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琉璃盏5 “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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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杀他？呵，”小小姐冷笑一声，语气刻薄道，“女人若是要杀一个男人，你说会有什么原因？”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因为小小姐的这句话而忽略她的年龄在脑中上演一段负心汉欺骗良家女子的大戏！咳咳，虽然我的眼神让她恼羞成怒狠狠地瞪我一眼，复又道：“你替这个世子查凶手，难道连他是个什么人都不查？”
我有些尴尬，因为我确实没有去查这个，世子是个什么人和案件有什么关系我还真不知道。
倒是王爷开了口，他自小小姐出现沉默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如今开口却又明显带了一股子老态，却还在据理力争：“我儿是有些癖好，可这不是姑娘你杀人的理由！”
“些许癖好？”小小姐一挑眉，直视北安王爷的眼睛，“王爷可敢摸着良心说说这是些许癖好？”
面对着小小姐的咄咄逼人，王爷似乎有些退缩，竟然不敢搭话。
我在一旁却是极为好奇，这位世子殿下究竟做了什么让王爷心虚让小小姐愤怒？
“你不敢说，我替你说，”小小姐继续冷笑着，“王爷您的这位世子喜好奸/淫/幼女。”
石破天惊。
一句话让完全不知情的我和县令愣在一旁。我万万不曾想过那个看上去一表人才身份尊贵的世子殿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小小姐看向县令，道：“大兄怕是不知道吧，世子爷看上的可不是我，而是我的好侄女，您的女儿越娘。”
县令的脸色青白变换，他的嘴唇变得惨白，颤抖着说：“越娘才七岁，他怎么敢、怎么敢？”
县令七岁的女儿，难道是在街上我遇见的那位二小姐？
想想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竟然有人想要对她……一阵恶寒，怎么会有这种人？
这种时候，我竟然开始庆幸还好那个世子死了。他有权有势，若是喜好幼女，总有人利益熏心奉上幼童供他取乐，而如今死了，到不知有多少女孩逃了这厄运！
“这位世子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既想要美人，还想着琉璃盏的陪嫁。这人财两得的好事，怎么能都给他占了？”
“所以你就杀了他，为了救你的侄女？”我问道。
“对，没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杀吴颂？”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吴颂啊，我本来不想杀他的，我本想让他作为替死鬼的，”小小姐突然露出了一个可惜的表情，“可惜了，他那天去了那种地方，有了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我打断她的话：“那那天出现在客栈灌醉了世子随从的吴颂是谁？”
小小姐看着我笑了起来，优雅地开口道：“公子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这个世上可是有仙妖的，变幻个人形可是小菜一碟的事情。”
原来如此，看来是那个在帮助小小姐的妖怪变成了吴颂的模样先是灌醉了世子的随从，然后进了世子的房间害了世子，再变幻身形离开，怪不得留下的案发现场是密室。唉，小小姐都跳了出来自己承担了罪名，我竟然还在想案件是如何发生的。
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县令忽然开口大声道：“我知道了，是琉璃盏，是琉璃盏成精了！”
小小姐抬眼看了县令一眼，启唇道：“呦，难得大兄你聪明了一点，确实是琉璃姐姐替我杀的人。”
“琉璃盏在哪？”县令急切地问道。
“晚了，”小小姐又笑了起来，目光中满是狡黠与得意，“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琉璃盏，所以我一早就把它送走了。”
“还请姑娘把那妖孽交出来，本官可以考虑放过姑娘的家人。”王爷目光灼灼地看着小小姐。
“哇，我好怕怕哦，”小小姐做了一个夸张的害怕的表情，复又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王爷若是想杀就杀吧，反正我的亲人十年前就死绝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可不是我的亲人而是我的仇人。你若杀了他全家，我才高兴呢！”
这么冷酷的话怎么会是那么美丽的小小姐说的？我大吃一惊，可待我望向小小姐，却看见她握紧的拳头，想想她之前的话，我忽然领悟到她这是在激将王爷。县令是小小姐的庶出长兄也是勾结山贼害死小小姐一家的仇人，若是县令死了，小小姐自然高兴，可小小姐却绝不愿意其他人比如她的侄女越娘受这无妄之灾。
小小姐的心终究是柔软的。
“唉，”县令长叹一声，“素娘，吴颂，你杀的没错。他就是当年灭我们章家满门的凶手。”
“你说什么？”小小姐的面色一变。
县令看向小小姐的眼神却十分悲切：“十年前，是我利欲熏心引狼入室，可这十年之间，我也在忏悔啊！这几日当琉璃盏和吴颂的联系起来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他就是当年的山贼。”
“原来是他，”小小姐仿佛失了神般喃喃道，“哈哈哈，看来我一个都没杀错！”
“王爷，”县令扑通一声跪在了王爷面前，声泪俱下，“凡此种种，追根溯源都是下官的错。是下官的罪孽导致了十年前章家上下二十三口的灭门之案，也是当年的遗恨导致了今日世子之死。下官愿意为此负责，只请王爷放下官的妹妹与亲眷一条生路！”
“哥哥。”听到县令竟然在为自己求情，小小姐的面色复杂，轻轻呢喃着这个称呼。
看着这幅场景，想想这些天发生的案子和十年前的惨案，我的心情也变得极为复杂。对县令的厌恶痛恨也掺杂了同情，对小小姐的畏惧同情也掺杂了怜惜。
我想接下来的时间已经由不得我们决定了，一切都要看王爷的决断了。
王爷看着县令，几乎都要被他气笑了，“你凭什么认为一个你就值得本王放过幕后黑手，放过真正作案的妖孽？”
县令哀求地看着他：“就凭王爷是个贤明的王爷！素娘年幼，被仇恨蒙蔽了心眼，又被妖孽迷惑了心智，她的所作所为都不是真的有意。我的亲眷更是无辜。还请王爷体恤！”
县令上前紧紧抓着北安郡王的袍脚，苦苦祈求着。
小小姐面色不定，忽然间抿抿唇，似是下了决心，她向王爷走去，直到走到他面前三尺之远才站定。
小小姐直视着王爷的眼睛，不卑不亢地开口道：“我知道我有罪，我不需要别人来替我顶罪。我的行为，我自己承担结果。但是王爷，请您记得您的儿子曾经对一个七岁小女孩生过邪念，而你如今有什么脸伤害她呢？”
说完这些话，小小姐当机立断地拔出了一把匕首向着自己的心脏插了进去。
一瞬间，鲜血四溅。
鲜红的血流淌在鲜红的衣裳上，莹白如玉的脸色上的红晕慢慢消失变成惨白。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县令愣了片刻后立刻扑了上去，把小小姐往怀里抱，嘴里还不住道：“素娘，素娘，你这是做什么？快来人，找大夫，大夫！”
王爷看向眼前这个决绝的女子，目光复杂，他终于还是开口道：“虽然我儿之死与你脱不开关系，但本王决定不再追究了。”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叹息一声，退到了角落，不去打扰这对兄妹最后的相聚。
是的，最后的相聚。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遇到这些妖邪之事了，我又开始可以看到那些东西了。小小姐的生命在飞快的流逝，她的灵魂正在渐渐变成灰色，黑白无常已经露出了身形，就等小小姐真正死去了。
“哥哥。”小小姐在县令怀里，轻轻呼唤道。
“素娘，别说话，哥哥找人来救你！”县令随即朝着门外大喊道，“来人，找大夫！”
“哥哥，救不了了，我、我知道。”小小姐看着县令，艰难地开口。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县令已经完全慌了神。
小小姐困难地摇摇头，努力开口道：“哥哥，听我、说，别去找琉璃盏了，谁问都说不知道，记住了，不知道……”
“好，好，”县令自然是顺着她的，“哥哥答应你。”
“这么多年了，我今天，今天才能喊你一声哥哥……”
“别说了，是哥哥对不起你。”县令一脸惭愧。
“哥哥，你看，是爹、娘、二哥、三姐，来接我了……”小小姐移开了目光，看向了虚空，眼神迷离。
县令慌乱地喊道：“不，不，他们没有来接你，你还应该活着，活着的！”
小小姐却听不见了，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带着笑意在她哥哥怀里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怀里一点动静都没了，县令才不得不意识到他的妹妹就这样离开了，堂堂七尺男儿，这个时候也忍不住了，抱着小小姐放声大哭。
闻讯赶来的县令家人终于还是慢了一步。县令的大儿子和二女儿进了房里就扑向了小小姐，一群人围着小小姐哭了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摇摇头，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琉璃盏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