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的品格》雨夜客

5、孟总，你确定你喜欢的不是画皮？ 周老师组织

　　夜幕降临，江雪回到家里，鼓足了勇气才开机迎接老妈的雷霆震怒。
　　“死丫头，你干什么！为什么半路跑掉啊！这个是你兰姨的小舅子的妹夫的老板家的儿子，你这么半路跑了，我怎么和你兰姨交代？你兰姨怎么和她小舅子交代？她小舅子——”
　　“妈，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我真是公司有事情！你女儿我这么优秀，要跑也是他们跑啊！”
　　“你少贫嘴，你这样下去，谁还给你介绍男朋友了！第一个不行，不是还有一个二号呢，我最看好二号了，以前是军队的，长得英俊，人可稳重了！你还没见人就跑了！你是要气死我！”
　　“那你干嘛不把二号排在一号啊妈，你要是换一下顺序，没准我和那个军人二号现在都领证了呢！非得把那个带着亲妈来相亲的男人排在第一位！”
　　“我哪知道他相亲还得带着自己亲妈啊！我要是知道我还跟着去呢！输人不输阵啊！——哎，你个死丫头，还敢顶嘴！你是要气死我！”
　　江雪躲在屋子里，无力的靠在床边，就这样听着老妈在电话里河东狮吼了半个小时，从五年前第一个介绍的相亲对象开始例数，自己怎样怎样不讨对方喜欢，怎样怎样故意刁难对方，一直数到最近这个。真是为难老妈，年纪大了还得一边带着老花镜翻看相亲日记一边骂自己。
　　等江雪挨完骂来到客厅，就见周老师马上假装自己在批作业，王秋实也马上开始翻文件。
　　“别装了，我老妈这嗓门，隔壁娇娇都能听见，用耳机都没用，你们还装什么？”江雪刚要伸手拿咖啡，周老师马上塞了一盒牛奶给她。
　　“别喝咖啡了，今天早点睡，明天带你们去明月山露营！”
　　“我不去了，我明天又要去外地开会，雪儿你去吧。正好散散心。哎，你也别难过，阿姨是爱你啊，看我，想找人来骂我，都找不到啊！”王秋实有些感慨的说，她父母在她十七岁的时候出了车祸，双双亡故，只留下她自己一个人。江雪这种被父母催婚逼相亲很煎熬，自己这种无人管的也很落寞啊。
　　“不去了，你又是带着学生去郊游，还得拉着我一起接受青春活力的少男少女们的暴击！”江雪没好气的说。
　　“什么嘛，年轻人在一起才更有活力啊！明天娇娇一家也去，还有吴阳男朋友，你不想看看啊？”
　　娇娇和吴阳的小男朋友见面？那岂不是有大戏要看！江雪立刻满血复活，一口答应下来。
　　“你今天的相亲对象怎么样啊？”王秋实忍不住问。
　　“我遇见了传说中的妈宝男。相亲带着自己的亲妈我也忍了，可是两个人实在是亲密，我是没有勇气插足的。”
　　王秋实有些愣神，是啊，自己当年也是因为陆劲松的母亲横加阻拦，初恋无疾而终。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生活还得继续，自己现在不错，陆劲松看起来也不错啊过的。想必他妈妈一定称心如意了。
　　“。。。。。。”周老师默然无语半晌，看着眼前这两位初恋夭折，相亲不如意的大龄少女，痛定思痛的说：“等我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要在他幼儿时期建立好安全感，等他慢慢长大，就逐渐放手，逐渐建立边界感。以后谁做我的儿媳妇，可就有福气了！不过你们二位是没希望了！”
　　“滚蛋！你男人还没着落呢，还扯什么儿子！”
　　“我要等做你的儿媳，岂不是要做千年妖婆？”
　　江雪和王秋实立刻叫起来，周老师大笑着跑开，险险避开两个人扔过来的纸抽和钢笔等各种杂物，一溜烟儿的跑回卧室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江雪就被周老师拖起来洗漱，准备去露营。
　　而住在对面楼的孟麒也是在睡梦中被侄子拍门惊醒。
　　“小叔，求你了，江湖急救啊！我今天要去明月山露营，你送我去吧！”
　　“让你王叔送你，我就有给你开家长会的义务，还真拿我当你老子使唤啊！”孟麒头发蓬松，还睡眼朦胧，一边去厨房倒水喝一边说。
　　“王叔送爷爷奶奶去教堂了啊！”
　　“打车，没钱到我钱夹里自己拿。”
　　“小叔小叔！昨天好几个同学都要来接周老师呢，我是仗着和周老师一个小区才近水楼台先得月啊，我要是打车去，他们还不得笑话死我！”
　　“你们学校组织的露营？”孟麒不动声色的问。
　　“是我们周老师组织的，周老师周末经常去明月山露营的，我们这两年去了好几次呢。周老师说了，露营可以使大家更团结紧密，也更热爱生活热爱自然。”
　　“你们约了几点出发？”
　　“八点钟出发——小叔，就知道你最仗义了！小叔你最帅了！”孟昊然双眼闪闪发光，觉得自家小叔形象顿时高大了许多，真是帅爆了，随便穿的T恤都掩饰不住肌理分明的好身材。刚才小叔不答应去的时候，头发和鸡窝似的，简直太难看，现在一看，绝对是慵懒性感的独特美感。
　　孟麒挥挥手，让他不要废话赶快滚蛋，却忍不住嘴角的一丝笑意，这世界啊，真神奇，明明他知道周老师的存在两年多了，侄子只要聊天，基本内容都会围绕周老师展开，比自己亲妈都要亲，本以为毫无干系的平行线，竟然兜兜转转相遇了，虽然晚了将近十年。
　　于是周老师和江雪大包小裹的等在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缓缓开过来，江雪看了一眼车牌，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不是自家老板的车吗！当车窗降下来，看到自家老板那张英俊潇洒的脸，江雪死的心都有了！今天还怎么愉快的看娇娇家的大戏！
　　“周老师，今天我小叔送咱们去！快上车吧！”孟昊然和孟麒下车帮忙把东西放好，这才出发。
　　周老师觉得自己还是忘记前几天遇见孟麒的事情比较好，连江雪和孟麒打招呼，发现孟麒就是江雪跟随十年的“魔兽大人”都忍住没有八卦。
　　于是一路上，只有孟昊然在自说自话，偶尔还要周老师捧捧场。江雪有一眼没一眼的瞄着自家老板，又瞄一瞄旁边的周老师，顿时心里五味陈杂。她昨晚几乎一夜都没睡，因为杨雪的挑衅，让她更加有危机感。这次设计大赛，主题还是自家的女性护肤产品的推广，设计部全员参加，自己也要出作品的。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还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大家都看着呢。她本来定好了大致的设计思路和方向，可是因为孟麒对周老师的格外关注，让她有些动摇。如果借助孟麒对周老师的好感和关注，设计元素还以周老师为主，那么一定会事半功倍。可是，这样也算是作弊的，违背了她作为设计师的准则和底线。
　　而且，这样对周老师也是不公平的，这相当于利用周老师的色相啊！虽然十年前也是利用周老师的色相，可是意义不同啊！
　　明月山上有个望月坪,是专门修建出来做露营场地的,在半山腰,地势开阔平坦,依山傍水,风景极好。周老师他们到达的时候，就看见娇娇一家和来露营的同学们都已经到了，帐篷都搭好了。
　　“周老师！周老师！”
　　“周老师！”
　　孟麒看着这些半大的小子和少女们在阳光下满脸灿烂的笑容，旋风一样扑过来，真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心里也很感慨，年轻就是好啊，所有的热爱和欢喜都能摆在脸上，完全不必计较得失，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看看这些臭小子和少女们，看周老师的眼神都是崇拜和热爱的星星眼，连自家侄子都是一个德行！
　　“哎呀，孟小叔也来了！”同学赵明是认识孟麒的，打了个招呼就去帮周老师拿东西，周老师就在他们的簇拥下来到树荫下休息，和他们一起搭帐篷，准备中午烧烤的炉子和食物。
　　“哎呀，每当这个时刻，我可真羡慕周老师啊！”张娇娇靠在躺椅上，目光一边跟着吴阳的身影转呀转，一边说。
　　“你就看到学生多爱周老师，没看到周老师三更半夜不睡觉，批作业，钻研新题型，做学生情况总结分析呢！”江雪白她一眼。
　　“我羡慕平平也不是嫉妒她，你凑什么热闹！对呀，你来干嘛呀？今天不相亲？”张娇娇笑眯眯的问。
　　江雪一口气堵在胸口，把手里的饮料向张娇娇一扔，转身就去河边了。
　　“你说你，天天见面就掐架，还非得挑人家痛处去戳，多大人了你，还和小孩子似是的。”吴志刚对爱妻是毫无办法，只能悄声充满溺爱的数落她两句。
　　“说她的人多了，也不差我一个了！”张娇娇拧开饮料盖子喝一口，真感觉生活惬意啊！
　　两个人就在树荫下看着周老师带着这群少男少女一起忙的热火朝天，吴阳和许文韬并没有特别明显的互动，但二人还是不能放松啊。听从了周老师的建议，要尊重孩子的想法和选择，不能简单粗暴的处理，不然容易逆反。所以两个人才周末一起来露营，就是给吴阳一个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她在不影响学习，不越界的情况下，就当不知道她在恋爱。
　　其实主要原因是，张娇娇在吴志刚的帮助下，终于回忆起自己当年也是在高中时代和吴志刚互有好感，才一起发奋学习，约定一定考上同一所大学的。。。。。。于是面对女儿的质问，不得不做出让步。
　　“咦——那是谁啊，那个帅哥，就是那个总在周老师身边转来转去的那个！”张娇娇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了新大陆，孟麒一上午跟着学生们一起准备烧烤，始终保持在距离周老师三米之内。
　　“那是学生家长，一起来露营的。”
　　“哎呀，白高兴一场，看起来年轻英俊的，人家孩子都这么大了！”
　　周老师今天穿了件白T恤，红色运动裤，长长的卷发随意的挽了起来，显得活力四射又有几分成熟韵味，在少女们中间一笑起来，简直大杀四方。
　　大家热热闹闹的吃完了烧烤，又收拾了场地，才开始午休。周老师就拉着吴阳去散步，春日的午后，暖风习习，放眼望去全是生机盎然的绿意，溪水边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仿佛铺了紫色的地毯一般。
　　“周老师，咱们就在这午睡吧，这可真美！”吴阳开心的叫起来，恨不得在地上打一个滚。
　　“就这吧！”周老师席地而坐，笑着问：“今天早上许文韬遇见娇娇还算镇静吧？”
　　吴阳噗嗤笑出声来：“他都要吓死了，没想到我爸妈能来！不过我爸妈真是够意思，都没有表现出来。我真怕我妈用她犀利的眼神扔小刀片儿给他，他可抵不住！”
　　“娇娇小事儿任性，大事儿从来不糊涂的，还能坑自己的闺女不成？你爸妈都这么够意思了，你也要遵守承诺啊！不能因为恋爱影响学习和生活。”周老师看着满脸兴奋的吴阳，心里想，连娇娇眼神儿都扛不住的男生怎么遮风挡雨啊！不过年少的感情美好，不就是在于不用掺和柴米油盐么！
　　“我知道，周老师！我会更加努力学习的，绝对不让我妈把我看扁！我要证明给她看，恋爱能使人变得更好！”
　　“。。。。。。阳阳啊，你就不用证明给她看了，她自己早在20年前就证明过了。”
　　“哈哈哈，周老师，我知道，我知道，我是为了我自己才努力的。‘人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嘛！”
　　“是啊，人生啊，什么阶段就要做什么事情。你看我，该学习的时候就在谈恋爱，该谈恋爱的时候结果在努力学习，结果现在还受着颠倒人生的余波震动呢！”
　　“周老师，以前和您谈恋爱的是什么人啊？因为什么分手啊？”吴阳顿时好奇起来，毕竟想象不出来什么人能和周老师相配。
　　“我忘记了。”
　　“又骗人，等我回家问我妈去！”
　　“哈哈，那你回去问好了。不过，阳阳，你要记住，你要先爱自己，才能有余力爱别人。你自己的人生的理想和希望，都不能寄托在别人身上。只有自己才能圆满自己的人生。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们要越界，记得做好安全措施啊！”
　　“周老师！”吴阳气恼的跳起来，一溜烟儿的跑了。只留下周老师一个人对着天上的白云一边发呆一边说：“还不滚出来，偷听有瘾啊。”
　　于是旁边的草丛里一阵响动，江雪等着一头花环笑嘻嘻的跑过来。
　　“周老师，你真不愧是属狗的，这都被你发现了！我可没准备偷听，我是怕打扰你做思想工作啊！”
　　“你来的正好，我有话要问你，你和你们老板地下情？”
　　江雪正在喝水，听到这顿时被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流出来了。
　　“被我说中了？看你在车上一眼一眼的偷瞄你们老板，一看就有问题！别哭了，别哭了！”
　　江雪好不容易顺过气来，骂道：“滚蛋!你才和我们老板有地下情呢！”
　　“。。。。。。”周老师顿时无语，和自己有毛线关系啊！
　　“你可别毁我清白，我还得继续相亲呢！”
　　“那你在车上怎么那么奇怪，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江雪沉默了一会儿，认真的问周老师：“平平，我这次参加设计比赛，还想用下你的肖像权，行不行？”
　　“行啊，不过现在信息这么发达，会不会把我人肉出来啊？如果真的和上次那样效果那么好，我岂不是要成明星了！那你们要准备代言费了，哈哈哈！”周老师的桃花眼亮晶晶的，仿佛真看到了代言费滚滚而来。
　　江雪想也跟着笑，笑着笑着就哭起来，把周老师吓了一大跳，于是小心的揣测着：“你和你们老板不是地下情，而是你单相思，且表白失败？”
　　“你才单相思！讨厌！”江雪破涕为笑，推了周老师一下。
　　“那你干嘛情绪那么反常？你前未婚夫又要结婚了？”
　　江雪胡乱擦了把脸，呸了一声：“他就算三婚和我又有什么关系！那年去云南，他把我一个人扔在山上，而且犹豫了两天才去找人救援，那时候我们的情分就全完了。我能原谅他生死关头弃我不顾，却不能原谅他犹豫了两天，不敢承认自己的真实选择。”
　　“都五年了，放下吧。你一直放不下，就不能重新开始，何必呢？”周老师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说。不过，遇上这样的男人，谁能不恨啊。江雪的未婚夫和江雪是大学同学，相恋十年，订完婚去云南旅行，结果遇到泥石流，她被困住，未婚夫慌乱之中抛下她一个人先跑了，一去不复返，并且纠结了两天才去报警请求救援。
　　江雪说她在山里遇见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救了她，并且把水和食物给了她，还给她指了路。她走了一天一夜才遇到救援的人，回来之后便和未婚夫分了手。江雪是命大，才能活着回去，不然两天之后去救援，尸骨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呢。谁知道她未婚夫犹豫两天，到底是纠结害怕，还是等着尘埃落定呢。人如果不是紧要关头，生死考验，谁知道对方到底能不能靠得住呢？不过大多数人，可能一生都不会有这种极端环境去发现枕边人到底是能生死与共还是独自偷生吧。
　　“我没有放不下他，我放不下的是救了我的人。我把自己的护身符给了他，他答应了我出去要来找我的。”
　　周老师默默无语，真的不知道这个从天而降而后大面积搜救又无影无踪的男人是不是江雪虚构出来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平平，我要向你道歉的。我——我原本打算把你卖给我们老板的！”
　　周老师一听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警惕的看着江雪说：“你干嘛？这可是犯法的！”
　　“讨厌!我和你说真的呢！我们老板可能看上你了！我呀，本来设计大赛都做好方案了，可是昨天老板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就在挣扎中改变了注意，我要抓住老板的弱点，投其所好，使用你的形象元素来做方案，一定能征服我们老板！不过我现在准备放弃这个想法了，‘人如果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嘛！使用美人计我胜之不武！”江雪似乎恢复了刚入行时的豪情万丈，大声接着说：“我要让这些臭丫头们看看，姜还是老的辣！”
　　周老师用手挡了挡脸，真担心江雪唾液横飞喷到自己脸上。
　　“怎么，周老师，你都不为我这么斗志昂扬的重新振奋精神鼓掌一下？”
　　周老师无奈的拍拍手：“江雪，你不是喝多了？我和你们老板才见了两面，那可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江雪十分神秘的笑了笑，压低声音说：“不是两面，是将近十年啊！我们老板非常喜欢云鬓花颜里的美人，那套海报在他办公室贴了将近十年了！而且昨天还特意把我召去打听你的事情，还准备找你谈代言费呢！”
　　周老师也压低声音回答：“你下次帮我问你们老板一个问题，孟总，你确认你喜欢的不是画皮吗？”
　　两个人说完一起笑起来，江雪一身轻松，她做了决定，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境遇，都要保持初心，守住刚入行时立下的“用最真诚的心和全部热爱去对待设计”的誓言。
　　“周老师，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我的缪斯！这些年，我第一次这么浮躁，把输赢看的这么重，因为害怕输掉，就在产品设计之前就开始计较得失。还是你拯救了了我啊！”
　　“你的缪斯是你自己啊！谁也不能代替你做选择。”
　　这时远处学生的喊声此起彼伏，周老师拍拍江雪的肩膀，起身就跑了过去看看。江雪正一个人发呆，听到后面树丛里传出来低沉而略有点沙哑的声音：“江总监，你们老板在你心中这么差劲？”
　　江雪一听，整个人都跳了起来，战战兢兢的钻过树丛，才发现孟麒正悠闲的躺在吊床上，正头枕着双手，眯着眼睛望着她。
　　“孟总！好巧啊！你也在这休息啊！哈，哈!我就不打扰了！”江雪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走，就听到孟麒笑起来。
　　“你还能跑哪去？难道江总监准备另谋高就？”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江雪深吸一口气，满面微笑的转过来：“孟总，您有什么指示？”
　　“其实我想说，我还是很期待以周老师为原型的设计方案的这次，对于我而言，设计和传播本来就要抓住人性的弱点，你做的没错。不过，我也支持你的选择，设计的作品，要你内心认可才有感染力，才能打动别人。”
　　“谢谢孟总！我——”
　　孟麒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解释了，也不用表忠心啦。到时设计作品说话就是了！我也请你帮个忙，回答下刚才周老师的问题，我喜欢的不是画皮，我今天确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