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四具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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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业市刑警总局向东走，街口的地方有家名叫橘猫记的鱼货店。
店铺开了两扇门，从临街的落地窗看进去，店面正中间两张背靠背的收银台把店面划分成两个不同区域。
从左边古朴的木门进去是摆放整齐的食材，吊起的风干鱼肉，密封好的各色咸鱼，木桶盛装的海蛎干，瑶柱干，生蚝干……对应着墙上挂着的菜谱图片，相当能勾起煮妇煮夫的购物欲。
而从右边的玻璃推拉门进去，却是另一番场景，右半个店铺被装点成海底世界的样子，货架上挂着的毛绒玩具将这半个店面划分成了鱿鱼专区，鱼片专区，干贝专区……这边的小零食以干净好吃文明在安业市的吃货圈中。
7月11号，这个夏日的清晨，橘猫记照常人来人往，柜台后的店员利索的称重，不时回复顾客的疑问“我们老板进货去啦”“对，胖虎也跟着老板去啦”。
来觅食的年轻人三三两两，一边讨论着这家店的小零食哪种更好吃，一边遗憾没见到那只叫胖虎的镇店橘猫。
“哎，小哥，你听说湫河那边出了什么事吗？”有健谈的顾客趴在柜台上跟店员聊天。
店员小哥自然不清楚湫河边上出了啥大事的，但他的老板裴子安是知道的。因为他一大早被重案组长虞先生从被窝里挖出来带到湫河边，现在蹲在地上看法医做初步尸检。
“大爷，你觉得疑犯为什么选这里抛尸？”虞江接过技侦科小王递来的证物袋，那里面是从埋尸的柳树下发现的一只烟盒。
“啊。。。”虞江空中的大爷———裴橘猫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死亡时间５－６小时前，窒息死的。这次断了全部的手指。”
“啧，越来越变态了。”虞江感叹。
这几天安业市接连发现几具女尸，尸体旁边都留有火柴棍粘成的小人偶，并且有不同数量的手指被折断。更令人恐慌的是尸体都是在死者住处附近发现的，近在咫尺的家受害者们却再也回不去了。
由于作案的时间间隔短，又具有连环杀人案特征，案子就转到了重案组。结果昨天傍晚刚转过来，连夜整理线索到凌晨才休息的重案组今早便接到河东区报案说湫河岸边又发现了尸体。
“技侦组继续取证，杜毅、林和去找河东派出所协助调查一下死者身份，按照凶手习惯受害者应当就住在附近，大爷跟我去找报案人了解情况。”虞江放下证物袋，分配道。
说完，虞江拉起裴子安向远处治安亭走去，边走边说“大爷您行行好，咱先去见见报案人再吃早饭，今天请你吃平安街那家海鲜灌汤包！”
裴橘猫脑海里马上想起平安街小笼包那诱人的汁水香，美滋滋应下。
虞江趁热打铁：“我跟你讲，这个报案人据片区警方报告说贼可疑了，你回头查查他手机。”
“嗯嗯嗯。”橘猫满脑子小笼包，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推开流动治安站的门，虞江和裴子安立刻注意到坐在角落凳子上的中年男人张茂，他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撇向墙角，像是不敢与人有眼神交流。
“张茂是吧，我们是重案组的，来向你了解些情况。”
张茂猛地抬头，看到门口的虞江和裴子安有迅速低下头去“我，我都跟你们说过了。我真不知道别的了。”
“没事没事，就跟你核实几个细节，你别紧张。”虞江笑道。
张茂说：“好，，，好。”他似乎更紧张了，双手握紧了膝盖。
“你早晨几点来的河边？”虞江轻声问。
“六，六点多点。我来钓鱼，我，我渔具还在河边。”
“别紧张，看到尸体吓坏了吧。”虞江对一边的民警说“给他拿杯热水。”
“方便给我们看下手机吗？别紧张，就排除下报案人嫌疑，”虞江接过民警递来的水弯腰放在张茂手里，“正常程序，不要紧张。”
张茂掏出手机，拿在手里有些犹豫，回想了一下又放松下来，把手机递给凑过来的裴子安。
张茂的手机是大众品牌，普通的大屏智能机，还带着个划痕颇多的褐色皮套。裴子安拿数据线连上治安站的电脑，用公安系统的通用检索扫描手机内存里的关键词，顺手又把数据复制一份发给总局留守的夏侯景。
“这大早上的你怎么跑这江边来了。咋发现的尸体？”虞江继续唠嗑死的跟张茂聊着。
“我，我挖蚯蚓来着，就，就在那挖出来了。”张茂结结巴巴的说。
“每天都来钓鱼？”
“对，每天都来。”
“以前也在那挖蚯蚓？这凶手也挺会埋的哈。”
“不，也不是，就随便找个地儿挖，就凑巧，凑巧。”
......
“行，就这样吧，那个...小赵是吧？你记下他联系方式把人送回家吧。”虞江见子安对他点头，把手机还给张茂，嘱咐了片警几句便带子安离开了。
走出治安亭，橘猫瞥一眼虞江，嘟囔“平安街。”
虞江揉揉子安的脑袋，“行~平安街的灌汤包！配带虾皮的紫菜蛋花汤！”
平安街是安业市第三中学附近的一条小吃街，虞江和裴子安在三中读高中时常到平安街觅食。等到后来完成学业，回来安业市工作，因为住的远，学校附近又老堵车，虞江就不大愿意再去，裴子安却一直钟爱平安街的小吃，每周必定缠着虞江去一次。
开车到平安街，叫了灌汤包和蛋花汤，虞江边吃便问橘猫“刚刚那小子手机有问题吗？”
橘猫把灌汤包仔细地咬开小口，吹了吹气说“有点问题，不过跟本案无关，你叫片区派出所带他去做个检查，估计吸毒。”
美滋滋的吸一口包子里的汤汁，橘猫眼睛眯成一条小缝。
警局
夏侯景哒哒哒敲着刚到手的青轴键盘头也不回跟风风火火回来的法医陈矜打招呼“陈姐，早啊！”
夏侯景，姓夏，名侯景，是代号“夏侯”的国内知名黑客，以技术极好和为人极怂闻名，后被重案组招安，跟裴子安搭档做了组里的技术支持。
“早个球球，现在的犯罪分子真是越来越不体贴了，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陈矜一边抱怨一边跟技侦科的同事把尸体推进法医室。
“陈组您忙，我们先下去，等下叫小王把现场报告给送上来。”技侦科几人打过招呼就跑出了特案组。暴躁的重案组陈副组在安业市总局向来无人敢惹。
技侦科一走，在总局独占一层重案组办公室就只剩下夏侯景和陈矜，夏侯景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做贼似的送进法医室，陈矜正皱眉身世解剖台上的尸体，夏侯景偷瞄一眼，赶紧溜了出去。
这边陈法医仔仔细细的验尸，那边，橘猫和虞江却美滋滋的吃着早饭，甚至打算皮一下等会儿给同事们带豆浆不带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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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整，重案组众人汇聚在会议厅，啃着早饭看虞江整理线索。
说到会议室，不得不提独占一层的重案组的整体装修。
话说，在橘猫没来之前，重案组还是正常的警局风格，正常的办公桌，正常的会议室，正常的法医室。但在橘猫担任顾问之后，重案组的风格就变成了如今这种不可言说的样子。
这些改变源自于某天虞爸爸来给加班的橘猫送虞妈妈的爱心午饭。是的，给橘猫，作为亲儿子的虞江虞组长是没有这个待遇的。在橘猫没来重案组之前，虞爸爸甚至不知道儿子办公室在市局哪一层。
送饭的虞爸爸目睹了橘猫窝在办公室硬邦邦的椅子里打瞌睡的可怜样子（重案组全组：可怜？？？）。出离愤怒的虞爸爸当天就联系了市局局长，做为全国优秀企业代表的虞爸爸表示：重案组为安业市治安做出了杰出贡献，作为安业市市民他十分感动，要出资为重案组翻新办公设施！
局长：我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啦。
于是，重案组鸟枪换炮，投影仪换成超大尺寸嵌入式多媒体墙，法医室变成现代化技术分析室，连会议室的硬板凳都换成了软绵绵的布艺沙发。
现在，吃饱喝足的橘猫就发扬猫界吃饱就睡的美德窝在沙发里打哈欠。
“哎，组长，今早这死者跟之前不太一样，”林和深吸一口豆浆，说“这死者家住松梅区，跟案发那公园能有40分钟车程。不过她在浏河医院做护士，公园周边到是有不少人认识她。”
虞江把林和带回来的照片发到大屏幕上，备注“4”。
“四个死者，前三个遇害时间是连续的三个周三，唯独除了这第四个”虞江拿触屏笔点了点。“如果这第四起案件与前三起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那么在本周在凶手身边一定有突发情况发生，促使他提前作案。陈姐，介绍下四具尸体的情况。”
陈矜站起身，抱着一打验尸报告单上前，伸手把虞江推到一边。
虞江笑笑“来来来，陈姐请上坐。”说着走到橘猫背后，趴在沙发背上听报告顺便把混混欲睡的橘猫戳醒。
陈矜满意的占据了屏幕前的老板椅，慢条斯理的开口。
“前三位受害者的情况各分局传来的报告还算详细。总起来讲，共同点有三，”陈矜竖起三只手指，“一，年轻女性，年龄都在25岁左右。二，后脑有淤伤，手腕脚腕有胶带捆绑，有不同程度的指骨骨折。”
陈矜顿了顿，“第三也是最重要一条，就尸检显实前三个死者死前均未受到强迫性性行为。”
“今儿早晨这个呢？”夏侯景使劲伸手想够陈矜放在桌上的报告单。
“啪”，陈矜拿起报告单敲在夏侯景手背上，“猴急什么！”
“第四具尸体身上除了指骨纵型劈裂骨折还有大量淤青，体内有丙二醇，三乙醇胺等残留并伴有撕裂现象，嗯……基本可以判定死前曾遇到性侵犯，按照体内状况可以判断是初次发生性行为。并且没有捆绑痕迹。”
“也没有后脑的淤伤？”橘猫皱眉。
“对，没有淤伤，体内没有检测到乙\醚成分。”
“乙\醚？”林和疑问。
“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有吸入少量乙\醚的情况，估计受了什么电视剧影响想要迷晕死者，不过乙\醚挥发性强，人体反应慢，所以失败后用敲击的方式使受害者失去反抗力。”
“那死因呢？今早这个是窒息死的是吗？前几个死因如何？”虞江翻着前三起的案卷问。
“第四具确实是窒息死亡。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凶器推测可能是丝巾领带一类，具体还要等纤维鉴定的结果出来。然后前三起死因也各不相同。”陈妗说着把整理出来的各分局验尸报告扫描到屏幕上，一张张给众人解说。
“第一位死者死于失血过多，脸部，颈部，腹部多处刀伤，虽然没有致命伤，但由于几处切到大血管，所以失血而亡。有少量吸入□□的痕迹，后脑有淤痕，伤处与现场发现的砖块吻合。”
“第二和第三位基本一致，死前腹部多处刀伤，致命伤在颈部，无□□，后脑有棍棒类击打的伤势。”
……
众人听着验尸报告，眉头越皱越紧。不只是擅长分析的虞江，大家都有一种感觉，第四起案子似乎与前几期差异过大了。
“小林子，你们那边有什么收获吗？”橘猫在陈妗的解说告一段落后开口道。
“哦，哦，那啥，我跟杜哥不是去找湫河分局协助嘛，然后人分局就有个小警员碰巧认识这死者。”林和忙把从分局取来的资料分给众人，说。
“她叫巩如薇，那小警员说他前几天去浏河医院挂了好几天点滴，一直是这小姑娘给挂的，扎针技术好人还热心，就记住了。”
“然后我跟杜哥就去浏河医院了解情况嘛，这姑娘风评可好了，听说还有个就要结婚的男朋友，哎，真可惜……”
“小林子你等会儿再感慨，她男朋友通知了吗？”虞江打断。
“通知了，她医院的同事有电话号，人在外地，明天回来。”杜毅接话“死者父母已经去世，在安业市唯一的亲人应该是这个男朋友。已经订婚领证了，算是合法配偶，配合调查和打理后事应该都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四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