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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君臣心 ...

  •   如此诸事准备妥当,夫妇二人择定日期,便预备往平安州而去。不想启程前一日,宫中雍安帝却命小太监传下旨意,召二人进宫。
      因为楚含章被封为正四品的宣威将军,黛玉妻凭夫贵,身上也有了正四品的诰命。夫妻二人忙按品级装扮了,坐车往宫中而去。
      黛玉不解道:“我们明日就要离京,陛下召你倒好说,召我却是怎么回事呢?这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又不懂。”
      楚含章想了想,笑道:“兴许是皇后娘娘想见你呢,知道陛下宣召,一事不烦二主,干脆以陛下的名义召我们一起进宫也未可知呢?”
      “嗯,你说的倒也有理。这一个月忙来忙去的,我竟少进宫去给娘娘请安了。”黛玉叹道。
      很快,马车就到了宫门外,自有小太监引着二人去拜见当今。帝后二人正临窗对弈,梁皇后手中拈着一枚黑色的棋子皱眉苦思,见小太监引着楚含章夫妇进来。她忙把手中的棋子往棋盒一放,笑道:“陛下,臣妾棋力不如你,正好有会下棋的来了,让他陪你下会子吧。”
      雍安帝回头瞧见楚含章,也笑道:“娘娘说的是。静之,你来陪朕手谈一局。”
      梁皇后又朝着黛玉招招手,道:“玉儿,咱们去一旁说说话。”自携着黛玉的手去了殿外。
      此时虽算不上是隆冬腊月,但京中却早已寒风刺骨,梁皇后刚一出门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黛玉见梁皇后只穿了件夹袄,就道:“今日虽并不十分的冷,但娘娘刚从屋内出来,还是穿厚实一点的好。”
      青霜恰好拿了斗篷过来,笑道:“娘娘往日里只嫌我们啰嗦,如今林姑娘也这么说了,娘娘总该听上一二吧。这一年年的,娘娘还总当自己年轻火力旺。”
      梁皇后抬手捏了捏青霜的脸颊,道:“有你这么和主子说话的吗?别人净捡好听话说,你倒好,直接就说我不年轻了?”
      青霜把斗篷给梁皇后系好,笑道:“娘娘宽厚仁善,我才敢直言不讳!换了别的主子,我自然也会说些奉承话的。”
      黛玉点点头,道:“青霜姑姑这话说的很对。娘娘慈和,别人才敢在娘娘面前这般。要我说,娘娘也该认真保养起来,再不能像先前那样敷衍了事了。这两年虽说事情多,但娘娘的身体比以前可是差了些。”
      几人正说笑着,张公公自殿内走出来,手中还抱着件缠枝莲妆花缎斗篷。利落地行了礼后,笑道:“娘娘,陛下说娘娘身上的斗篷有些单薄了些,特命奴才找了这件厚实的来。娘娘和楚二夫人也别到园子逛了,侧殿的那几盆水仙长的都挺精神的,娘娘去那里消磨会时间。陛下留了楚将军用午饭,楚二夫人就劳烦娘娘了。”
      梁皇后点点头,命青霜接过斗篷,又道:“替我向陛下谢恩了。告诉陛下,只和楚家小子手谈一局也就是了,仔细时间长了,又眼睛疼头疼。中午也不许吃太多酒。”
      张公公听后,又一一重复了一遍,方才回去复命了。

      “和你小子下棋倒是难得的淋漓畅快。其他人和朕下棋总是想来又想去的,着实磨叽。”眼见棋盘上胜负已定,雍安帝扔下手中的白子,笑道。
      楚含章把棋盘上的黑白子一一分拣装好,听了这话,他抬起头道:“大概是因为臣如今还没有真正踏上仕途,也必揣摩陛下的心思,因此下棋时才敢施展开手脚。或许等下次臣再与陛下下棋,就会变得同那些大人们一样了吧。”
      “贫嘴。”雍安帝淡淡叱道,“静之,当初先生和你父亲都想着给你找个民风淳朴的简单之地,可是朕却一意把你派往平安州。那里形势错综复杂,可以说是一片混乱,你可知明白朕的用意?”
      闻言,楚含章停下手中的动作,思索了片刻,方才答道:“臣虽身处江湖,倒也知道些平安州的事情。平安州知州刘猛同指挥使高定山狼狈为奸,以致平安不平,百姓穷困,民不聊生。”
      雍安帝点了点头,道:“继续。”
      “臣一直在书院教书,却在成亲之前被封了个将军的官职,刘高等人定以为臣不过是绣花枕头,在平安州攒攒资历,走走过场,将来好让升迁便得容易些。”楚含章道。
      “平安州乃我朝国土,平安州百姓亦是我朝子民,如今却因着刘高等人的胡作非为,而使得州内盗匪横行,百姓惶惶度日。朕作为这天下万民之主,自当还平安州清净祥和,护佑百姓平安。此番朕派你去,是信任你的能力,也盼着你可以旗开得胜,平安归来。”雍安帝双目灼灼地看着楚含章,道,“不知静之可否能让朕放心地交付这份信任?”
      楚含章朝地上一跪,朗声道:“臣为陛下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雍安帝朝一旁的张公公点点头。不多时,张公公捧着一把坠着明黄剑穗的宝剑走了进来。雍安帝把宝剑递给楚含章,笑道:“平安州内文有刘猛,武有高定山,以你一人的力量,只怕是不容易应对,因此,朕赐你尚方宝剑,予你先斩后奏之权,必要时可便宜行事。”
      楚含章接过宝剑,磕了个头,方才道:“多谢陛下信任!”
      雍安帝拍了拍手,从角落里走出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就站在角落里的,楚含章一直都没有发现这两个人。二人均是一副瘦弱模样,衣衫利落简洁,面容苍白冷淡。
      “这两个都是朕的暗卫,如今朕派他们陪你一起同去平安州,替你做些不好放在台面上的棘手之事,也好护你和你媳妇周全。”雍安帝笑道。
      “多谢陛下考虑周全!”楚含章真心实意道。
      那两个年轻人也对着楚含章抱拳行礼,道:“疾风、七娘见过楚大人。”
      楚含章也回了一礼,道:“今后就有劳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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