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宿主总是自虐怎么办》君子爱猜

58、3.13每个我，都喜欢你

　　莫弃以为1218推荐的是家民宿，等停好车，两人背了背包又拎着行李箱爬上十几阶台阶到了院门口，才发现，似乎只是普通人家？
　　莫弃回身瞧了瞧，这户人家地处在村庄最东面，离湖泊近，离公路却是最远的。
　　说起来村中零零散散的人家沿东西向呈弧状分布，最东和最西像是月牙的两个尖尖，只有极少的房舍坐落。东面为最，稀稀疏疏的，他从这里看过去只隐隐看到有两家屋子。
　　再往回走显然有些心烦，1218也不可能平白让他来这里，必定是查过每一户人家后综合得出的。
　　他安抚地给北宝贝递过一个眼神，施施然进去了。
　　难道这是一家隐藏的民宿？北宝贝挠挠头，跟着走了进去。
　　院门大开，瞧着也没人似的安静。莫弃走了没几步，裤脚被咬住了。
　　他一低头，是一只毛色发黄的土狗，这狗瞎了一只眼，但看着膘肥体壮的，想必主人也不曾因此嫌弃而短了它吃喝。
　　莫弃扯出裤脚，这狗却又上来叼住。
　　再扯。
　　再叼。
　　也不冲他叫，或是发狂要咬他。
　　倒是有趣。
　　莫弃一抬手，就见这狗摇着尾巴盯着他的手掌，身体一侧一侧地动，后腿还蓄着力。他想了想，直接把手里的东西往前方一扔。
　　瞎了只眼的黄狗松开他的裤脚，脚下一蹬，无比精准地咬住了车钥匙，晃着尾巴坐下，身体一动不动，没瞎的眼却盯住了他，像是在讨要成功的奖励。
　　北宝贝铁青着脸弯腰去拿钥匙，这狗嘴里不知多少细菌，他委实嫌弃，“妈的你个智障，感情不是你的车！”
　　莫弃被骂了句也不恼，确实是他刚刚一时没反应过来手里拿的是车钥匙……
　　然后就见那土狗避开北宝贝的手，并朝他发出低吼。
　　北宝贝脸都黑了。
　　下回瑜姨再来问，他就告状！
　　一人一狗正僵持着，就听屋里传来老人的询问声，“船长，怎么啦？”
　　船长？叫谁？
　　叼着车钥匙的狗子把钥匙放到地上，不忘拿一只脚踩住，扭头朝屋内“汪汪”叫了几声。
　　莫弃本就忍着笑，一听这狗叫船长，直接轻笑出声。还别说，这狗瞎了只眼，可不就是海盗船长的标配么？
　　屋里的人正走到门边，自然听见了这一声年轻男子的笑声，他顿了下，脚步霎时加快。
　　蒋山眼睛早就半瞎，不过能隐隐约约看到些影像，他听见笑声走出来，就见院里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弯腰朝着自家船长伸出手——
　　“船长，来，把东西给我。”
　　然后对着村上人总是不屑一顾的船长低下头叼着什么，乖乖巧巧放在了那人手心。
　　“真乖。”莫弃把沾了狗狗口水的车钥匙扔给北宝贝，省得他一直要用手掐他，这才站好给面前的屋主打招呼道歉，“对不起爷爷，我们看这院门没……”
　　后面的话被老人家的举动给吓回去了。
　　蒋山拉着他的手，握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一不留神就不见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莫弃和北宝贝对视一眼。
　　他笑着，温和又有礼，“您许是认错了，我……”
　　缓缓抽出的手又被一把拽住，蒋山一把把他往屋里带，看着老态龙钟，力气却挺大，莫弃险些一个踉跄。借着老人家的手劲稳住，一边还是被老人数落，“你又来闹我！爷爷再瞎，也还记得你没那么矮。”
　　北·有那么矮·宝贝莫名躺枪，冷笑着对莫弃摊手，让他自求多福。
　　船长兴奋地在他们身边打转，时不时咬住莫弃的裤脚。
　　“哼，”老人家得意地轻哼，“船长都发现你了，还给我装。”
　　得，这下知道这狗怎么那种表现了。
　　老人热情得紧，莫弃坐下不到一刻钟，就听他说了许多从“自己”离开后这八年来发生的事情。
　　哦，那孙子离开八年了都没回来，只偶尔寄些信和钱。
　　嗯，家里的屋顶漏了两三年了，老人眼睛不好，只敢摸索着稍微修了修。
　　啊，南边湖湾上的刘阿公前年去世了。
　　咦，村上似乎有几家的年轻人回来探亲了？
　　……
　　莫弃听了许久，他耐心倾听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发表意见或感叹，怕老人渴到，还起身拿了家里的旧热水瓶给老人倒了水喝。
　　老人深有感触，抹了把眼角的泪水，感叹：“出去好，出去几年长大了啊。”
　　莫弃心道，不是长大了，是换了个人。可老人从一开始就没给他辩驳的机会，莫弃看着老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声音卡在了喉咙口。
　　北宝贝在一边沉默看着，见莫弃唇角动了好几次似要澄清，飞快编辑信息发给他。
　　【别说。】
　　莫弃看他一眼，没说什么。
　　船长在一边呜咽着蹭蹭老人，又汪汪叫两声。
　　蒋山伸手拿了边上的钟，摸索着摁了下，机械的女声响起——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七点三十二分。”
　　他弯腰摸了摸船长的狗头，“已经这么晚了啊，难怪我们船长都饿了。”
　　老人家作息规律，平日里五点就吃晚饭了，今天孙子带了朋友回家来看他，一个激动就说话过了点儿。
　　他拉着莫弃的手问他，“饿了吗？爷爷这就去给你做，都好久没吃爷爷的手艺了。”
　　莫弃还没开口，蒋山又转头去问北宝贝，“你是大军的朋友吧？想吃什么跟爷爷讲，爷爷手艺可好了。”
　　一句“不用了”被打回肚子里。
　　大、大军？
　　大军！
　　莫弃被自己的新名字土到了，但有苦说不出，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北宝贝拿手肘撞他，“我不挑食的爷爷，大军吃啥我就吃啥～对吧～大军军～”
　　蒋山觉得这娃子有点怪怪的，大军军是孙子的昵称吗？
　　并不知道这世上有基佬这种存在的老爷子说不出有哪里不对，也不知道北宝贝这叫gay里gay气，只能默默地抛之脑后了。
　　大军军扯出个温和的笑，“那就吃素的吧，青菜胡萝卜什么的都行。开了许久的车，我们都没什么胃口。”
　　北·无肉不欢·宝贝决心用眼神杀死他。

　　等老人硬把他俩摁在位子上自个去烧饭了，莫弃的笑脸才淡下来。
　　他轻轻蹙眉思索，老人刚才说到这两周村上有许多年轻人回来探亲，还有一些游客停驻了许久。
　　如果是他，短期的话，装作游客或许没那么显眼，但停留超过一周更惹人怀疑，那么还不如假作回乡探亲，会多留一段时间。
　　就不知道卫清离是不是也这样想了，毕竟村子就这么大，假扮一个人很可能被其他人戳穿，不像他，有系统收集各种资料，再不济也可以用精神力观察着别人的反应以作应对。
　　北宝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莫弃凝住的笑，以为他不开心，便出声劝道，“老人家八年不见孙子了，你就让他高兴几天怎么了。”
　　莫弃被打断思绪，白了他一眼，“我知道，这不是没说什么吗。”
　　他的精神力穿透这层墙，落在一边做菜一边抹泪的老人脸上，满心的不忍，也对那八年不知回乡的大军生出了责备之心。
　　也罢，就像北宝贝所说，装作是回家探望爷爷，等离开时告诉爷爷要回去工作了，同样可行。
　　嗯，还省了住宿费。
　　*
　　老人眼睛不好，自然看不大清菜叶子有没有洗净，况且在他看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于是莫弃和北宝贝迎来了一周自驾游中吃得最为憋屈的一餐，边吃还得边夸，然后扭曲着脸把不知名的黑色物体从碗里扔掉。
　　抢着洗了碗，两人把背包行李都放在大军的屋子里，换上大军的衣服才出了门。
　　蒋山在后面叮嘱，“别玩得太晚。”
　　“好的爷爷，”莫弃低头整了整衣摆，扭头朝他喊，“您晚上先睡，不用等我们。”
　　天色已经昏暗，不过还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过了会儿，北宝贝指着他大笑，“哈哈哈！大军，你现在真的好像大军啊。”
　　莫弃穿了一件天蓝渐变色T恤，裤子明明是好看的卡其色，但版型奇怪，加上不知是什么迷之有光泽的材料，整个人从名字到衣装都弥漫着一股土气。
　　他看过卧室里仅有的两张照片，知道大军的气质大约和自己给人的第一感觉很像，加上他八年没有回来过，村上那些老人家不见得记得清大军的长相。所以相当自信地换了衣裳就出门了。
　　事实证明他的确很成功，路上遇见两三个出来散步的老人，对方借着隐约的光看看他俩的穿着，最后视线定在莫弃身上，打招呼：“大军回来啦。”
　　莫弃：……他们眼神可真好。
　　不过也难怪，这个大军衣柜里的衣服几乎都跟他这身一模一样，就算八年没见，估计这衣服比他的脸还要深入人心。
　　他温和笑道，“是啊，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爷爷。”
　　“回来好，回来好。蒋阿公可想你了。”
　　这里的人管别人家爷爷奶奶辈的人叫阿公阿婆，叫自家长辈则是爷爷奶奶，很好区分。
　　才知道“自己”全名蒋大军的男人有礼貌地点点头，随他们唠了几句家常，这才告别，“阿公阿婆明天见。”
　　“好，好，明天见。”
　　“大军这孩子还是这么有礼貌……”
　　走远些，隐隐还听见他们在谈论自己。
　　莫弃暗搓搓留了精神力在那几位老人身上，偷听“自己”的事迹，然后边上的北宝贝又开始偷笑。
　　莫弃觑他一眼，唇角轻勾，“宝贝～你笑什么呢～”
　　北宝贝这名字从小到大不知被多少同学调侃，他倒是不讨厌这显得娘气的名字，就是不许别人不经他同意叫。
　　见莫弃故意这么叫他，还用上有磁性的低音，夹着荡漾的尾音，北宝贝气恼不已，又觉得这人声音实在好听。他一手从莫弃肩后绕过，抵住他的脖子，“不准这么叫我！”
　　“那叫你什么呢，宝贝～”
　　“靠，大军，你再叫我！”
　　来呀，互相伤害呀。
　　两人一路打闹着过去，不小心撞到个老婆婆。
　　莫弃伸手去扶她，好歹没让人摔了，毕竟上了年岁的老人摔倒可不是小事，“抱歉啊，阿婆，是我们不小心。”
　　扶稳了老人，莫弃才发觉手下的小臂出乎意料的有力，他有些奇怪，下一瞬间却又感觉手下的触感变得松软。
　　那边老婆婆已经收回手。
　　北宝贝捡了老人被撞翻的篓子递过去，连连道歉。
　　老婆婆目光在莫弃身上顿了会儿，才伸手去接那篓子。
　　“阿婆认出我了吗？是不是觉得眼熟？”莫弃又把篓子接过来，“我是大军啊，蒋阿公家的大军。今儿才回来的。碰上您也是巧了，我给您送回去吧。”
　　“大军啊……”老婆婆细细想了会儿，显然年纪大了记不清楚了，但又善良的怕他失望，“诶，老婆子记起来了，是大军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连北宝贝都看出了老婆婆完全没有印象，不过村子一共这么点大，蒋大军生长于此，她这么说完全没毛病。
　　声音、反应都没有问题，莫弃开始怀疑自己刚才那一瞬只是错觉。
　　“阿婆，您这东西重，我们刚才险些撞倒您，还是让我们赎个罪送您回去吧。”
　　“什么罪不罪的净瞎说，”老人家不爱听这话，罪什么的听上去可严重了，“年轻人精力旺，阿婆不碍事儿，啊。”
　　莫弃避开她的手，“那也是我们的错，反正也不远，让我和朋友送送您吧。”
　　老婆婆笑得脸上的褶皱更明显了，她拍拍莫弃的手背，“行行行，好孩子。”
　　北宝贝不知莫弃的打算，但也没意见，两人一左一右护着老婆婆回了家。
　　“行了，我到了，谢谢你们啊，”老婆婆接过篓子，“我家天儿也回来好几天了，过两日走，你们有空来找他玩啊。”
　　北宝贝顿了下，听得屋内有青年说“是奶奶回来了吗”，连忙拖着莫弃跟老婆婆告了别。
　　“呼，吓死，听这情况这个什么天儿不会认识蒋大军吧？”
　　莫弃摇头，“不知道。看老婆婆的样子是可能看我眼熟又记不起来，那个年轻人认识蒋大军也说不定。”

　　不提两人在这猜测，却说刚送走他们转身进了屋的老婆婆一把扯过自家孙子天儿，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地卧槽——
　　“妈的……老大，林莫弃怎么在这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