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仍少年》伊田

20、间接接吻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池清发现林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再如同以前那般恶劣，是那天下雨后两人一起撑伞开始？是他带她去医院那次开始？还是开家长会开始？池清都记不清了。又或者其实林灿并有没对自己示好，而是在谋划着别的坏事也说不定。

　　当然，林灿也不是天天对池清的态度都那么缓和。特别是当吴世荣来找池清“叙旧”时，林灿的怒气值简直爆表，对池清的态度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各种挑刺和刁难。池清忍耐退让，他变本加利，反倒是忍无可忍发飙时，林灿反倒老实起来了。甚至还开始讨好起池清来了。

　　池清都在想，是不是林灿平常小日子过得太舒坦，去哪都有他的那些兄弟左拥右护，花痴女生伸手称赞，所以想体验一下被别人虐的滋味。

　　林灿讨好池清的方式，和他刁难池清的方式一样的拙劣不堪，池清都不屑拆穿了。

　　无非是趁池清出去的时候，把她水杯往死里拧紧，之后就全程演技拙劣，“很特意”地瞄着池清的一举一动，一旦池清拿起水杯拧不开，就立马抢过去拧开。说着：“好学生，这是你欠我第几个人情了！”

　　又或者是，不管不顾抢过庞渺手里的零食，庞渺不依，他反倒责怪道：“同学间吃几口零食会死啊？”

　　庞渺也不客气：“你不抢我零食会死啊！”

　　“行行，自己记在账上，到时候还你钱！”

　　到最后自己没吃两口。就把零食仍给池清，说道：“记得分担一半的钱给大小。”

　　“大小”是林灿给庞渺取的外号，“庞”对应“大”，“渺”对应“小”，很是贴切。

　　池清没有拆穿林灿的这些小把戏，有时反倒是将计就计，将林灿作弄一把。

　　池清假装开不了可乐罐子，林灿便会献殷勤抢过去开，殊不知那个可乐被池清偷偷摇晃了许久，林灿一开，可乐直接喷到他的脸上。

　　林灿气得脸发白，满眼怒火瞪着池清。

　　池清故作一脸无辜和害怕，忙着给拿纸巾给他擦。

　　虽林灿的脸上满是可乐，却难掩气帅气。一直以来池清给他的定义是学校里的“混混”，天天无心向学，到处闲逛，和同学打架、和老师斗智斗勇来消磨时间。但林灿身上却全无一丁点的浑浊低俗之气，意气风发，恣意悠哉，眉目的冷峻中却又英气明媚。

　　池清边擦，边对林灿的脸看得入神。

　　“啊啊啊啊啊~，妈呀，我的吗呀！你们在干嘛！你们趁我不在在干嘛~”

　　李山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阵鬼嚎，吓得池清立马把手缩回去。

　　“灿哥，你们该不会是这样了吧！”李山水双手比划出一个爱心来。

　　林灿不自在地咳了咳，余光瞥了眼池清，回道：“滚蛋，你没看到我脸上吗？”

　　李山水那狗腿子便立马拿纸巾给林灿，甚是殷勤。刚想给林灿擦脸，却被林灿一脸嫌弃地推开了，“一个大老爷们的，给我擦什么脸。滚滚，去干自己的事情去。”

　　完全忘记刚才池清给他擦时，自己一点嫌弃之意都没有。

　　林灿三下两除二抹了几下脸，开始兴师问罪。手肘撑着脑袋，歪着头看向池清，却无半分咄咄逼人。

　　如今已是夏日，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林灿的脸上，在他微沾水雾的脸上跳跃着。

　　池清脸上一阵红晕。她最近也不知怎么了，莫名心悸，两人目光相汇时又莫名逃避，真是莫名其妙……

　　“好学生现在胆子是真的肥了是吧！那天爪子在我脸上刮的印都还在，现在又泼我水。”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也是你自己要开盖的。”

　　“我自己开盖？我那还不是为了……”林灿气得哑口无言。直接抢过池清桌子上的可乐过来喝，以显示自己的愤怒。

　　池清一脸错愕。那是她喝过的……

　　池清摇摇头，罢了罢了。虽然很想看到林灿知道自己喝了她喝过的水的气得脸发绿的表情。但发绿过后更多的是发狂吧！她来是别说为好。

　　见池清支吾犹豫，以为她是不舍得让他喝，林灿又得瑟地大喝一口，以故意激池清。

　　“灿哥，那可乐是池清喝过的，我刚刚明明看到！”和别的同学吹水打闹的李山水还不忘时时关注着他的老大。

　　李山水大声吼着，惹得全班的同学目光聚集到他们那里。

　　“喔……”班里同学的起哄看戏本质又上来了，纷纷高声起哄。平常班里的人都知道他们两个水火不容，很少起哄他两，但现在实在是太有看头了。

　　“咳咳~~”林灿直接被呛到咳嗽起来，不知是真被吓到，还是想用咳嗽来掩饰不知所措的紧张。

　　夸张的咳嗽中还不忘余光瞄了眼池清，此刻的池清勾着头看似淡然，却已满脸通红。

　　平常悠哉自在，无视别人打趣的林灿，此时此刻却竟有些许的不知所措，他窃喜于同学的起哄，甚至心里暗暗希望同学起哄的同时说点其他的话。可介于以往他直接否定叫停班里同学起哄他和其他女生行为的存在，他只能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反常。

　　这次事情发生后，班里就会三天两头起哄池清和林灿，即使是两人在吵架斗嘴。

　　池清只当那些人是闲惯了，想找点乐子罢了。采取对待别人说她和吴世荣的态度，那就是无视。
　　从小她母亲就不在了，在她的家庭环境里，她感受不到男女在一起的乐趣，她爸爸一直都是一个人过不也过得挺好反倒是她的姑姑看重男女感情，却受伤累累。

　　所以池清对爱情没有期待，她享受一个的时光，爱情不是一个必需品，心不动哪来的情动？即使有情不知所起，池清也能将其浇灭。

　　特别是最近池红莲又找她吐槽哭诉她那糟糕的感情。

　　原来她勾搭的什么梁总是个离异的中年男人，还有和池清年龄一般大的女儿，家财万贯，叱咤商场的老总却是个标准的女儿奴。池红莲便百般讨好人家女儿，不料被人家闺女羞辱一番。

　　池清只是安静地听着，不劝她，更不会安慰她。对于池红莲，池清已经放弃对她的治疗，以前她爸爸在的时候，也没少劝导他任性的妹妹，但也没有任何效果。

　　而且之前知道池红莲要去讨好人家女儿的时候，池清就告诫过她别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自己不听那怪不了谁了。

　　那时是池红莲大闹家长会后，虽然她行为鲁莽冲撞，但池清也着实感动一把，心里有意和她拉近关系。

　　但许久相互不搭理，要套近乎实在是尴尬。

　　“吃饭了没，要一起去吃饭吗”池清站在姑姑房门口，敲了敲门，语气甚是别扭，表面佯作不屑，内心却是紧张她的回应。

　　许久未有回应……

　　池清探头进去，看到她正穿的花枝招展，哼着小曲在化妆。

　　“怎么了，有事吗？”

　　“没事！”世间多情最不值钱，池清扭头便走。

　　“欸，别走呀！”池红莲突然殷勤跑过来拉住池清的手，香水味道立马扑鼻而来。

　　池红莲打量了池清一番，“她和你的年纪相仿！池清，姑姑问你啊，你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喜欢什么礼物啊！”

　　“钱！我喜欢钱！送多少我都不嫌弃！”

　　“诶呀，人家不缺钱，说正经的，你觉得送什么礼物别人会觉得你用心？”

　　“我缺钱，所以我和别人不同，不知道！”

　　“哼，浪费表情！”池红莲又回去化妆了。

　　“奉劝某人别偷鸡不成蚀把米！”池清心里不爽，怎么没见你对一起生活十几年的侄女好呢！

　　学校里的夏天总是有很多事情发生，实验中学也不例外。

　　转眼间夏天就来了，骄阳似火，同学们纷纷脱下冬装校服，穿上夏装校服，窗外的蝉叫个不停。
　　最近同学们的议论声比窗外的蝉鸣还喋喋不休。

　　不知谁听来的小道消息，说学校高三的模拟考成绩在市里面垫底，史无前例，以前虽然也是在末尾徘徊但从来没有倒数第一，学校领导脸面全无，连续开了几天几夜的会，各种找要失败原因，定制一洗血耻，雄心壮志的提高计划。

　　这一大动干戈的改革连高一也要遭殃，学校领导认为成绩垫底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学习抓得太松了，别的学校从高一一进来晚上都要上晚自习，一个星期放半天假，而实验中学因为地处老城区交通不便，在学生和家长的要求下，高一高二学生的学习作息如同小学生一般，一周双修，不上晚自习，估计是全市唯一一个了。

　　大家人心惶惶，都在传以后高一高二的都要上晚自习了，一周只休息一天，苦日子就要来了。
　　在周一的班会课上，终于进行最后判刑，所以的传言都是真的，从此他们都要上晚自习，周六要上课。但天下的管理者都一个样，给一巴掌再赏一颗糖，恩罚并行。提前学校校运会的时间，晚自习计划是在校运会之后才开始执行。

　　由于坏消息铺垫的过久，但坏消息真正落实的时候，人已经麻痹了，也不会太悲伤了。同学们伤心了一会儿后，便开始期待其校运会起来。除了各种参加各种运动项目，可以暂时把学校抛脑后外，还有就是重头戏运动会闭幕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