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联/原创建国以后偷偷成精》花谷小师妹

3、第三章 天道因果，世事轮回

　　刘妈妈笑眯眯替陆依岚取了枷锁：“如若不然，我作甚要领你回来？林大将军可是特地托人让我多照应你呢？说也可怜，听说当年林府与陆府交好，唉，可惜了。”

　　德馨楼白日也是人来人往的热闹，一行人匆匆忙忙进了院子，又是烧水又是准备衣物，好不容易将陆依岚捯饬好了，就被婆子们送上了马车。
　　马车上已经换好衣服的刘妈妈坐在里面正磕着瓜子儿，瞧着陆依岚过来了，掀了帘子将人拽马车，扭头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车四角悬挂的铜铃叮叮当当吸引了一路的人纷纷探头探脑的瞧热闹，正巧路过了陆府。隔着绿纱罩看去，门口的石狮子已经被暮色染上了点点血红。就像那些死在刺客手中却还是死命护着自己不肯让他人发现的姨娘们，还有那几个虽平日里被嫡母嫌弃的不行，最后却死在嫡母怀里弟弟妹妹们身体里流淌的血，就像……那年夜里被屠满门后躲在床下连呼吸都弥漫着腥臭味的血。

　　刘妈妈精明的笑着，伸手将陆依岚的手腕子拉过去，从袖中去了一个小瓷瓶：“这次，算是刘妈妈自己的私心，你若是得了王大人的青睐，那妈妈也跟着享福不是？这守宫砂，是每个官妓入门必须点的，这是处子的标识。”

　　拧开瓶盖，径直取了一根细长的银针，细细在她手腕上点出一朵红梅。滚烫的痛感顺着手腕蔓延进自己的心里。陆依岚端着手腕深深吸了一口冷气。恍然反应过来：“王大人？”

　　刘妈妈但笑不语，只是伸手给她手脚都涂了油脂。车子很快停在一出别院，跟着下车，，突然被人冲过来拦腰抱走。等晕头转向回过神，看到的，却是哪位让自己苦不堪言的罪魁祸首——刘子昂。本该早就斩首的他却冲自己笑的狰狞。刘子昂怒火重重的冲过来，一把撕扯住陆依岚的头发，目眦尽裂：

　　“陆依岚，若不是你！林毅如何能将我视作眼中钉非要除去不可？呵呵，多亏王叔替我想了个金蝉脱壳的法子，不然老子这次就死了！呵呵，你这样子看样子是被德馨楼的老鸨送给王宅的老王头，果然贱妇！”

　　“贱妇？刘子昂你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刘子昂笑的癫狂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嫁了我，3个月！你他娘的都不让我碰你一下！你矫情什么？还不是卖的？如今离了我你就巴巴地跑去要和一个能当你爹的男人同床共枕？我告诉你！你别想！
　　”
　　“你！你胡说！”

　　“贱人！你还敢顶嘴？贱皮子就是贱皮子！你不是要脸？看我找人办了你！你还要个什么矜持！”

　　“啊！”被一巴掌扇翻在地上的陆依岚疯狂的爬起来扯住刘子昂冲她肚子飞踹而来的腿：“不要！刘子昂！刘子昂！你没有良心！刘子昂你没有良心！”

　　刘子昂干脆扯了陆依岚转身进了院子，看着周围十来个汉子狞笑着：“我有没有良心？哈哈！陆依岚你这话说的妙啊！我有没有良心，你马上就知道了！”说罢转身冲几个汉子笑着：“各位弟兄，感激大伙儿将我从那处救出。这娘们是我院子里的填房丫头，要不是她，我也不会受的如此折磨。如今这人就送与诸位玩玩罢！这小娘皮我买她回来的时候还是没开的黄毛丫头，今儿个就送给诸位了。刘某还需去他处暂避风头，诸位告辞！”

　　看着刘子昂甩甩袖子从后院走了，陆依岚崩溃的想要拽住他，却被人从后面直接扯住头发按在地上。

　　“哎嘿嘿！刘哥儿果然大方，这小娘皮果然是大宅里出来，这一身皮肉可比我家婆娘细嫩多了！”

　　“不要！”

　　“刺啦”束腰的绸带已经被暴力扯断，被人扯住头发的陆依岚磕磕绊绊被拖进里屋。

　　一个女子如何抵得住十来个壮年汉子？何况数日没有吃好饭，更是如同离了水的鱼儿，苟延残喘。几番挣扎，已经被人按在地上扯得只剩内里的小衣。陆依岚仰头挣扎着看向院外，就看到刘妈妈本想过来拉扯一把，却被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捂了嘴拖了出去。

　　绝望犹如潮水将陆依岚逼得几乎窒息。毅然决然疯狂撕咬着凑上来啃她的男人，慌乱中，也不知道摸到了的是谁的发髻，伸手扯下那人头上的簪子，毅然直接捅进自己的喉咙。

　　满口热血喷了眼前男人一脸，原本热热闹闹一哄而上的男人们登时全都安静了下来，半饷，满脸血的络腮胡汉子啐了一口：“妈的，晦气！”干脆压了上去：“他娘的，趁热乎，先爽了！”
　　几个汉子面面相觑，有了一个开头，剩下的也纷纷上前解腰带。本就捅穿了喉咙，再被折腾一番，陆依岚已经如同木头一般抽搐着努力颤抖着喘气。

　　几个男人以为陆依岚已经死了，从偏房抬了一床草席粗粗裹了陆依岚，从偏门出去，抬上一辆拉货的马车匆匆驶向城郊。

　　陆依岚只觉得在捅穿喉咙那一刻，世界都突然扭曲了，她最后看到的，是扭曲甚至重叠的人脸，以及他们脸上来不及收回去的惊恐和决然的疯狂。耳边是嘈杂的嚷叫声和车轮碾压过土地的声音。气管被捅穿的感觉很不好，就想断了扇子的风箱，伴随着不断从口中涌出的鲜血发出咯咯的声音，血沫子随着呼吸呛进气管，想咳嗽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去咳嗽，如同抽经一般抽搐着。

　　乱坟岗上，灌木丛被夜晚的风吹得发出一阵悲鸣，乌鸦站在高高的枝丫上唱着哀啼，似是哀悼着这些被丢弃在此的人们。风将新鲜尸体的气味四散扩开，不多时，就从林子深处钻出几只狸花猫。猫咪嗷呜嗷呜互相蹭了蹭脖子，四下张望着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果断扑上竹席，三两下撕扯下一块肉下来。猫咪胃小，吃饱的它们并没有离开，而是围着尸体高一声低一声的扯着喉咙叫唤，像是一个仪式。猫咪眼中黑黑的瞳仁在月光的反射下映出莹莹绿光，犹如一盏盏小灯笼闪烁着。

　　陆依岚木然看着野猫们撕扯著自己的□□，从喉咙的伤口上一块一块扯下，若有所感的摸摸自己脖子，缓缓闭上了眼睛。转身靠着一棵树缓缓坐下：“这便死了？如何甘心？该死的没有死，我错了什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

　　“不甘心？”

　　“谁？”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娇滴滴的质问，陆依岚仓皇站起来，紧紧靠着树，戒备的看着周围。

　　那声音似乎被陆依岚的举动戳到了笑点，当即笑的惊天动地：“哎呦哎呦！愚蠢的人类，你就靠着我，还四处看，果真是个傻子。哼，难得难得，这么多年，到时我第一次见到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娃儿。这等天地赋予的骨肉真真的难得，我家喵儿唤我起来，果然没白养他们。”

　　陆依岚惊慌地窜离靠着的槐树，眼中因过分的怨恨和惊恐已经开始聚集阴气：“妖精？你要作甚”

　　“我作甚？呐！女娃儿，你将你这身子给了我，我让你活过来，如何？”

　　“天下有这等好事？你一个妖精，有何企图？” 陆依岚定定盯着无风自动舒展着枝丫的老槐树。

　　“我修炼了九百年了，若想化形，我还需一副骨肉之躯让我去经历一世，体会人类七情六欲，不然，我最后那一关是怎么都过不去的。这么多年，我守着这个乱坟岗。虽是看多了你们人类的喜怒哀乐，却在心境上不甚坚固。所以，我需要一个机缘”

　　“那为何找我？”

　　“三年前有一道士途经此处，因腹中饥饿吃了我结的榆钱，作为报答，便点化我，让我等三年三月三日，会有一女子遭难于此。我本也没怎么在意，，反正也等了这么多年，多几年又何妨？正闲了养养猫儿晒晒太阳，却未曾想过你真的来了。你身子与众不同。阴年阴月阴日生的女子身子最适合修行，对于我们妖族也是上等附体之物。故而……”

　　“我身子早已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陆依岚缓缓闭上眼睛：“这般残破的身躯，如何给得了你？姑娘还是从长计议吧。”

　　槐树突然一阵扭曲，很快，以为穿着墨绿宫装女子亭亭玉立的站在眼前：“你倒是心善，只可惜那些欺你辱你的，怕是不知道他们大祸临头了呢。”她抬手轻轻抬手绕了绕帕子，将从枝桠上拽下的果子攥在手里，稍稍揉捏几下就萎缩成一个果核，下一面就从里面冒出来一枝绿芽：“倒不如这样，你身子给我，给我做了养分，我只是照着你的样貌化形入世，你的仇我来替你报，正所谓天道有因果，世事好轮回。待我替你了却心中仇恨，也算是解了这份因果。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如何？”

　　陆依岚怔怔看着槐树精，眼中戾气缓缓消散，深深吸了一口气，咽下心中酸涩：“如此……若是可以让那些人……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