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游离之外

2、1

　　寒冷的冬夜，雪絮安静地飘落。
　　南宫一如既往地车水马龙，灯火辉煌。门前的花娘娇声软语，言笑盈盈，拉扯着客人们。
　　对面的小木屋，灯火昏暗，一星半点的烛光摇曳着。
　　角落里，蜷成一团的少年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环顾四周，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取暖。马上，他们都要被卖进南宫了。
　　屋外的雪花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要不是因为这场雪，自己又怎么会沦落至此？
　　前面的孩子忽然回头，好奇地看着一直一语不发的少年：“我叫陶锦绣，你呢？”
　　“韩墨。”
　　“果然很沉默。”
　　“墨色的墨。”
　　“哎？”
　　韩墨抬起头，锦绣很清秀，五官端正细致，额中央有一点艳丽的朱砂痣，再看看周围的同伴，无一不是五官清秀，肤色白皙的少年，果然以后要以色侍人了。
　　是叫韩墨的孩子，有一双极漂亮的杏眼，很妩媚的感觉，眼瞳却乌黑如墨，亮如点漆。陶锦绣有些莫名其妙地想，叫韩墨就是因此吗？
　　“我劝你们还是不要通报姓名比较好，”旁边忽然有人插话，看见他们疑惑的表情，一声轻笑：“我叫董双。”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为什么？”锦绣问。
　　韩墨想说出自己的姓名不好你还迫不及待地报上来。
　　董双指指对面：“你们都知道我们会被卖到那里，在那里，花娘和小倌都是用花名的，难道还要用爹娘给的名字吗？”
　　听了这话，锦绣和韩墨都低下头去，周围的孩子也都黯然无语，这是事实，是他们今后唯一的路。
　　董双望着前方，轻声说：“这是我们注定的命。”
　　韩墨的脸重新被大片阴影笼罩：“是吗？”
　　“砰'.破旧的木门被踹开，一个粗鲁的男人闯进来，不耐烦地怒吼：”快起来，沈爷正等着验货呢！”
　　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粒刮进来，，少年们的身子都是一颤，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啜泣。
　　货？可不是货么。
　　男人见惯了这种场面，手中的鞭子啪一声敲在墙上：“给我快点！”
　　董双一凛，拉起韩墨和锦绣跟着前面的人鱼贯而出。
　　三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室寂然。

　　男人把他们带进南宫的偏门，隐隐约约的调笑声，暧昧的靡靡之音飘了过来，倏然传来依稀可辨的古琴音，格格不入，自成风骨。
　　两个门卫拦住去路：“什么人啊？”调子懒洋洋地，带着一股邪气。
　　男人心领神会，掏出两封银子，恭敬地递上：“小的来给沈爷送货。”
　　门卫邪笑着瞧瞧男人身后的孩子们，伸手捏了几把，韩墨皱着眉头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