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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殿前扬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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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开封府。秋试之期日近，城中云集了各路才子书生，各大酒楼茶社每日均是客似云来，前来以文会友的学子络绎不绝。公孙策跟包拯他们约定在城中的鲤跃居碰面，怎料他等了一个多月，竟然还没等到他们。他中途曾经修书一份回乡，想问问包拯他们何时上路，何时能到，得到的回信却是包拯竟然在他离开的后一天就已经出发。
怎么会这么久还没到京城呢？公孙策正在忧心之时，突然接到一个纸条，上书：包拯今日到。这纸条来历不明，但他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起身便往城门口而去，不多时，竟然真的遇上了包拯展昭和楚楚。
包拯一眼就看到他了，连忙快步上前，喜道：“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因为我会神机妙算呐。”他得意洋洋的一笑。
展昭惊为天人，叹道：“你竟然连这个都能算到啊！那你还能算到什么？”
“算什么算，逗你呢。”公孙策一拍他的肩膀，“其实我等你们很久了，写信给包大娘问你们什么时候来，结果她却说你们早就出发了，我还在想着你们是不是迷路了呢，谁知今天在客栈里呢，收到一张字条，说你们今天到了，我就来看看。”
包拯从他手里接过纸条，纳罕道：“这是谁给的？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程啊。”
公孙策摇了摇头，一转头瞥见展昭身后挂着一个迎风飘扬的东西，奇道：“这什么东西啊，还湿乎乎的。”
展昭拔腿就跑，边跑边叫道：“这个你就不要问啦！”留下包拯和楚楚笑作一团。
“这京城可真够热闹的啊。”楚楚边走边四下张望，身边人影憧憧，比庐州城可热闹多了。
“是啊，这阵子这里云集了四方的考生，城中文风大盛，就连店小二啊都要懂几句诗词歌赋。”公孙策早来了一个多月，现在也算是半个向导了。
“最新的小说，最新的名著，这位公子，看看吗？”街边站着的小贩拦住他们几个，手上拿着几本书册，卖力地兜售着。
“哇，这京城里的人这么爱看书的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话本？”楚楚一边翻一边惊叹道，真不愧是天子脚下。
“这些话本都是应届的考生写的，他们为了讨好主考官，所以自己花钱出书，来增加自己的知名度。”公孙策解释道。
“《一代贤臣庞太师》、《恩同父母庞太师》、《庞太师与我娘亲二三事》……这为什么都是庞太师啊！”展昭翻了半天，满眼都是庞太师。
“因为庞太师是今年的主考，所以大家都要拍他的马屁。”公孙策也觉得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虽然他自认为是个才子，可是这些文人的做派，却让他嗤之以鼻。
“啊呀，这京城的怪事可真多啊。”包拯随便翻了几页，那些话本大多文理不通，内容又是一派阿谀奉承之词，真是看的人忍俊不禁。
公孙策却献宝一般道：“还有更怪的呢！免费吃饭。”
“什么？有这好事啊？快去看看！”展昭一听，乐开了花。
众人随着公孙策来到一处独门的气派酒楼，门头上挂着金字招牌：天然居。
“哇，好气派啊。”
“是啊，天然居是京城最大的酒家之一，这里的老板爱附庸风雅，所以在这里摆下擂台，如果在三天之内，谁能对出他的下联，就可以在店内的最高处留下他的名牌，而且三天之内吃饭不用花钱。很多文人墨客在这里一比高低，以能在这里留名为荣啊。”
包拯听完公孙策的解释，上前几步，细细查看那挂着的上联：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嗯，这是一个倒装对，下句有如上句的倒影，确实有难度。”包拯说完，侧着头看着公孙策，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楚楚一听，顿时脑袋大了，直道：“这么难的对联，是谁出的啊？”
包拯笑出了声，“你看这副对联的布局，再看看我们这位公孙公子踌躇满志的样子……哈哈，你说是谁出的啊？”
“哦……原来是公孙大哥出的啊！”展昭和楚楚齐声道。
公孙策被他们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幅上联已经有三天了，今天啊我就做个便宜东，请你们吃饭。”
“好啊好啊，走。”四人说说笑笑地便往酒家内走去。
“诶，文浩兄，张京兄，你们也来啦。”迎面走下来几个人，包拯定睛一看，想不到竟是老相识。
只见阮文浩和张京身边站着一个书生，指着公孙策道：“文浩兄，他就是公孙策，他破了我的对联，今天你可一定要给我们出口气啊！”
公孙策一听这语气，显然是来者不善，刚欲上前，就听身边包拯道：“各位兄台，我们都是读书人，以文会友，何必如此认真呢？”
“错。”阮文浩冷笑一声，“魏王曹丕曾经说过：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怎么可以不认真呢。哼，你们这些南方人真是见识浅薄。”
像如此恃才傲物之人，公孙策早来了一个月，见得多了，因此也就没当回事，只对包拯几个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几个刚到，肯定也饿了，等我为你们接风洗尘，走吧。”
“等等！”那对联被公孙策破了去的书生显然不准备就此罢手，他拦在几人面前，讽刺道：“只怕你们没钱结账。”
“把我的对联挂上去。”阮文浩大手一挥，后面出来一人，手持一幅对联，走到大门前挂上，包拯走进一看：
人过大佛寺，寺佛大过人。
周围看热闹的人连声称赞：“不错不错真不错。”阮文浩也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区区小联，我一盏茶的时间就对了，何难之有啊？”
公孙策气笑的脸都歪了，平心而论，这下联从格式上来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这‘寺佛大过人’算个怎么回事，对对子如此直白没有美感，简直如同强凑的一般，竟然还有人叫好？长没长眼睛。
张京笑道：“你们这些乡下小儿，来到京城汴梁，还是谦虚一点，要是自以为有才气，到处招摇，恐怕要自讨苦吃啦。”说罢便和阮文浩哈哈大笑起来。
自以为有才气？这话也不知道是说谁，一句寺佛大过人不觉得很可笑吗？公孙策哪里受过这种气，登时便要上去理论，却被包拯拦住了。“公孙兄，反正我也不饿，不如就先去客栈吧，我们放下东西也好休息一下。”他脸上挂着标准式包拯息事宁人讨好笑，拿定了主意公孙策就吃他这一套，公孙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此作罢。
公孙策住在鲤跃居里，客栈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上京赶考的人，店里还设有状元彩，让大家下注，买谁能中状元。包拯他们刚想定两间人字房住下，却被掌柜告知，已经有人为他们定了一间本店最好的天字间。
“是你吗？”包拯试探地问了公孙策，后者摇头表示不知。包拯确认不是公孙策预定之后，便有些不想住那天字房，毕竟无功不受禄。可是公孙策表示自己就在那天字房的隔壁，要是包拯要去人字房住，那自己也要去人字房住，包拯这才作罢，心中却对这个神秘人物充满了好奇。
领他们去客房的伙计叫周八斤，看着伶俐，却没想到关起房门来就向他们兜售什么‘精气丸’、‘试题’什么的，说的天花乱坠的，却没想到被刚刚路过的赛中原戳穿了他卖假货的事实，楚楚怒道：“看着老实巴交的，原来是个大骗子！”
“楚楚姑娘就别生气了，外面天气不错，我带你们去这后面的千鲤湖看看吧？哪里的风景可是远近闻名呢。”赛中原看着她气急败坏地样子，安慰道。
楚楚这才来了精神，连连点头。
鲤跃居不远处有个九龙门，九龙门后不远便是千鲤湖，湖里鲤鱼很多，这湖便因此而得名。湖边立有一碑，碑上诗云：
水上鸳鸯，云中翡翠。
忧佳相随，风雨无悔。
隐喻山河，指诚日月。
生则同襟，死则同穴。
包拯指着这碑，好奇道：“这碑是怎么回事啊？”
公孙策解释道：“这是一个谜题。听说京城曾有一名妓，叫云霜。云霜姑娘人如其名，高洁如山巅云，清冷如岭间霜，无人知道她是从何处来，她虽然沦落风尘，却依旧冰清玉洁，深得大家的敬佩，而且能歌善舞，很多公子为她一掷千金。后来她为情而死，就在这九龙门前投湖自尽。据说上天也被她的痴情感动，就连湖中的鲤鱼都不忍吃她的尸体，还在旁边守护足有两日，两日后尸体才沉下去。”
“真是可歌可泣，旖旎非常啊。”
楚楚也在一旁听到了这个故事，问道：“她为什么要自杀呢？”
公孙策摇了摇头，“大家都只知道她是为情自杀，没有人知道具体的原因，还说她死前常吟着碑上那首诗。”
“是啊，我还听人说过，谁要能解开此谜，云霜的亡灵就会保佑他，高中状元。”赛中原在一旁补充道。
包拯一听，甚是扫兴，“本来是很凄美的故事，怎么非要扯上这些鬼怪的说法，真是煞风景。”
“是啊，这只不过是一首普通的情诗而已。”公孙策也笑道，“如果说谁能解开这首诗，谁就能高中，那我们还十载寒窗干什么呀。”
“公孙兄，公孙兄！”两个书生突然跑过来找公孙策：“公孙兄，你还在这儿逍遥啊，出事儿啦！”
“出什么事了？”
“天然居的对联，你快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