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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命途多舛遇故人 ...
陆家是宁城三大家族之一,家中因有长辈乃是朝廷御厨总管,告老还乡之后,在宁城中安定下来,遵循祖训,祖祖辈辈不论做官还是经商,都遵守着家规:
\"为人处世,不得多份贪婪。进明德而崇业,涤饕餮之贪欲 \"
“我陆家儿女,必当遵守仁义礼智信五德,仁者人爱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焉。当今不慈,恐难得安逸,然安分守己,却也自得其乐”
……
虽说代代相传有不少人觉得因这些规矩束手束脚,太过严苛,但偏生因忌讳而不敢过分放肆,百年家族,有过一丝艰难,稍偶有波折,也都平安度过。只是,这份曾经辉煌一时的光景,却成为让宁城,乃至整个国都都颇为唏嘘的传说。陆家,一夜间被屠满门,从大门淌出来的血,染透了青石台阶,整条陆家巷被黑烟和浓郁的血腥气笼罩着,到了第二年春天,还依稀可以从石缝中看到森森血迹。整片宅院,虽曾有不少人窥视其中,在入住之后却都纷纷逃窜出来,直说见鬼。
有传言,陆府里尽是不得归去的冤魂,她们日日悲号不能释怀,只盼着有人可以替她们找到公道。也有人说,那府里,住的是一对乞儿母女,那做娘的是瞎子,女儿又是个瘸子,还偏生生的一副玲珑轻巧的模样。只是那丫头总和污秽混在一处,身上更是恶臭难忍。虽然有人觊觎她的容貌,但总被那身恶臭所抵挡,整日昼伏夜出,偶尔白日出门也是飘忽不定,倒是成了城中不少人忌讳的存在。然而这些对于那些刀口舔血过日子的人而言,倒成了好下手的羔羊。
“行行好吧老爷……给赏口饭吃吧!……哎哎!谢谢爷,”枯瘦的乞儿佝偻着腰,手脚飞快的将丢来的铜板尽数捡起,细细揣进兜里,转身就跑,却直接被人扯了头发按在地上撕打。
“老子跟你说过多少遍?这是老子的地儿!妈的!抢老子生意,把钱交出来!” 披头散发的汉子乞丐将乞儿狠狠掼在地上,一脚将她踹到时常被人堆放屎尿罐的墙角里:“你不是爱这些么?你干脆和屎尿混在一处算了,打你老子手都脏了!钱拿来!”
“不……求求你……不行……这是给我娘的药钱!求求你!别!啊!”乞儿扯住乞丐裤腿的手被狠狠踹开,两个乞丐直接扑上来扯走乞儿因为拉扯从衣襟里露出的钱袋子,转身就跑。
乞儿缓缓缩成一团,青紫的手捂住被踢的剧痛的腹部缓缓抽气,半饷,在缓缓爬起来,攥着手里还未来得及装进钱袋的五个铜板缓缓往回走。刚走到大门口,却听到屋内娘亲绝望的嘶吼。
陆府因闹鬼的传言无人愿意买走,久而久之就成了空宅,渐渐,没有地方可去的乞丐们将陆府当做了遮风挡雨的好所在,甚至还有人划分的归属。主屋归了几个能打能惹事儿的事儿头,剩下的屋子就成了先来后到的地方。乞儿听到母亲的嘶吼,还有从屋内传来男子放肆的邪笑,慌张的冲进屋子。
“你们干什么!娘!”
乞儿扑打着覆在娘亲身上的男人,撕扯着,却又被别人兜头一盆凉水浇了个彻底,原本涂在脸上的污泥被冲的掉了许多,白嫩俊俏的容颜登时让屋内几个男人更是心痒难耐。往日里都听周围的婆娘们说这对乞儿母女样貌多好多好,如此一见,这比那潇湘楼的姑娘美多了!这要是卖了去,得值老鼻子钱了!
想着更是欢喜异常,忙相互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匆匆忙忙提了裤子出去,剩下两个人,一个意犹未尽的慢吞吞提着裤子,一个捡了扯成条的床帐将乞儿母女捆的结结实实。
泼皮王二虎狠狠啐了一口:“呸!这小妮子打人真心狠,你看我这胳膊,破皮了都!娘的!”
胡大四龇牙咧嘴捏着陆依岚下巴笑眯眯:“还别说,这妞儿真俊呐!”
乞儿啐了一口胡大四,:“渣滓!”
胡大四狠狠的扯住乞儿头发,伸手扯了女娃衣襟,一口恶臭的嘴凑在乞儿脸上,发黄的眼珠子色眯眯盯着她,咧着嘴沙哑的笑着:“莫要太得意,待会儿爷爷送你去个好去处,到时候,你倒是求我也没用,哈哈哈哈哈哈!”
乞儿瑟缩在墙角,如今落得这番境地,看着床上已经没了声息的娘亲,噙了一包眼泪终于挪着给胡大四跪了下去:“求求您,您行行好,让我去照顾我阿娘?我阿娘……”
胡大四瞥了眼床上的老女人,蓦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瞪了眼卷缩在地上的乞儿,咽了口口水,结结巴巴道:“消停着些!闭嘴!不许哭!”听着外面传来王二虎等人的招呼,忙伸手捉了乞儿就往外走。
乞儿挪着身子往床铺那边爬,却直接被胡大四揪住衣服领子往外拖去。
“娘!娘……呜呜……娘!”
“闭嘴!你再嚎,老子剁了你娘给你看你信不信!”
“呜……娘啊……”
乞儿咽了眼泪死死闭着眼睛被胡大四拽除了屋子,枯败的院落院里站着一个打扮的恨不得满头珠翠的老女人,瞧着叫她过来的人拖着乞儿出来了,先是嫌弃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直接冲旁边跟的一个低头哈腰的男子努了努嘴:“就这?”
那低头哈腰的男子名为郭大发,是王二虎等人在潇湘楼认识的一个龟奴,往日里他们帮着楼里砍柴贩卖胭脂水粉倒也能赚几笔,不过都被拿去做了赌资。这次手头紧,楼里姑娘们又喜欢上了临街开的一家胭脂铺子的胭脂。断了财路的几个才动了将乞儿卖进楼里的心思。
“唉!就是!这丫头往日里生怕别人瞧了去,都把自己捯饬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不,今儿个她与我们有了些债务,到想着让春妈妈帮衬帮衬不是嘛?”
春妈妈抬手用帕子捂了嘴,冲带来的几个壮实汉子使了个眼色,看着乞儿毫无还手之力就被按在地上,笑眯眯道:“这商人都讲究个验货。我且验了她身子,若真是个雏儿,那价格自然好商量,若不是?也别想着多要!”
看着乞儿眼中的绝望和愤怒,心里有些怜悯却也不便多说什么。春妈妈干脆使人将乞儿干脆打晕了过去,抬进屋子验身,半饷才用用帕子擦了手出来。眼中略有了一丝满意:“行了,是个雏儿,你们随我直接回楼里拿银子。再别想着多要,说好的,明白么?”
胡大四有些不知足,歪了歪有点抽搐的嘴角,急急嗷了一嗓子:“凭啥咧!俺们搁这儿守着一个女娃一个死人,才这点儿?”
春妈妈变了脸色:“死人?”
胡大四恍然意识到自己说秃噜了嘴:“阿不……就……就里屋那个女的……嗷!二哥你踩我干啥哩!?”
王二虎一脚捻上了胡大四的脚趾头,眼里阴邪地瞪着胡大四,死命扯着笑冲春妈妈:“屋里那个躺着的是这个丫头的娘,先前我们来她家讨债,死命砸门没人开,就直接撞了门进去,人已经冰了……这不,您给我们给了银子,死者为大,先给她娘买口薄棺入土为安啊!”
胡大四扁了扁嘴,只顾着点头,再也不敢乱说什么。春妈妈嫌弃的看了一眼,扭身叫人抬着乞儿转身出去了。心里暗自思付着这个丫头能买多少钱。
潇湘楼在宁城已经有些比不过新开的春归阁,如今来了一个姿色极好的女娃,已经是极为狂喜了。被几个老婆子按在木桶里洗刷了半日,用布条捆了四肢赤条条送到阁楼唐妈妈那儿去教养。终于到了开脸的日子,却被一群官兵冲进来查封了。原因是刘大人家的小舅子在一个姑娘的房里玩过头断气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整间潇湘楼在短短三日被彻查的干干净净,顺便当了替罪羊,变成了宫里皇子们夺嫡们的牺牲品。
陆依岚原本就颜色极好,又被调教了数日,被官兵们揪着出去发卖,就遇到了刘家小儿子刘子昂,所幸一路察言观色,虽免不了被官兵揩油,但也好过。
和楼里姑娘们挤在一处,瑟缩着等待未知的命运。
几个小馆子的老鸨捻着帕子叽叽喳喳挑选着自己看中的姑娘,却突然在一瞬间如同苍蝇嗅到肉一般跑向一处。
“哎呦~刘公子~!好些日子没见啦!”
“刘公子到这儿是选个丫鬟回去么?唉~这里姑娘哪有我们春华楼的好啊,走走走,跟我去瞧瞧,我们家念奴可想念公子啦!”
被那群老鸨嘴里喊叫的刘公子缓缓走向跪了一地的女人,徘徊了两圈,就停了下来。
一双黑锦缎靴子停在了陆依岚眼前,就听到一声极为惊喜的呼唤:“依岚?”
抬眼,风吹散了挡着太阳的云朵,光芒照耀着眼前的男人,一瞬间宛若天神。陆依岚依稀觉得有些眼熟,细细想了许久,谨慎开口:“你是……刘家哥哥?”
大家好,这里花谷小师妹。因为!最近文荒晚期,纠结很久还是决定自己开个坑爽一波。各位看官多多包涵,喜欢的点个收藏,不喜欢的右上角小叉慢走不送~!么么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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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命途多舛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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