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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红扑扑的小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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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闹铃响起,早睡的少年睁开眼,伸个懒腰,很容易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他浴室的水温1218之前调好了,只要不动方向,就这么打开水龙头就是适温的水。他冲了个澡,顺便在淋浴头下洗脸刷牙,板寸头随意揉揉,一刻钟不到就把自己打理好。
最近迷上看小说的1218通宵看完了一本,它不用睡觉,但这短短的时间里也没反应过来,等它终于想起点什么,莫弃已经围上浴巾施施然到卧室穿衣服去了。
“腿!!小心腿伤啊!”
再次忘记自己受伤的莫弃乖乖地抬起左脚开始蹦。
1218:……
妈蛋。
碰上个老这么“自虐”还没记性的宿主真是要气到短路。
无论受伤、患病,人们最先得到的警报往往就是疼痛,疼痛向身体发出警告,以及时规避进一步的伤害。
但这在莫弃身上行不通。他一觉醒来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又仿佛没有病痛,他当然就自然地行动了。
不过要真瘸了他其实也不甚在意,他要做的就完成任务而已。可惜如果残疾了会有许多不便,他才配合地养伤、换药。
莫弃住在一楼的客房,走出去几步拐弯就是客厅了。
换好衣服,他刚走到客厅就听见二楼的声响,他皱皱眉,木清离应该在木家,难道有小偷?
仗着自己能打,莫弃也不去那什么棍棒当武器,就脚步一轻一重地上楼了。
楼上安安静静的,木清离的主卧门没有关紧。
莫弃轻轻推开门。
窗帘没有拉好。
清晨的太阳透过窗帘缝隙照着只穿了睡裤的少年,调皮地在他身上亲吻。他背对着莫弃,莫弃看到少年光滑的脊背,宛如阳光下的羊脂白玉。似乎感受到光亮,少年嘟囔着什么,翻身背对窗户,脸埋在枕头上蹭了蹭。
莫弃闻着房间里浓重的酒味,目光在少年脸上滑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眼周,眸色深了些。
床边有个摔碎的酒瓶,应该就是他在楼下听到的声响,大概少年喝着酒睡着,早上又不小心把酒瓶踢下床了。
酒瓶是空的,他不认为少年有那个酒量全喝完,目光落在少年身下的床单上,估计是睡着后撒了。
有些嫌弃满是酒味的床,莫弃也不坐下,直接弯下身拍拍少年的脸:“起床了。”
木清离回来得晚,睡得更晚,此时正在梦里,他把被子盖住脑袋,不理人。
莫弃也不恼,保持这个姿势一声声地叫他。
木清离烦躁地睁开眼,就要发脾气,对上莫弃柔和没有不耐的眉眼,起床气都消了些。但他没睡够,呆呆睁着眼躺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莫弃直起身子,低头看他:“昨晚为什么哭?”
很明显?木清离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他是一哭眼眶就很红的体质,所以也会克制自己,毕竟今天还得上学考试,当然更重要的是他原本不想让莫弃看出来。
莫弃指了指他的眼睛,忽然勾起一抹坏笑:“因为眼屎很多。”
看着他关心的神情,原本心里涌上一股委屈的木清离……觉得更委屈了有木有?!
木清离到底还是没说,为什么突然从木家回来,为什么喝酒,为什么委屈。
莫弃准备叫1218去查,想了想又放弃了——他只是看中这个人的皮囊、性格,至于家事……无需多管,不是吗?
他催着木清离起床,温柔地,一如既往,就下楼等他了。
木清离看着他没有一点犹豫的背影,眼神突然迷茫起来。他以为莫弃会继续追问的。
他想,你为什么不再问一句呢,再问一次,我就说了呀。
但莫弃已经下楼了。
想不通的小少爷只能起床洗漱了,身上的酒味实在重,他洗了好一会。下楼的时候莫弃已经靠自己坚强的右腿出门买完早餐回来了。
这回莫弃买了两份一样的。开动的时候见木清离开始吃了,应该不烫了,才大口大口开吃。
*
连续经历了几次校园位面,加上莫弃原本就是个学霸,因此这次为期一天半的期中考在他这儿根本不算什么。
已经是最后一门了,这门考完下午学校直接给了假,莫弃摸摸下巴,觉得可以带小少爷出去耍。
于是,早早交完卷子的莫弃倚在隔壁班墙上等人,就看见坐在窗口的小少爷紧抿着唇,秀气的眉头也紧皱着,对着桌上的试卷,如临大敌,不时动动身子,好像椅子上有钉子似的。
莫弃不是没有见过考试时的学渣,但是没有见过像小少爷这么萌到他的学渣。
一直到考试结束收卷子的时候木清离才看到他,他还是那个姿势倚在墙上,噙着笑意,眼里翻滚的暗色在这时悄悄地收敛,如蛰伏的猛兽。
明明只是个期中考,但考完试的同学们感觉像高考结束了似的,都决定接下来的半天要去疯玩一场。林语和几个小伙伴有说有笑地从高二九班的教室走出来。
她问:“嘿,秦莫弃,你要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吗,我们准备去鬼屋。”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木清离,你们可以一起去。”
木清离走出来,正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疑惑的看了一眼他们。
游乐园鬼屋什么的,莫弃印象里自己也没有去过,当然他也不稀罕去就是了,不是所有东西都需要尝试的。
不过,他原本也是想叫木清离出去玩的,只不过地点未定。
他看了看木清离,想着,跟小少爷一起去鬼屋说不定会很好玩。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了:“清离,林语他们下午要去游乐园玩儿,想去鬼屋,我们一起去吗?”
木清离不知为何一向不大喜欢林语,当然他自认为少爷他讨厌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他没怎么表现出来,但莫弃感觉到了。
木清离是想拒绝的,但看看莫弃有些期待的眼神,还是答应了。反正不过是一起去,到了那就能分开玩的,他想。
一群人兴冲冲的去食堂匆匆解决了午饭,便决定去最近的游乐场玩儿了。游乐场位于C市南面,离学校说远不远,一行人坐了公交,大概半小时能到。
木清离打小没怎么坐过公交车,上车的时候眼神很是新奇,不过,中途各个站上上下下的人太多,挤来挤去的,他的脸色就开始臭起来,自以为不着痕迹地往莫弃身边钻。
莫弃正站在靠着公车后门和后座的角落,他干脆一手揽过他,有些好笑地把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跟自己换了个位置,让他背靠角落站着。然后两手撑在他耳边为他挡住人群。
一个车咚的姿势。
两人距离很近。木清离看看莫弃,一下子又变得红扑扑的了。
距离游乐园还有几站,每次到站的时候后门打开,两人总要往旁边避一避,莫弃背后人们挤着下车,一来二去地每次莫弃都被迫扑向木清离,而木清离则整个人都被嵌在莫弃怀里似的。
听着莫弃稳稳的心跳声,木清离双颊的绯色从头上漫到脖子,深入衣领看不见了。
莫弃呼吸却开始不稳起来,他往后退了退,眸光却被黏住似的盯着少年的侧颈,他手臂上有青筋爆出来,恨不得撕开少年的衣服,看看他颀长的身上,是不是也这样泛着粉。
“下下站下车。”有同学喊了句,有几人应了。
莫弃听在耳中,过了几分钟停车的时候,明明人也不多了,他却像习惯了一般往前走了一步,他一手撑在木清离脑后,虚虚地把人圈在怀里。
1218这时候又在提醒他站立的时候往右脚偏,记得自己的脚伤。
他眸光闪了闪,相当温柔地对1218说:“谢谢。”
1218受宠若惊。
莫弃这下实打实地把人往怀里揉,强行虚弱:“腿有点疼。”
1218:要微笑,要坚强。
不怎么示弱的人突然这么说,效果可想而知。木清离只觉得他这个“有点”定然掺了水分,刚伸出的手改推为抱,怕给他疼上加疼也不敢动了,就着这个姿势扶住他的腰。
两人都尚在发育,个子也差不多高,说起来年长两岁的木清离发育的算慢的,因为确切算起来他要比莫弃还矮上几厘米。
莫弃坏心眼地把脑袋架在他肩膀上,偏着头,温热的呼吸打在木清离脖子上,他有些不适地缩了缩,但莫弃把人箍得紧,他便又不动了。
最后一站好像格外的长,木清离不知怎么地总控制不住地去注意着莫弃打在自己颈侧的呼吸,他察觉到莫弃的呼吸慢慢有些重,而他的脖子也慢慢染上绯色。
莫弃凑近了些。
车上人已经不多,同行的同学就看着两人保持这个姿势直到下车。不过大家都才高二,思想还是比较单纯的,又知道秦莫弃有伤在身,没往别处想。——这个“大家”显然要去掉下车后一直冲莫弃挤眉弄眼的林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