息充满着阳刚的味道,在她的口中霸道地掠取。
      紫衣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响,便一片空白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却见青龙望着她笑。
      “还是这样傻!”青龙拍了拍她的头,说到:“别瞎想那以多,蘅兰如何跟你比?”
      紫衣呆了半响,才明白,她的初吻就这么没了。眼前那个笑容满面的男子还说她傻,真令她腾地冒出一股火,做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动作。
      扑上前,便猛地压上他的唇。
      他咬了她一口,得咬回来才行。
      青龙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反扑回来,微笑地闭上眼睛,好好地享受美人送怀。
      紫衣这才服气,哼声说:“那宫里面那个是谁?”
      “自然是楚云天。你不会以为我真的是七皇子吗?那小子才是如假包换的皇子,我只是个冒牌货!”
      他是条青龙呢,四方神兽,他便是其中一方。怎么会留恋凡尘权利?只是卖了个面子给鬼母,在城中做了二十来年的假冒皇子,以此来换取楚云天的平安罢了。
      如今楚云天安然登位,他也乐得收山了。
      “那为何我看不出你的真身!”
      “你这点修行也只能看些小妖怪的真身了。这山顶上多的是你看不出真身的妖怪。太山你看得出来吗他的那些弟子个个都以为他是真神仙,可没人看得出他的真身!除非他愿意告诉你。”
      “那太山的真身是什么?”紫衣好奇地靠近去。
      “四方神兽我是一方,太山又是另一方。”青龙笑着说:“另两方已经不知去向了,这太山可是掌管山中走兽一族的,你想想便知了。”
      紫衣搔头想了想,试探地说到:“是白虎吗?”
      青龙则含笑点头。
      “那为什么我看不到阿九的真身。”照理说阿九的修为较低,她应该看得到的。
      “人家有老爹撑腰,随便施个障眼法,你也看不出来!”
      原来阿九是只小老虎啊,但看起来却一点也不凶悍,充其量只是只好酒贪杯的老虎而已。
      就象紫衣,一点也不狡猾,反而笨拙地可以。
      青龙又八卦地讲了一些来客们的真身,如猫妖,僵尸,石精,鱼怪之类,紫衣起初听得津津有味,渐渐的夜深,眼皮也垂了下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里的风夹杂着梨花的清新香味,偶尔两声鸟鸣远远地传了过来,紫衣半梦半醒间突得听见有人细细碎语。
      轻轻地半睁着眼,却见青龙已不再跟前。远远地站在前面,他的对面竟是那上官蘅兰的娘—鬼母。
      紫衣心中吃了一惊,想起那鬼母不是被太山赶走吗?怎么又突地出现在这小院落当中?
      只见青龙背对着自己,而鬼母脸上眼中竟是笑意,举起手来,拍拍那青龙的肩磅,笑到:“真是好孩子!”
      紫衣顿时紧张地无法呼吸,她竟然叫他好孩子?她与他是什么关系。
      公孙青扬与上官蘅兰是表兄妹,那鬼母也不过就是他的姨了。
      想了一想,便又按下心来。
      却听得青龙淡淡地说到:“你叫我做的事情我已做到,你还想怎样?”
      鬼母眼光流转了一下,瞄了一眼紫衣,只见那少女俯在桌上睡得酣香,却不知她早已清醒过来了。
      鬼母笑道:“真不愧是我养了上千年好孩子!”边说着边踱到紫衣身边来,转向对着青龙说:“既然你都骗得这丫头死心跟了你,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了。不如就消失地一干二净也好。”
      紫衣耳边轰得一声巨响,什么?青龙?公孙青扬,这个假冒的七皇子,骗了她?骗得她死心踏地?
      紫衣心头一阵绞痛,那痛似乎要撕裂自己的五腑六脏,疼得她无法呼吸,亦无法动弹。
      为什么?她不过就是一只涉世未初的小狐狸罢了,他为什么要用温情来哄他。鼻头一酸,眼睛终是闭着,也有泪水至眼角流下来。
      鬼母说完,扬手运起一道元力,闪着黑金色的光芒便迎风直向紫衣劈去。
      紫衣此刻只想着那句话,那道凌烈的元力扑至眼前也丝毫不在意。
      青龙的神情在夜色里看不清楚,只见他却快步一闪,硬生生地替紫衣接下来这一掌。鬼母下手便要她死,这一掌自然不轻松,直叫青龙的身影晃了两下,闷哼一声,便从嘴角流下来一丝血缕。
      鬼母眼中不可思议的神情一闪而过,恨恨道:“你这是在做什么难道你想救这丫头?”
      青龙淡淡地说:“我为你做这么多的事情,你放过她吧。”
      鬼母则突地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夜空里显得格外诡异。鬼母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伸手指着紫衣,厉声说:“放过她?我为什么要放过她?为什么苏辛夷当年不放过我,不放过上官连华?”
      鬼母突地脸色一变,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此刻更加疯狂起来,怨恨声道:“苏辛夷为什么就可以活得安稳?为什么连华要走?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丫头?只要她不在了,哼,苏辛夷便可以比我痛苦一千倍,一万倍。”
      说着,便从袖中发出一团更加强烈的元力直射向紫衣。
      紫衣听了她那一段话,心中光涌翻滚着,再也坐不住,猛然起身,激动地问道:“你说什么?你与我娘到底有什么纠葛,我娘她怎么了?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鬼母邪笑道:“苏辛夷生出你这个女儿来,竟然没向你交待一下你爹的去向吗?”
      紫衣急着问道:“我爹,我爹是谁?”
      “真是笨丫头,你可不住苏,与我家那丫头同一个姓呢!”鬼母说着亲切,手上却不留余地,挥舞着一只黑金色的骷髅。
      “你纵是姓了上官,连华也不会认你的,他现在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了,他抛下了这里的一切,只留下一堆烂摊子,这个烂摊子就由我来清理。”说着又利声笑起。那骷髅便分作无数道黑烟直直射向紫衣。
      紫衣心中慌乱不已,一时间太多的问题藏在心中,黑烟直直地逼了过来,忙使出全身劲力阻檔反抗。鬼母的功力无法估量,岂是她可以抵抗?
      青龙顿了一响,持起黑色飞剑,那剑在空中变得巨大无比,将黑烟扫得一干二净,鬼母又恨又气,指着青龙恨道:“你这逆子,难不成真的对这丫头动了心思?”
      青龙却未停下来,淡淡地说:“你虽是养我上千年,我亦帮你做过许多事,早已不相欠,而紫衣是无辜的,你们的事情,应该由上一辈的去解决。”
      鬼母听了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边声说:“好,你翅膀硬了,居然连我也敢反抗了?看来不教训你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那金骷髅中冒出来的黑烟竟团团地化作无数冤鬼,在空中遮得掩掩实实,纷纷扑上来。这么多的数量,杀也杀不完。
      突地响起一阵个洪厚的声音,太山不知何时带了帮道士站在身后,厉道道:“坐下弟子听好了,这些扶桑鬼就是用来给你们练习的把子,不用客气了,给我杀。”
      那些道士各自都带着些法宝武器,一时间都飞在空中不断地攻击着群鬼。这些鬼们不过是招来的一些孤魂游鬼,哪挡得住众多的法器相轮攻击,纷纷哭嚎着四处飘去。
      鬼母大惊失色,正欲逃去,太山道人却挡在路中冷冷地看着她。
      “你这妖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今日说过,再次见你必定不饶你,你胆子也忒肥了吧。”太山道人冷笑一声,猛然间双手伸向空中,暴吼一声,天上竟直直劈下来无数条雷电,直直地追向鬼母。
      鬼母大惊失色,忙地飞身逃匿,却不料被那腰粗的雷电直直击中,惨叫一声,跌落在了渊底。
      当妖物遇到了道家圣宝,如何抵檔得了?
      而太山属白虎神,掌管这走兽苍灵之首,比起鬼母这种阴鬼更是不在话下。一击之下便得手。
      太山得意地看着山脚下的方向对着坐旁弟子道:“鬼母中了天雷,必然在渊底动弹不得,你叫几名大弟子跟着长老一起,把那鬼母关进万玄极地去吧。”
      待到一切平静下来,天空中的星辰亦发出光彩。清风依然带着梨花的味道,一切如做了一场梦,紫衣只希望这真的只是一场梦。
      青龙目光迟疑了一下,正想开口,却被紫衣抢先说了。
      “她说的是真的?”
      青龙呆立在前,不知如何回答。
      面前的少女明眸中似有泪光点点,容颜却倾城绝艳,更显得令人怜异。
      “那既然如此,就此别过吧!”紫衣冷笑了一下,终于忍不住,泪水掉落一滴下来。
      至此以后,再也不相干。
      爱情容不下欺骗,如果这段感情一开始便是欺骗在先,终将走不远了。眼前的这个人,她看不清,摸不透,她甚至不知他还有几个身份。
      既然只是欺骗,那谢谢你,令我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完美,总有许许多多的黑暗的角落在存在。而现在,我已明白了,我的明天将更会因此更加坚强。任何人,只要没有令我死去,再次站起来时,我会变得更加强大。
      夜色如墨,紫衣一转身,便投入在这无穷无尽的墨色当中去。
      星空依旧灿烂,只是心情却已不再。再好的星光没有了心情欣赏,也如碎了的玻璃渣子,泛着扎人眼睛的光芒。
      耳旁的风呼啸而过,紫衣一口元力提上来,在夜色里分不清东南西北,便坐上一朵乌云之上,转身便跑了几千里。
      为什么要跑那么快?她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想尽快逃离那个地方,那个人。也或许,不想令他看见自己无助的表情。
      她爱他吗?也许是爱的吧。只是为什么现在心里空空荡荡的,低下头来,似乎看见自己的胸口突出来一个黑洞。从黑洞中不断地冒出阵阵冷风,吹得她真的有些冷。
      不知道飞了多久,天边亮出一丝光来。
      在这万丈高空看过去,一片云海泛着七彩光芒,壮观地令人无法言语。那光变幻莫测,绚丽无常,上一秒明明是作飞天仙女状,下一秒便又是恶鬼群舞图。也许,生活便如这天上云彩一样,充满着变量与无常吧。
      紫衣听见自己深吸了一口气,微笑,便乘着云彩从空中慢慢地降了下来。
      下方是一片黄沙的土地。
      似乎有一些人在仰望着天空,又有人惨叫的声音,她忙地仔细看去,只见那些穿着褴褛破烂的平民正跪拜着天空,双眼失神地喃喃道:“上天保佑,上天保佑。”
      而有的人则眼神焕散,仿佛被夺了魂魄,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一些穿着铁甲的士兵模样的人骑在马上,手中的大刀不断砍向手无寸铁的平民。
      一个脸上尽是脏污的妇女被马踢倒,伏起的肚子显示着她已经有了身孕,而那马背上的士兵则狰狞地邪笑着,手一扬,鲜血便溅起数丈。为首的军官手持着长刀,说的不是中原话语,也不知讲了些什么,那身后几十个士兵更加狂热了。不断有人被刀□□中,纷纷倒下。
      紫衣只看得火冒三丈。万物皆有灵,为何总有人仗着肆意杀戳。
      只听一个小女孩手指着上空,叫道:“有神仙来了。”
      紫衣以为说的是自己,却不料另一边的上空突地来了一行身着绛色衣裳的人。这些人无一不是手持着飞剑,或拿了些法器,一瞬间便已飞身到了那群士兵面前,看来均是一些修真的凡人。
      那些修真人士一落地,法器与飞剑均各自离体,在上空发出耀眼的光泽,纷纷攻向那些本是猖狂的士兵。
      那些士兵都是些凡人而已,再厉害些也不过只是些拳脚功法,眼见绛衣人杀到眼前来,真以为是神仙下凡,各自吓得惊慌失色,有的便脚一软,从马上跌下来,跪在地上不断求劳,有胆子大一点的,便调转马上转身就跑。那些绛衣修真人士也不追去,不稍片刻,就作鸟兽散,只留下扬起来的一尘黄沙。
      那些得以逃命的百姓跪下身来感谢各位神仙的救命之恩,又哭泣着寻找各自离散的亲人,为首的降衣人是个中年男子,耳旁留有两道鬓角,看起来倒是阳刚正气。似乎对着那群百姓说了些安慰的话语,那些衣着破烂的可怜人便相互搀扶着,渐渐走远了。
      这个世界太过残酷,平凡人的生命又是这样地脆弱。
      紫衣不禁叹了口气,坐在云端远远地看着,只觉得那群绛衣人中有个少年特别的眼熟。面目如玉,眼睛黑白分明,十二岁左右的样子,站在绛衣中年人的身侧显得有些瘦弱,却丝毫没有被压下去,反而颇有少年玉树临风立的模样。
      紫衣心中一动,想起那少年竟是玄冰洞中的那只树妖。只见他与那中年男子走在最前头,脸上神情飞扬,像是说了些什么,直叫那中年男子不住笑。而中年男子的右边却走了更小年龄的孩子,只有七八岁左右的样子。绛色的衣服穿在别人的身上显得鲜艳跳脱,看起来精神十足,而那孩子却长得张令人惊骇的脸。若不是走在这一群绛衣人当中,只怕刚刚那些百姓会认为这孩子是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凶神恶鬼。
      那丑孩子乖乖地站在中年男子的右边,不发一言,看起来也颇为乖巧。
      紫衣不禁奇怪,心想那小树妖为何与这些人走在一起。当下眼睛一转,唇角勾起,便心生一计。
      此处黄沙漫漫,一眼望去,黄色的地与蓝色的天相边接在一起,天地只剩下蓝黄两色,热气不断地往上扑来,直叫人汗流狭背。
      姚飞雨纵是修真了近七十年,也不住地叫苦。身侧的弟子们才第一次出门,一个个都苦丧个脸,脸颊上的汗水也不断地滴下,看起来也是吃力不已,却没有一个人叫累。
      刚刚的那场飞剑与祭器便耗费了他们几成气力,再加上前几天不断地赶路,沙漠里也鲜少有食物,这群弟子也算是耐力颇厚的了。
      身侧的路子风看了看身后这些累得像群狗的师兄师姐,再看看姚飞雨紧闭的嘴唇,眼睛一转,便一屁股赖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
      “啊,姚师兄,实在是太累了,休息一会儿再走吧。”路子风痛苦嚎叫着。他这么一闹,后面的师兄师姐们也就势往地上一坐,稍做休息起来。
      姚飞雨出了名的铁石心肠,一路上就没休息过,此时不休息,更待何时,顿时,个个放松下来,便哀声四起。
      姚飞雨看了一眼路子风,这孩子从来就不叫苦叫累,此时更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还不住朝自己使眼色,当下便明白他的意思,也便说道:“好,大家先休息一会再赶路吧。时日散早,待到出了这片大漠,再抓紧赶上行程就好了。”
      那丑小孩却一脸疑惑地走到路子风面前,问道:“路兄,你怎地走这么一段路就累了。”
      路子风忙说到:“先歇歇,这么大热天,是个人都受不了。”
      丑小孩哦了一声,半响才明白过来,便坐在他身伸无聊地看着四周。
      路子风说,是个人就受不了这大热天。可这四五十个人里面,就只有他们俩才不是凡人,这话丑小孩想了半响才明白过来。
      稍休息了片刻,姚飞雨便站起身来催促赶路。广阔的大漠上悄然无声,突地传来一声尖叫,有女子不断地呼喊救命。
      姚飞雨心中一惊,想也不想便朝着那声音运起飞剑,踏剑而去。身后闪过几十道红光,亦是同门师兄弟们一同前去。
      不远处,一个少女在不断地尖叫着。像是落入到了狼窝的羔羊,在那几十名士兵的包围里不断地奔跑着,惊恐的尖叫。
      姚飞雨恨道:“又是那群败类。”
      那群士兵刚刚从他们手中逃脱,便又在这里猖狂。
      姚飞雨心中杀意顿起,他修真了七十年,却从未动过杀意,此时看见这些畜牲不如的士兵们,只觉得眼中炽热,胸口一团热血翻滚不断。于是便更使了一份真气加速飞去,双手掐起指诀,喝道:“畜牲还不快快受死!”
      从宽大的袖袍中突地飞出十来枚飞针,纷纷朝那些士兵们攻去,那士兵们看见姚飞雨便恐慌地想掉头跑,哪料那飞针像是长了眼睛,一但飞出,决不收回,朝着那些士兵们刺去,纵是厚厚的铁甲也抵档不住这些细小的飞针,从体中穿贯而过,身体便多了几处直击要害的针眼。脚下的步子仍在走,身体却倒了下去,片刻就没了气息。
      那少女蹲坐在地上,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不断地颤抖着身体尖叫哭泣。
      姚飞雨忙上前轻声安慰,半响那少女才缓过神来,眼中泪水不断,但已不再害怕恐慌。
      姚飞雨突地觉得奇怪,这大漠广无人烟,怎么就会有一个少女出现?
      “你怎么会在这里?”姚飞雨仍是轻声问到,声怕吓着这个弱不经风的少女。
      少女则面色哀伤地说道:“我本是汴州护城将军的女儿,本来随父驻军在关外,谁想被敌国击败,便被他们掳来此地。我全家都已被贼军处死,只留有我一条性命,没想到,却被充作军妓来到这里。”
      姚飞雨看那少女楚楚可怜,那面容虽是狼狈,发髻松乱,也掩不住绝美倾城之色。想来是贼军见她有此姿色,故而留她性命下来充作军妓吧。
      姚飞雨不由地心头一紧,拳头也握了起来。这天下竟乱成了这样子吗?
      忙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再担心了,这些畜牲都已经死去了。”
      谁想那少女却抬起头,双眼含泪喃喃道:“小紫已没了安身之处,请大侠收留小紫吧。小紫可以做婢女来侍侯你,请大侠收留小紫吧。”
      身后的师弟师妹们见那少女一哭,犹如梨花带雨不胜怜惜,心中均是一软,一个小师弟便不由说到:“师兄,收下她吧。”顿时,应声四起,众人都点头同意。
      “是啊,是啊。本门正在收弟子,师兄你也可以收下她啊!”
      姚飞雨心头一软,却想起师尊的吩咐地,一定是十二岁以下的童子童女才能收,眼前的少女没有十八也有十六了。这可让他难办了。
      那少女见有那么多人支持他,不由地感动淋漓。又见姚飞雨举棋不定的样子,忙说到:“小紫先前也学过些功法,师父说小紫天生就有些真气的。”
      修真之人练的是真气,而妖们自生下来带着的是妖的元力。
      姚飞雨一惊,忙说到:“当真如此?”要知天生有真气的人世间少有,百万里面才出得了一个,他们此次去,便是听说虔州出了个天生真气的童子。
      而这少女自称自己有天生真气,怎叫他不吃惊?
      少女乖巧地点头。那群师兄师妹们也惊奇了。忙说到:“师哥,你试探试探就知道了。”
      姚飞雨点点头,伸出右手三根指头,便搭在少女的素腕上。闭上眼睛,心神合一地在少女的体内细细搜寻。将自己的真气输了一点过去,却不料一股强大的真气顿时反扑而来,惊得他忙睁开眼睛,慌地将手抬起。
      要知若真遭到反扑,他辛苦七十年修成的真气便会毁于一旦。他的真气不过指姆般粗细,而对方反扑回来的气息犹如大海般强大,好在自己闪躲地快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那少女睁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自己。也许,这真的是一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若是能将她收回门里,师尊,长老们都会高兴的,也许祖师爷也会高兴的吧。
      姚飞雨兴奋地脸都红了,开口连说了几个好。
      “果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姚飞雨激动地说:“我先代师尊收了你这个小师妹。”
      那群师兄妹们便欢呼一声。一个看起来是年纪较大的女子便亲昵地搂住她道:“从今以后我们又多了一个小师妹了。小师妹,你叫什么啊?”
      “我叫小紫!”少女微笑说到,一双美目便如新月挂上树梢。
      路子风站在姚飞雨身后半天回不过神来。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少女。脸上目瞪口呆,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那少女余光瞄了过去,眼中尽是得意的笑。
      而那丑小孩则白了那少女一眼,从嘴角里哼道:“切,又是她。一只蠢狐狸。”
      苏紫衣演了一出完美的戏。
      姚飞雨又替师门收下了个弟子,高兴了一阵,突地又想起来自己的任务,忙吩咐到:“小紫,我还有任务需要去一趟虔州,就由美凤师姐带你返回师门,拜见师尊了。到时,师尊自会再次考核并安排你学习各种功法。如此就有劳美凤师妹了。”
      那个年长的女子便面带笑意地说:“这有什么麻烦的,我还乐得自在,不用赶那么远的路去虔州呢!”
      众人笑了起来。那个称作美凤的女子看起来倒是个直爽的性子。
      路子风突地凑到丑小孩面前说了几句话,那小孩起初一点也不情愿的样子,后来撇了撇嘴,像是答应了他什么事。两人正在商量什么事情。
      路子风忙地开口说:“姚师兄,巫师弟年纪善小,不如也跟着美凤师姐回去。免得路上拖累了大家。”
      姚飞雨思索了片刻,也应允了。
      于是便分作两拨,姚飞雨带着路子风和其它的数十名师兄弟一起往着南方虔州而去。
      美凤师姐也带了几名年纪稍小的弟子返回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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