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不准成精》暖冬年年

2、好心人 “

　　“恒恒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伴随着一道焦急的女性声音传来，刚刚还栖息在黑暗中的小别墅顿时亮起了温暖明亮的光芒。
　　“奶奶我没事。”小姑娘回过神对着屋里回道，这一回头刚好看到她年近六十的爷爷拿着一把菜刀从大门冲了出来。“爷爷，爷爷，他不是坏人。”
　　月冠被气势汹汹的老人吓得缩起了脑袋。
　　身形瘦高穿着背心睡裤的老人冲到小姑娘身边，将月冠逼退了四五步，举着手中的菜刀眯眼打量着此刻暴露在灯光下的月冠。
　　“哎哟，这是谁家的孩子？”后面跟上来的小姑娘的奶奶也穿着睡衣睡裤，肩膀上披着一件衣服，来到孙女和老伴身边同样打量着月冠。
　　月冠接受着三个人不同的视线打量，紧了紧刚刚偷来的衣服，小声开口。“对不起……我……我只是想拿件衣服，我不是……我会给钱的，等我有钱一定会还给你们。”
　　看着月冠涨红的脸和视线游离却清澈的双眼，老奶奶从惊讶到柔和，拍了拍自家老伴的手臂，“有什么进屋说吧，这孩子这样被别人看见不知道会说些什么。”
　　“对啊爷爷，我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我们先进屋说吧。”小姑娘昂着小脑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的爷爷。
　　一直沉默的老人有些惊讶的看了看孙女，然后和同样惊讶的老板对视了一眼。
　　“跟我们进来吧。”老人终于开口了。
　　随后老人捡起地上猎枪，示意老伴推着孙女走在前面。看着老伴推着孙女进屋后，又摆了摆手示意让月冠也进去，月冠小心翼翼的跟着走进去。
　　一走进玄关就被房间里的日光灯包围，月冠又紧张的把身上的女式大褂紧了紧，生怕露出点什么使场面尴尬。
　　走进客厅见到只有小女孩坐在轮椅上靠在沙发旁边，老奶奶却不见身影，身后的玄关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月冠回头看到老人手上拎着猎枪和菜刀龙骧虎步的走来。月冠连忙让了让，老人路过他走向一边的沙发坐下，菜刀和猎枪啪的一声被放在茶几上。
　　“小孩，来喝点热水。”老奶奶从客厅另一边的厨房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小盘子，盘子上端着一杯茶和两盘吃的。“这个是我昨天刚做的饼干和小烧饼。饿不饿？”
　　看着老奶奶推到自己面前的盘子，月冠差点要掉下眼泪，这几天担惊受怕没有合过眼，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饱饭。
　　“吃吧，先吃饱了我们再好好说。”老奶奶微笑着落座在老人的身边。
　　月冠看了看神情严肃却没有阻止的老人，伸手想要去抓盘子里的食物，当发现老人眉头微微皱起的时候，吓得手顿在原地。
　　“去洗洗手再吃。”老人看了看月冠，低沉道。
　　月冠有些犹豫的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他的手碰了水肯定会露出鱼鳞和蹼要弄干恢复可能需要一点时间，他倒不是怕饿，而是担心暴露自己。
　　“那……请问洗手间在哪里？”月冠不敢看老人的表情，把视线转向和蔼微笑的老奶奶。
　　“喏，顺着那边过去就是。”老奶奶指着楼梯的方向说。
　　“谢……谢谢……”月冠一路小跑过去，摸索着找到卫生间的门，进门后又仔细的找到锁锁好，才来到洗手台开始洗手，正洗着就听见外面的客厅传来谈话声。
　　“恒恒，你知道你今天错哪里了吗？”老人的声音带着些许严厉。
　　“哎呀，干什么呀，这不是没事嘛。”老奶奶似乎有点着急。
　　“今天是没事，但是如果外面的不是个小孩，是小偷是强盗呢？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就敢拿着枪去和别人对峙了？”老人的声音高了一度，显然压抑了不少火气。
　　“爷爷，我不小了，我跟你学过怎么用的，我……我想保护你们。”小姑娘略带哽咽的声音传来。
　　月冠心里有点愧疚也有点着急，洗完手看到一边有干净的毛巾，也没多想拿过来仔细的擦干双手，就是这样手上的鳞片和蹼也花了两分钟左右才完全消失。
　　“我和你爷爷哪里需要你保护啊，你学会保护好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快和爷爷认个错。”听到孙女的话，老奶奶的声音也带了些哽咽。
　　“我知道错了爷爷，我不该那么鲁莽就开门出去。”小丫头倔强的忍者眼泪和自己的爷爷对视。
　　“恒恒，你现在还太小，枪你会用，但是后作用力却不是你能承受的。爷爷答应你，等你再大一点就教你练枪，让你有能力保护爷爷奶奶，但那之前你必须乖乖的听我和你奶奶的话，好吗？”老人来到孙女面前蹲下，抚着对方的小脑袋认真的承诺着。
　　急忙从洗手间出来的月冠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暖暖的灯光里，原本看似严肃威严的老人蹲在小女孩面前面色柔软认真的小女孩交流，而一边的老奶奶微笑着注视这两人。
　　月冠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有些麻痒的刺痛着。纤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了下来。这就是家人吗？
　　有亲人真好……
　　“孩子，洗干净了？洗干净就赶紧过来吃东西吧。”老奶奶抹了抹眼角，笑着招呼月冠。
　　月冠的视线在三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慢慢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月冠眼里的渴望和羡慕，两位老人默契无声的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在说话，只有小丫头在拼命的忍着哭出来，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孩子，你是哪里人？”老奶奶看月冠吃东西的速度变慢了，看了自家老伴一眼，和蔼的问道。
　　月冠被问的一噎，吞下嘴里的东西后，下意识的瞄了没有开口的老人一眼。“我……我不知道，就……掉到海里了，想……想不起来了……”
　　月冠是个不擅长撒谎的好孩子，特别老人还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让他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一般。
　　老奶奶的脸上闪过不忍和疼惜，“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父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这些你都想不起来了吗？”
　　月冠将粉嫩的嘴唇抿的惨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老奶奶慈祥的面孔，疼惜的神情，让月冠的心里不由的想起自己的亲生父母。一个陌生人听闻他的遭遇都会面露疼惜，为什么他的亲生父母就能狠心抛弃他这么多年呢？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的？”一直坐在旁边静静看着月冠的老人终于开口了。
　　月冠愣了愣，他可以说是一时热血上头渴望回到人类社会，回到他熟悉的生活轨迹和环境。但回到人类社会以后，他要怎么走下去，是他还没来得及考虑的。
　　“我……会找工作，赚钱……还你们。”月冠有点底气不足。
　　“傻孩子，一件旧衣服而已，值什么钱。”老奶奶忍不住笑出声，她看得出来月冠的稚嫩和单纯，心里不免更同情对方了。多漂亮的孩子啊，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只要不是有大麻烦……也许……
　　想到这里老奶奶又看了看老伴，老伴的神色平静，就连她也没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找工作？你有身份证明吗？你有学历吗？你要找什么样的工作？”老人毫不客气的往月冠胸口扎刀子。
　　没错，月冠现在是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黑户，在这片土地上找一片安身的地方都难，更别说找工作了。
　　“总会有不需要这些的……”月冠咬着下唇，低下头，错开和老人对视的视线，第一次表现的有点倔强。
　　“老头子，算了，他还是个孩子。”老奶奶拍了拍老伴的手臂。
　　“爷爷，这个小哥哥不可能是坏人，坏人哪有这么傻呆呆的？你前两天不是还说花圃那边缺人手吗？不如就让小哥哥留下给你帮忙吧？”一边的小丫头终于控制好了情绪，插嘴帮着月冠说话。
　　月冠听到小姑娘的话，简直像犯人听到赦免一般，清澈的眼底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会好好干活的，我……我力气很大，我也不要钱，给我吃饭就可以。”
　　老人撇了孙女一眼，冷冰冰的看着月冠，直把月冠看的从身到心一阵冰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以后，老人才慢慢开口。“那就先试用一周，我的要求比较高，达不到我的要求，你就自觉点自己离开。”
　　“哈哈，我就知道爷爷心最好了。”小姑娘听到爷爷松口高兴的和自己得了好处一样。
　　“谢谢……”月冠心头一松，温暖和感激从心田直冲眼眶。
　　“嗯？爷爷心好？奶奶的心就不好了？”见老伴没有狠心拒绝，老奶奶也放了心，开口逗孙女玩。
　　“奶奶的心只会比爷爷更好！小哥哥，你去浴室洗洗吧，我给你找几件你能穿的衣服，我奶奶的衣服你肯定是不能穿的，虽然你穿起来还挺好看。”小丫头古灵精怪的对月冠眨了眨眼睛，熟练的操纵着身下的轮椅飞快的转到厨房对面的房间。
　　“小疯丫头。”老奶奶笑骂，转头拉着月冠坐到自己身边，开始絮絮叨叨的介绍自己一家。“我老伴姓孙，你可以叫他孙爷爷，叫我孙奶奶，我们家的小疯丫头叫孙恒恒。五年前恒恒的父母随船出海工作，再也没回来，所以我们家就只有我们三口人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在我们家先住着。房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家里多口人也热闹。”
　　月冠心头一震，那个小姑娘的父母竟然已经不在了吗？他从小没有父母，虽然心怀希望，但理智上还是明白希望渺茫，所以也不曾太过失望，但是她曾近拥有幸福健全的家庭，却骤失双亲，这样的痛苦怕是比他深得多，两位老人也是。
　　“孙奶奶，孙……爷爷，谢谢你们，真的很谢谢你们收留我。”月冠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一家好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