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虚度时光》冰凝弦

4、第 4 章 “坐吧，喜

　　“坐吧，喜欢什么颜色？”序川顺手指了指那一排花花绿绿的酒。
　　江北用手捋了捋裙摆，顺势坐下：“小朋友，给阿姨来个粉色的。”说完故意把眼睛眯成一条缝，贱兮兮的看着序川。
　　序川愣了愣，知道江北是在报复他刚才喊他小阿姨，但是江北这样笑起来的样子实在是很生动，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哟，没想到阿姨童心未泯啊，居然还喜欢粉红色。”说完抿了抿嘴角，把一杯粉红色的酒放在江北面前。
　　江北收起自己刚刚那贱兮兮的表情，瞟了序川一眼，自顾自的喝起酒来，小口小口的抿。序川挠了挠头，忍不住问道：“你叫江北是吧？那你是不是有个哥哥或者弟弟叫江南？有没有人叫你河南呀？长江以北不就是黄河以南吗？这名字可真有意思……”序川滔滔不绝的说着，可能是气氛刚刚好，他觉得很兴奋。
　　“幼稚。”江北不慌不忙的回了他一句。
　　序川勾了勾嘴角：“你到底多大了？”
　　“比你大得多。”江北随口一答，然后抬起头来，“这酒是不是浓度太低了，感觉没劲，给我换一个呗。”
　　“女生喝这个就可以了。”序川并不为所动。
　　“我想喝会醉的那种，想知道醉酒是什么样的感觉。”江北一脸认真的说。
　　顾客是上帝，序川没有理由拒绝：“那行吧，但是你得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多大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江北的年龄感兴趣。
　　“你知不知道问女人的年龄是对女人的不尊重？老阿姨也是要面子的。”江北嘟了嘟嘴，“阿姨我呢，今年23岁，大学毕业两年了。”
　　还好，六岁而已，序川心里紧绷的弦松了下来，把新调好的酒放到江北前面。江北看着那杯蓝色的混杂着黄色的酒，冰块浮在上面，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她抬起杯子，视死如归的一仰头一饮而尽。
　　序川惊了：“这样喝很容易醉的……”他没想到这个女生表面看起来文文弱弱，其实还挺生猛。
　　江北把杯子往台面上一放，擦了擦嘴角的残夜，豪迈地说：“再来一杯。”
　　序川知道，江北今天是真的奔着喝醉去的，索性也就不再拦她，又重新给她弄了一模一样的一杯。
　　依旧是一饮而尽。
　　两杯酒下肚，江北已经昏昏欲睡，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清醒，也许在这样的时刻人会更加的敏感与脆弱，她就那样趴在吧台上，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想起了洛翊，总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凭什么他可以好好谈恋爱？而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连场像样的恋爱都没有谈过，性格也越来越孤僻，最后成了别人眼中自命清高的人。她也羡慕那些性格开朗大方的同龄人，可似乎她离那个方向越来越远。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太孤独了。
　　序川就这样看着趴在吧台的女生，漂亮的眼睛蓄满了泪水，仿佛只要一瞬，这些水珠就会决堤，他不喜欢这样的表情，让他的心隐隐作疼。
　　江北把头埋进手臂里，眼泪无声的掉了下来。
　　这时，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中年男人抬着酒杯走过来，他在角落里看了一会，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现在应该正是她感情脆弱的时候，拿下她应该不难。他用没拿酒杯的手搂住江北的肩膀：“小妹妹，这是怎么了，来，哥哥帮你分析分析。”
　　江北警觉地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眼角湿漉漉的。
　　“把手拿开。”声音来自序川，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把中年男人的手拍掉了。中年男人不开心了，重重的把酒杯往台面上一放，“我说，你一个小酒保好好做自己的事不就好了，多管什么闲事？”他看不起序川，高中生模样，一看就是没毕业来混吃混喝的人。中年男人转向江北，抓起了她的手，说：“对吧，小妹妹？”江北想挣脱，可男人的力量比她大的多，更何况她还喝了酒，现在什么力气也没有。江北心想，完了。就在此时，序川直直的从吧台里面越了出来，带倒了江北的酒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杯子碎了，下一秒中年男人也倒在了地上，江北条件反射的蒙住了眼睛，小声的惊叫出声。中年男人“哎哟”一声，吸引了一些靠近吧台的顾客，保安也闻讯赶过来，江北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一手抓起包，一手拉住序川的手腕，急急忙忙的往外跑，手心不一会就出汗了，感受着自己温热的手腕，序川扬起了嘴角，他知道江北在紧张，可是这样的江北真的很可爱。保安自然发现了逃跑中的两名“肇事者”，正当他们犹豫要不要追的时候，序川回过头来对他们摆了摆手，他们就停在中年男人摔倒的地方。在快要出门之前，序川看到徐闯大哥出现，安抚那个炸炸咧咧骂个不停的中年大叔，他知道事情快被处理好了，徐闯看了序川一眼，点点头，序川被江北拉出了门外。
　　跑了好大一段路，到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江北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序川渐渐停下来，江北转过头看着序川，脸蛋红扑扑的，喘着气，疑惑的问：“怎么了？”她的额头沁出一些细小的汗珠，别有一番风情。
　　“安全了。”序川看了看她的高跟鞋，“你的脚不疼吗？”
　　江北看了自己的脚一眼，为了搭配这条短裙，她特意穿了一双漂亮的高跟鞋，当时跑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被序川这么一说，后脚踝那里应该是被磨破了皮，传来火辣辣的痛感。更要命的是，她的胃里难受的紧，放开序川的手，跑到一边自顾自的吐了起来，连眼泪都出来了。原来喝醉酒这么不好受啊，但是这受虐的快感又让江北觉得兴奋。
　　序川去旁边的商店里买了瓶矿泉水，递给江北，开启了话痨模式：“没想到你能跑那么快，有参加过比赛吗？但是你怎么那么不能喝，才两杯就吐成这样？你说你也是真厉害啊，穿高跟鞋跑步都不崴脚的……”江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瞟了序川一眼：“话真多。”
　　序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了笑：“把鞋脱了。”
　　可能是因为鞋太磨脚了，江北听话的把鞋脱了下来。序川提起江北的鞋，背对着她弯下腰来：“上来，我背你。”
　　江北有些别扭：“这不太好吧，我很重的。”
　　“放心吧，我有的是力气。”序川自信的说，他真的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雀跃。
　　江北小心翼翼的趴上去，序川稳稳的走在城市的灯光下，江北感觉自己的头越来越沉了，在序川的背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衣服上有淡淡的香气，莫名的很心安。
　　“你叫序川是吧？十七岁？”江北闭着眼睛说。
　　“嗯。”少年轻声的回答，好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哇，真年轻。”江北故作夸张的说。
　　“……”
　　沉默了一会后江北说：“序川，你是除了我爸爸之外第二个背我的人，你要感到荣幸。”序川沉默着没说话。
　　过了很久以后，序川说：“江北，我以遇见你为荣。”在安静的夜里轻扬嘴角，而回答他的，是背后女孩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