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网冤家》水木佑宁

2、你是八爪鱼吗？ 第一个照面

　　【小鬼】
　　OJBK，劳资现在心情很复杂。手指关节处传来的阵痛钻心，让我想骂一百句脏话，妈的。可是某个罪魁祸首就跟旁边儿杵着，面前还有位一脸正经的医生大哥，没法儿，只能在心里骂几句了，真是OJBK，妈的。
　　“叫什么名字？”
　　“小……张垂杨。”病历上就有，自己不会看？现在的医生，装尼玛什么。
　　“手怎么整的呀？我看看。”他拿起我颤抖的手指没打招呼就开始捏。
　　“额，打排球，嘶……疼，这儿疼……打排球被球给砸的”说完我鄙视地看了旁边的黑大个儿一眼，他没说话。
　　“可能是骨折，先去拍个片子吧”说完医生就给我开拍片的单子。
　　我要怎么形容我来大学的第一场排球赛，被旁边的这个人扣得手指骨折这种复杂的心情？太荒谬了，球龄几年，这么丢脸的事儿可是从来没有过！
　　从放射科出来，给医生看了片子，所幸不是太严重，上药，缠上厚厚的医用纱布，开药，又被叮嘱了几句，看来等手完全好以前都不能摸球了。悻悻地踏出医院的感应门，直觉得生无可恋。
　　转头看他跟了上来，这个人是个哑巴？一直不说话。还是他在为砸伤我的手指感到内疚？拦网手受伤其实也不是多大事儿，初中跟队训练的时候教练就说过这么一句话：球场上没受过点伤的都不叫打过排球，但是要尽量避免，保护好自己。
　　想了想，还是主动一些吧，勉强挤了个笑脸，向他伸出了右手——左手挂在肩膀上呢。
　　“谢谢你陪我来医院，我叫张垂杨，你可以叫我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然而，打死我也想不到，我已做到仁至义尽，但他跟我的第一句对话，是这样的。
　　“你是八爪鱼吗？”
　　卧槽？？？
　　“拦网手指那么软，你没打过球吗？难道没有人教过你，拦网手一定要硬，否则容易受伤？”
　　大概，我还是强行控制了一下情绪吧，但是没做到，“草泥马。”我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拳，砸在他那张体育生臭脸上，很久没有打过架了，发泄这一下很畅快。看他没有还手的意思，又用眼神狠狠地怼了他一把，才在马路边拦了辆车回学校。今儿这事没完，先把手养好了，这波耻辱我要原封不动地悉数奉还，等着吧。

　　【傻孢子】
　　他好像不记得我了。这个笨蛋，拦网手还是这么个毛病。
　　今天出了医院，我说他是八爪鱼，他好像生气了，八爪鱼……挺可爱的不是么。被他打了一拳，才清醒了一些，看着他的时候，那种没来由的意乱，让我觉得很烦躁。
　　要给他道歉吗？他以后……不会不来球场打球了吧？就像以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