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No.13 秘密 你离不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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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很符合尼克•弗瑞的作风。
分开管理，没有人知道全部的秘密，也没有人可以完全信任。
史蒂夫把目光从娜塔莎手中的u盘上移开。他早该想到的，一个普通的营救任务根本不需要黑寡妇出动。
如果说什么是史蒂夫来到这个新时代最不能接受的，那大概就是人心的变化了。
没有人可以信任，没有人可以托付。这一切种下猜忌的种子，长成带刺的毒蔓，开出背叛的花。而为了铲除背叛，越来越多的秘密被埋下，但这只会让人与人之间失去更多的信任。
史蒂夫并不是个理想主义者，童话般美好的生活并不存在于现实，他知道和平之下其实埋藏着无数的尸骨，为了理想，人们不得不做出一些不该做的事。于是他尽全力地保护人们，希望让他们尽可能的远离暴力和专制。
但是现在，尼克却告诉他，要用绝对统治的恐怖铁幕来维护这一切？
史蒂夫看着洞悉计划的条例，几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为了人们的自由，我们必须这么做。”尼克说。可是史蒂夫觉得这是无稽之谈。
史蒂夫不能对娜塔莎或者克林特说出他的困惑，因为他们是特工，是尼克的手下。他们的观点与史蒂夫背道而驰，除了相顾无言之外，不会有任何结局。他想到了托尼，他的朋友霍华德的儿子——说实话他觉得还是霍华德比较好相处。但是托尼并不是一个好的交流对象，更何况天空航母的引擎是他修改的，史蒂夫清楚地明白他的立场。
至于萨姆，那个空军部队退役的黑人，也许他会支持史蒂夫的观点，他曾经隐晦地提示史蒂夫也许可以退役，就像他自己一样。但是史蒂夫知道自己永远不会那么做，他会一直战斗下去。
他曾经在史密森尼博物馆，借着那里的展品回忆他的过去。那些战争中的时光、他的咆哮突击队、他所有的队员、他的巴基和他曾经的恋人。他也曾经去拜访过佩姬，那朵烈焰玫瑰被时光所打败，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她见惯了人心并为此而妥协，连神盾局也是她一手建立的，史蒂夫又如何忍心去打搅她？
他没有可以信任的人，没有可以倾诉的对象。
史蒂夫发现他对巴基的想念完全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反而更加深厚。他想念那些和巴基并肩战斗的时光，他们一直在一起，无话不谈，每一个眼神都默契无比。即使只是相视一笑也能理解彼此的想法。
“I will be with you until the end of line.（我会陪着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那个承诺要陪伴他直到生命尽头的人，已经变成了雪原上无法寻觅的枯骨。他永远地停留在那里，终年的积雪和巉岩陪伴着他。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影子。一个女人的影子，她穿着古旧的长睡裙，浅棕色的短发在昏黄的灯光下就像柔软甜美的巧克力，她平静的眼睛像一块埋藏地底的珍贵矿石。她不常笑，却不给人严肃古板的感觉。只要微微勾起唇角，仿佛幽暗的天边绽放出绚丽云霞，大海的深处漾起璀璨波光。她在每个周末的清晨抱着画板站在路的尽头等待，她沉默着坐在他身边，倾听他诉说的一切。
她好像总能理解他。
史蒂夫发现他是如此惊人地相信那个女人，即使他仅仅只知道她的名字。她的职业、年龄，他一无所知，他也从未要过她的电话。准确地说，他们相处的时候从没有人提到或者使用电子设备，除非是史蒂夫临时接到任务。
“周末我可以请你喝杯咖啡吗？”
季叶瞥了眼站在门口的史蒂夫，他看起来完全没有搭讪技巧。他等待着季叶的回答，一幅欲言又止却无话可说的局促样子，季叶点了点头，“实际上你现在就可以说，进来。”
她打开了门，史蒂夫踌躇着跟进去。他很喜欢季叶那种毫不惊讶的神情，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唐突。
“我可以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吗？”史蒂夫看着季叶，她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史蒂夫注意到她似乎没有准备其它的餐具，永远都是一黑一白两个纯色瓷杯。季叶侧过脸，“国土战略攻击防御与后勤保障局。”
“神盾局特工？”
史蒂夫被她一长串流畅的单词弄得呆滞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该为了她优秀的记忆力而惊讶，还是该为了对方的工作单位而失望。
又是尼克•弗瑞的作风。就像他在第一天搬入这里时找到的窃听器。
“不。我是后勤人员，情报部的三级技术员，负责破译密码和加密文件等。我对你的隐私不感兴趣。”
季叶迅速地解释着，当她不受控制的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愣了愣，她觉得自己如果不解释清楚会失去很重要的什么。
……是什么呢。友情？还是别的什么？
史蒂夫哑然地望着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隐隐约约的看到季叶的眼睛里有什么白色的光一闪而过，她没有焦距地看着一个地方。
“艾希？”
季叶迅速地关闭了任务面板看向史蒂夫，她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该在美国队长面前查看任务。“抱歉，我走神了。”
史蒂夫摇了摇头。毫无来由的，季叶有些发慌。
“我去了史密森尼博物馆。”她试图提起一个话题，“巴基•巴恩斯。我记得那个名字，它看起来像是个昵称而非正式的名字。你们的关系也许比我想象的要好。”
史蒂夫沉默的神情像一条蛇嘶嘶地缠上她的脖颈。
告诉他，他最好的朋友还活着。在暗无天日的九头蛇，做他们最忠诚而凶猛的狗。在他沉睡的七十年里做着没有自我的傀儡杀手，无数次记起他却又被强硬地按上洗脑台剜去一切过往。
一个声音叫嚣着想让她说出一切。但是她沉默了。
这不是一个好时机。
她垂下头，强硬地坐在沙发上不张口说出那些话。
也许该去执行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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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chine.”布洛克叫她，她走在九头蛇幽暗的长廊上，翻着自己的任务内详。她要和布洛克去解决一个地下军火商，那个家伙非常难搞，他警惕而奸诈，身边的保镖个个训练有素。
布洛克已经换好了装备，黑色作战服勾出他精壮的身材，他叼着一支烟挑眉看着季叶。
“每次出任务你都像是玩游戏一样。”他笑起来，打量着季叶的装备。季叶穿着她的战斗服，戴着护目眼罩，袖口的黑羽反射出刀锋般锋利的光。她什么也没带，但是布洛克很清楚她身边跟着的那个小机器人有多么恐怖的弹药储存量。
“别老不说话，你又不是哑巴。”他轻笑一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直升机，烟嗓低沉而沙哑，在螺旋桨旋转产生的轰鸣中模糊不清。
“你的面具。”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然后翻过面具。那是一个银蓝色的骷髅铁面，深陷的眼孔和下陷的两腮设计看起来诡异而可怖。
布洛克敏捷地钻进直升机的后舱，他没有回头，却准确地接住了季叶丢来的面具。
沉闷的机舱里没有一点声音，布洛克敲了敲枪管，季叶望向他。“你和美国队长是邻居？”季叶冲他点了点头。
布洛克摸着自己的下巴，“我和他一起出过任务，他的战斗力比崽子更高。”
“我到现在也没能摸透你。”他低笑一声，轻佻地伸手做出要勾季叶下巴的动作。“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布洛克以为季叶会躲开，他根本没打算能碰到季叶，但是季叶顺从地任由那只粗糙而有力的手触到他的下巴，她沉默着，抬起下巴露出线条柔软的脖颈。布洛克闪电般地抽回手露出了震惊和无措交杂的复杂神情，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神情，低低地骂了一声，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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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臂相交着握刀，白之契约轻描淡写地抹过敌人的脖颈，刀锋切入气管精准而轻松，季叶侧身避过倒下的身躯靠近下一个目标，抬肘翻出反握的白之约定，子弹与刀面碰撞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不出所料背后传来一声枪响，远处开枪的人倒下。
“你离不开我的。”
叉骨把枪往肩上一扛然后跟着上来，季叶侧过脸，他漫不经心地笑着，扣动扳机。
他是个死神。
最后一发子弹钻入敌人的心脏溅起一泡血花，叉骨随手把枪一扔抽出半尺□□，矮身，抹喉。他站在一片死尸中，脸颊和作战服上染着鲜血。任务目标站在小巷另一头露出勉强而虚伪的微笑，他无路可退，却垂着眼帘却向在望着布洛克的身后，季叶盯着目标的眼睛忽然心道不好。
几乎没经过任何思考，季叶侧过身向布洛克空翻，在落地的刹那技能触发，自始至终充裕的魔力如洪水滔天涌起，微微俯身落地膝盖弯曲抵消技能的速度提升所带来的冲力，虚影向四面八方散开然后逐渐消失。
疼痛如爆炸般从腹部开始蔓延，反手摸到叉骨大腿上的枪套利落地摸出，Intratec TEC-38的枪身在空中划过一圈，季叶抬手冲着子弹飞来的方向就是一枪，她感受到背后的叉骨的动作，听到了第二声枪响。
任务达成。
季叶喘了口气，捂住腹部。她不敢回头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除了需要全部灭口的单人任务，她从未使用过魔法技能。
长久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No.13 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