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岁天台雪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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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那年，将近期末的寒冷雪夜。
林灿又被班主任小四眼叫到办公室训话了，训罢还要求写检讨书。他抄都懒地抄，更何况写，在他看来，写那些无聊又无趣的东西，脑袋瓜疼。
老子还真就不写了，奈老子几何。坐在班主任椅子上，双脚放在办公桌上，心里坦荡荡地倒头便睡。
林灿是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时隐时现的女声给吵醒的。
朦朦胧胧张开眼，一望窗外，黑压压一片。
说要一直奉陪林灿到底，不见检讨书诀不放人的小四眼早已不见人影。
林灿哆嗦站起来，小四眼，就你溜得快，想把我冻死在这啊。
一开办公室门，刺骨寒风袭来，林灿不由裹紧外套。
朝渐渐模糊的脚步声望去，看到四五个女生成群结队匆忙下楼，女生你一嘴我一语说着，还挺激动，但他实在听不清。
阶梯上有细碎的雪絮，显然一向为禁地的天台，门没有关。
这些女生还真有能耐，林灿嘀咕道，之前带过一些兄弟上去过天台，屁股都没坐热，保安拿着家伙来赶杀了。
难得有机会，林灿自是不会放过，便往天台处走。
接近天台的楼层阶梯，已被从门口窜进来的雪铺上厚厚一层，往上踩还可以留下脚印，雪是真大。
天台只有一盏昏暗的灯，格外寂静，雪花在微弱的灯光下悠闲地旋转，寒风呼啸，冷冷清清中又却不输一番韵味。
林灿有些许失落，还以为有什么好戏看呢！空荡荡，大半夜就他自己一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恐怖片。
在天台瞎转悠一番，百无聊赖边走边踢着积雪，便想离开了。
突然，在转头瞬间，似看到一个人影，以为是深夜天台诡异事件，定睛仔细一看，居然真是个女孩，正蜷缩在天台角落的墙角根。
如此情景，再联系刚才叽叽喳喳下楼的那群女生，林灿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无非两种情况，一是校园暴力，几个女生来教训看不顺眼“不懂事”的同学，还有一种就是女生们拉班结派，无关顺不顺眼，只是“班派”策略的优胜问题。
林灿没了刚才的闲情逸致，加快步伐向角落走去。
他背着光走来，灯光将其影子拉长。一步一步，在雪地上留下弯弯曲曲，或深或浅的脚印，头发与肩上也散落着雪絮。
昏黄的灯光洋洋洒洒笼罩着他，此刻的他犹如从旧时光穿越而来，由往至今，终其年华，遇见一人。
本以为林灿已经离开的女孩，刚卸下紧绷的神经，望着渐渐逼近的影子，全身立马紧绷起来，使劲往墙根蜷缩着身子，想缩小到林灿看不到。
但没用，一个高挑的人影压迫过来，将女孩整个人包裹在黑影中。
女孩恐惧万分，身体颤抖，带着哭腔说道：“别过来，别过来……”
显然，那女孩以为林灿是图谋不轨之人。
林灿驻足低头，眉头微皱。
眼前的女生头发，衣服凌乱，全身颤抖蜷缩在墙角，比雪还苍白的脸上挂满泪水，似乎下一秒便可凝结成冰，娇小的身躯瑟瑟发抖，如一只误入冰雪王国受伤的小狐狸。
林灿怔了怔，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同学……”
表示友好的慰问话还没说，就被女孩打断了！
“求你了，别过来，别过来……”女孩如临大敌，好似前面是个可杀人嗜血的野兽。
林灿回过神来：“你是几个意思?不是我，我只是刚好经过，这事与我无关!”
但眼前女孩好像不信他，颤抖的小身躯沿着墙挪着……
林灿不懂女孩受伤之后的紧张害怕和草木皆兵，只觉得人品受到了质疑，他最不擅长解释，特别对方是女人，声调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说了不是我，你再挪一步试试。”
女孩如被点了穴道一般，身体僵住，不由抬头，泪眼望向林灿。
因背着光，池清只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和脸，还有闻到和这凛冽深冬一点都不搭的山茶清香。
林灿终于看清她，头发乱蓬蓬耷拉着，脸上夹杂着泪水还有隐隐约约的红色手掌印，难掩其身上的干净清澈，特别是看到那双储满泪水，犹如一泊清泉游淌在双眸间。
林灿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话的语气了，见其零下几度的大冬天，就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便想给她披件衣服。
但在这情境下，他这个动作足够让人误会，他看不到女孩见此动作时，脸刹时苍白至毫无血色。
“别过来!”
女孩手里紧紧拽这一根铁棍，估计是在情急窒息摸到的保命武器，因为刚才要是有这武器，也不会被修理得这般惨。
握着铁棍的双手在不停颤抖，脸上却是壮士赴死的视死如归，那双清澈如水，泛着泪光的双眼死盯着林灿，放着冷光。
在女孩拿起铁棍与他对峙那一刻，林灿竟有一瞬间的心悸，就算刚才看到女孩较弱，楚楚可怜的模样，也没有这样感觉。
身体被一股莫名，从没有过的电流击中，就如同漫天飘雪的冬天，天空突然打起旱雷，不偏不倚将其击中的那般莫名其妙的感觉。
林灿回过神来，对女孩以为那个铁棍就可以征服世界的想法嗤之以鼻，伸出单手便轻松将其铁棍抢过，随即扔到地上 。
女孩完全没有招架之力，只能恶狠狠盯着林灿。
“有意思吗？我要真想干什么，你能拿我怎……”
林灿略得瑟，过于轻敌，话未说完，迎面一团雪球砸来，准确无误砸到脸上，呛得直咳嗽，脸上头发上挂满雪絮，甚是狼狈。
还未从突如其来的雪球炸弹的攻击中回过神来，林灿一个猝不及防，被女孩推到，直接四仰八叉摔在雪地上。
这一系列动作是女孩“临死之前”鼓起全部勇气最后的挣扎，若失败便仍任宰割。
林灿气急败坏，哪有他被别人教训的道理，更气的是，好好的英雄救美最后竟演变成耍流氓不成反被打的戏码，这是对他人品的严重质疑。
但回过头时，女孩早已不见踪影，林灿懊恼，以后要是再遇到她，一定要好好教她做人的道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16岁天台雪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