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绛珠无泪》软绵绵的蛋糕

14、袭人之殇 袭人袭击黛

　　黛玉由晴婉带着走进别院的一件厢房。刚掀开门帘，就闻见一股浓浓的药味。浓郁的药味都盖不住的，是那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只见袭人头发蓬乱地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虽然很干净，血腥味却一直飘出来。她现在还在小月子里，身上又是斑斑的伤痕，身上要流血的伤口数不胜数。

　　黛玉微微皱眉，立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看着她。迟疑了片刻，轻声道“袭人，你还好么？”

　　袭人听见黛玉的声音，眼睛骤然放出光来，暗淡的脸有了神采，她嘶哑着道：“林姑娘，林姑娘，是宝玉让你来接我回去的么？”

　　黛玉淡淡道：“没有。贾府几乎忘了你的存在，他们以为你已经死了。给你老子娘放了厚厚的赏钱，你哥哥他们连你的尸首都没敢问。”

　　黛玉这样说是想要让她明白，已经不能对贾府、对贾宝玉抱希望了。

　　袭人听了，愣住了。眼里的神采渐渐黯淡下去。过了片刻，她竟然发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声，那是一种桀桀的冷笑。半响，她像是神智有些迷乱，自言自语般说：“呵，呵呵呵…我如今这残破的身子，满身的伤痕，别说给宝玉，就是嫁给普通人家，也没人要我了。”

　　过了一会，她死死的盯着黛玉：“林黛玉，你为什么救我？明知道我没有希望了，为什么不让我死？”

　　黛玉见了，冷冷的道：“死是最容易的。就凭你为了自己往上爬，不惜把所有同伴踩在脚下，不停向王夫人传递宝玉身边人的信息；就凭你，临了了也要让整个香玉阁的丫头给你陪葬。就凭你看我不帮你说情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就凭着你这狠毒的心，你就该受着！”

　　袭人听了，露出一个惨笑：“凭什么？凭什么我出生于穷人家，就不能有想要过好日子的心？宝玉他喜欢我，有什么错？”

　　黛玉沉默，心头慨然。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嫌恨之余，也不觉多了一阵同情。她关于荣华富贵的幻梦破碎了。而且她还跌进了更黑暗的深渊，她的一生都毁了。

　　于是黛玉带着复杂的心情走近她道：“袭人，为何一定要把对好日子的希望寄托在宝玉身上？并不是没有别的出路。而且，你当日为何污蔑我？知不知道那样一句话若传扬出去，坏了我的名声，对我的影响是什么？”

　　袭人怔怔道，“你过来，我告诉你。”
　　黛玉于是坐到她床边。

　　突然，袭人竟然从被子里掏出一根细细的、亮闪闪的东西，朝着黛玉的脸就划过来。晴婉一声尖叫，立刻反应迅速地替黛玉挡住了。

　　血“滋儿”就飞出来了。黛玉迅速起身闪开，脸上还是被染了血。

　　黛玉拉着晴婉退开好几步。心中是一阵凉，止不住地后怕。她拉过晴婉的手看，只见手臂上一道长长的血痕，冒着大量鲜红的血。晴婉痛得脸都白了，气道：“你疯了？！”

　　袭人手里还握着那根滴血的银簪，冷冷地笑着：“我就是疯了！倘若我的人生，还有一丝希望，我也就还是那温柔和顺的袭人姑娘。是贾府毁了我！我恨你们所有人！你林黛玉不是长得好看么，不是得众人爱么？从小富贵就罢了，你还长得这样好看，我毁了你的脸！毁了你！”

　　黛玉看着晴婉受伤的手，心中一下就怒了。这样狠毒疯狂的女人！

　　于是黛玉立刻冷声唤道：“来人！”

　　声音刚落，就进来两个利落的婆子。黛玉吩咐道：“给我打断她的腿！让唐予深给最好的药，不许死！日日给她粗茶淡饭，让她拖着残破的双腿，囚禁在这个屋子里，不许出去，永世为囚。”又道“晴婉，她毁了你一只漂亮的手臂，以后你就过来日日掌她的嘴，日日在她身上划伤痕。有了伤，就用最好的医药治疗，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晴婉听了，颇觉解气，却也觉得有些可怕。林姑娘，真狠呐！

　　黛玉又冷冷地对两个婆子道：“你们也看看，这就是与我为敌的下场。所有人都警醒着。”

　　说完，拂袖离去。晴婉忙跟上去。
　　走出很远了，还听得见袭人在惨叫着“不”。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了。

　　黛玉走出来许久，周身的寒意还没褪。虽然照着暖暖的日光，却依然浑身发抖。前世在后宫活着，双手沾满了鲜血；这一辈子，本以为再也不用双手沾血了。可是，却总有人要伤害自己身边的人，让人不得不出手。

　　黛玉揩了一把脸上染的晴婉的血，带着哽咽声道：“晴婉，我没有保护好你，还要你来护我。对不起。”

　　晴婉虽手上巨痛，却依然强笑道：“姑娘，别这么说。为你，我命都可以不要。”

　　黛玉觉得那感动的暖流一下就涌上了心头，却只好静默无言。

　　这时黛玉与晴婉走进了自己住的屋里。唐予深已经得了后院出事的消息，从前厅赶来给晴婉包扎。晴婉坐在桌前，一边被治着伤，一边跟唐予深描述着刚才的场景。

　　唐予深听了，心下也是一寒。除了被袭人的疯狂之举深深震惊外，对黛玉的印象也改了，原来只觉得她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小妹妹，今日却觉得，她的手段态度，皆令人畏惧。

　　一时四下无声，只有晴婉因为疼痛而倒抽冷气的声音和偶尔的痛苦低吟。那边袭人被施断腿之刑的惨叫还不断传来，唐予深和屋内的人都噤若寒蝉，心中被黛玉的狠辣震颤着。

　　这时，有个黄衣的中年女子屏气凝神地进来，很恭敬地叫了一声"主子，回去的车备好了。"

　　黛玉微微抬眉，以前一直叫林姑娘的，今日吓着她们了么？于是微微苦笑一声，也不多言语，只道"知道了，这里换了脏衣服就回去。"

　　黛玉转过身，摸了摸晴婉的头发，黯黯道："今日委屈你了。"

　　晴婉只是一笑"为姑娘，不怕的。"

　　黛玉也一笑。黛玉与晴婉之间好像建立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默契，若要描述，似又不好说出口来。

　　这一时无话。这一日，参加了医馆开业，偶遇北静王，见了白小鹤，又处刑了袭人。忙到现在了中饭还没用。

　　于是黛玉让人先行，回去传让雪雁摆了饭，回去就用饭。

　　上了车，黛玉疲倦地偎在软枕上。终究是天生不足的病体，不能像前世一样筹谋费心，只稍微做一点事情就不行了。
　　回得园中，到了潇湘馆，果然雪雁已经摆了饭。饭菜很简单，一道百合圆子，一盅清汤鸡，一道荷塘小炒，再加一个八宝饭。

　　黛玉稍微提起精神，与晴婉同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