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人可待》山空僧人

2、第二章

　　“阿武，阿武，你摘的甜果很好吃。”
　　泪眼婆娑，阿武，我又想到了你。在这异世飘零，总想起你给予我的温暖。
　　“姑娘，热水来了。”
　　阿珂收起愁绪，开门让店里的老板娘进来。大婶人很热情，也很爱说话。
　　“不知姑娘独自一个人来这固城做什么？若说十二年前的那场热闹，如今也尘埃落定了，这固城啊，如今也就剩下一些泱泱学子啰。生意也不好做啰！”大婶一边叹息，一边拿眼尾偷偷看着阿珂。只见阿珂扬起一边唇角，似有轻蔑之意。
　　大婶瞧见不高兴地腹排：得，捞不着钱。正想走人，又见阿珂抛来一串钱刀，她急忙接住，“诶，知道姑娘心善！那我就再说说这固城！”
　　“这固城十二年前也是一方热闹之地，不为其它，当凭‘圣龙’二字！当时灵镜尚在，选出了二十位青年佳俊，也就是俗称的圣龙。他们与固城相聚，争夺圣子之名，放眼如今，当时活下来的人不说是成为圣子的雅圣子了，就是那失败者，现今也是姣姣之辈了。单说漆光，北斗境的圣龙；南漆家族可谓因他繁茂不息啊！他与雅圣子甄辛共创穿梭之法，至使如今空间通达，二人可谓功不可没呀！”
　　老板娘涛涛不绝的说着，楼下却传来客人的声音，唤她去收银，她一听，急忙与要与阿珂告别，想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姑娘，先洗个热水澡，我去去就来。”老板娘认定了阿珂是个有钱人，不敢怠慢。
　　“不用，你去吧。”阿珂挥了挥手，让她不必再来。
　　“诶，好嘞！”老板娘高兴地走了。
　　阿珂等老板娘走后，用她提来的热水沐了浴，带着一身热气出门寻找线索。自从来到中土大陆，她总是梦见一个女子教导她武艺，与她说要协助好自己所属的圣龙。难道她这身武艺不是天赐？她与圣龙又有何干系？
　　阿珂正思索着，却无意间撞到一个地皮无赖，“不好意思，没伤着吧。”
　　只是阿珂虽是无意，并且言辞诚恳，但是这位地皮无赖似乎讹上了她，撒泼打滚大声叫喊，大有不赔钱就无法了事的感觉。
　　阿珂见他无事，并不打算理他，可刚抬腿要走，无赖又抱住阿珂的小腿，声泪俱下地向周围人群控诉阿珂恶行，说他的腿就是阿珂撞瘸的。
　　周围人群指指点点，面对这种众人指责，阿珂百口难辩，可修仙之人又不能对普通人动武，竟就这样被众人压往了寮寺。阿珂无法，与其在此千夫所指，不如去寮寺与明白人申辩。
　　当阿珂看到寺长大人时，她一阵激动。这黝黑的面庞，不露自威的气势，充分展现了公正严明这四个大字。
　　可是当阿珂身处寮寺囚院时，她就不这么觉得了。无赖瘸腿上的陈年旧痕竟让寺长大人说出难以判决，择时在审。确定不是在逗她？没有人会如此之傻，更何况是一寺之长。阿珂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夜凉如水，笼罩着阿珂周身，将凉意润进她的身体。无声无息，只有空气的一丝波动。
　　人，来了。
　　一袭剑气直逼阿珂面门，所到之处的劲风刮疼了阿珂的肌肤，阿珂侧身一闪，用灵力拾起地上的石子，运转灵力增加石子能量，用力一击，击碎了来势汹汹的剑气。
　　脊背上的衣裳贴上了皮肤，阿珂一个空翻躲过了背后偷袭的剑气，接着双手成爪，拧断了偷袭者的脖子。灵剑跌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漆黑的夜里，这声音无疑是一个暴露了位置的讯息。
　　数道剑气向其绞杀，却没有血浆爆体喷咧的声音，又是一片寂静。
　　杀手们在黑夜徘徊，寻找致命杀机，忽然耳朵一动，听见了一阵音爆之声还夹杂着脖颈碎裂的声音，在最后一个杀手无意识之前，他听到了自己脖颈骨碎的声音，接着意识消散。
　　黑夜是他们的掩护，也是他们的坟墓。
　　“哟，不错呀！处理完啦？”
　　凭着渐渐亮起的月色，阿珂瞧见墙头上坐着一个发带飞扬的劲衣男子。男子跳下墙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嘴里发出“啧啧”之声。
　　“不错，是个能人。竟能诛杀诸多机杀阁的杀手，这样好了，我将你引荐给甄辛吧！”
　　“你是何人？为何要将我引荐给甄辛？”
　　“在下漆光。姑娘，你与楚楚长地很像。其实我这人记性不好，十二年前何人何样我记不清了，但是甄辛是个痴情种，纵使我记忆再差，也早就在他无数画作中熟记楚楚样貌。姑娘，我要圆他一个心愿。”
　　楚楚？当年阿武似乎也提过，只是不知道是否为同一个人？
　　阿珂虽然不知道此人所说真假，但是她不能放弃任何一个能够与圣龙接触的机会，斟酌一番，说道：“想必以漆光公子之能，定能带我离开寮寺。如此解困，随你走一遭又何妨？只是，如何证明你是漆光？”
　　“这有何难？”只见漆光双手手指灵活地跳跃舞动，缔结出灵纹化为光团，再从光团中拔出灵剑，灵剑手柄上镌刻着漆光二字。
　　此种剑柄当年是特意为圣龙所铸造的，削铁如泥，灵力充沛。其上剑名为无尘大师亲自镌刻，程序繁杂诡异，除去无尘大师本人，无人能去作假。阿珂信了三分。
　　“既然如此，与你去一趟又何妨！只是，希望你能在路上与我说说那位楚楚姑娘的事情。”
　　漆光哈哈一笑，拨了拨发带，轻吹一声口哨，愉快的笑道：“爽快！至于楚楚的事，告诉你也无妨，她当年是甄辛作为圣龙时的守护灵女，功成身退时遭遇了意外，香消玉损。哎，说起来也实是可惜了！走，路上说。”
　　只见漆光语毕后，状似毫无章法地挥舞着灵剑，却一下子就破了寮寺的禁制，带着阿珂纵身一跃，离开了寮寺。留下了一群被惊动的寺中护卫，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轻松地出了寮寺，飞跃于屋檐之上。
　　阿珂头顶皎白的圆月，沐浴于月亮泼洒出的一地银霜。不同于月色的柔和，阿珂的心绪有些烦乱。
　　听漆光说，楚楚来自古中原，这让她想到了自己。可自己原身是巫山冰雕，这是不争的事实，纵使漆光描述的楚楚与自己有诸多吻合，阿珂也不敢深想。许是巧合了？
　　阿珂思绪翻转，千头万绪不能明了。或许见到雅圣子甄辛，会得知一二。
　　“到了。”漆光将阿珂带到了一处无人的荒郊野岭，远远看去甚至散落着几处坟包。月亮挂在干枯的枝头，偶而有蝙蝠振翅飞过。
　　实在是杀人越货的好地头。阿珂有些后悔了。
　　月光下，漆光狡黠地笑了笑，他聚集灵力画出了一个繁杂的灵纹。灵光照耀，阿珂这时才看清了漆光身上的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劲装，如血般的颜色，令人惊心动魄。
　　林间晚风咋起，漆光头上的红色发带随风扬起，拂过阿珂脸庞，如此妖治。
　　令阿珂惊奇的是，不一会儿，杂乱的枯树退让开来，露出本不存在的石门。
　　“这儿阴气森森，是固城有名的鬼葬岭，很少有人敢来。自然是藏身的好去处。怎样？不错吧！”漆光得意地眨眨眼睛，自有一番如今是自己人的姿态，令阿珂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