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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零章 ...
天色灰蒙,乌云暗沉。
正邪两道群聚在位于灵州之内的山峰间,各成阵势遥遥对峙。
天地间一片寂静,只剩这山风呼啸的声音回荡着。本已休战几百年的正邪两道,今日再度燃起烽火,打破了这潭已经沉寂许久的死水。
而此时,在正道阵营的最前方两男一女,三人凭虚而立。其中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对另一名颇有些文雅气质的青年男子说道:“掌门师侄,准备的如何了?”
“师叔……虽然我已经如他所说,让能够听得进去劝的正道同胞尽量远离天墟了,但还是有大部分人不愿意离去。”
“唉,也罢。那群人被贪欲迷了心智,就随他们去吧。我等做到仁至义尽,已经够了,接下来他们是生是死也与我们无关了。”
“说起来师叔,你没发现铸鼎门的人一个都不在吗?果然如他所说一样。”
“哼,幕后黑手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登场。”魁梧男子负手凝视着前方。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位于正邪两道之间的空白区域,在这半空之中,凭空幻化出了霓虹一般闪烁着的光彩。而在这光彩间正浮动着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环宇之间殿堂林立,多种凡世所不可见的种种异象交错闪烁。
这般景象,引得正邪两道的人纷纷发出惊呼之声,同时亦确认了,天墟再现的传言并非谣传。此时,原本撤到后方的一些正道门派,也颇有些按捺不住悸动的情绪,想要向前靠近,近距离的观赏那份奇景。
此时在山壑阴影间隐藏着的铸鼎门众人,暗中观察着这一幕。领头的两人之中,一名看上去面色颇为憔悴的中年人开口说道:“门主,时机已至。”
“嗯,那么开始吧。”清冷的女声在这阴影里回荡。
就在此时,空中那片海市蜃楼的景象,彻底定格了下来。呈现在众人之前的,乃是一道仿佛无限延伸到了虚空之中的白玉长桥。在那长桥尽头,两扇如同半月一般的大门正缓缓的开启。从那渐渐扩大的门缝之中,影影绰绰的七彩光芒流露出来。
在那不同人眼中,透过那光芒,看到了门内各自期望着的数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奇珍异宝。
“糟了,那小子还来得及吗!”魁梧男子叫喊道。
“他一定会来的。”在一旁许久未出声的女子低声说道,语气却是旁人都没有的肯定。
“是啊,是他的话……”文雅青年男子说道。
剑鸣声,遥遥的剑鸣声传来。只是顷刻之间,便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将被贪欲迷失了心智的众人,给惊醒了。
剑鸣声,近在咫尺的剑鸣声愈来清越。无论正邪,出自何方,凡是用剑之人,此刻都惊愕的看着自己的佩剑。那些剑,皆开始颤动起来,发出剑鸣之声,似是在回应那自天际而至的剑鸣一般。
一点天光泄了下来,本应密集的乌云,此刻突兀出现了一个窟窿。
一个,两个,三个…….
数之不尽的天光泄了下来,倾刻之间,低沉的乌云便已消失不见。只余朝日的阳光,洒落在这片山脉。在那日光的折射之下,无数剑影,倒挂于天空之上,反射出晶莹璀璨的光芒。
而在那万剑之间,一个渺小得仿佛被日轮所吞噬了的身影,独立于天地之间。
“那是!”铸鼎门的那中年人惊愕的叫道。
“怎么可能,难道他要!”一旁的女子也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伴随着那光轮中人影的行动,诸天万剑,急速坠落。穿破了那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向着那生长着无数树木的山林,冲了下去。
仿佛是感应到了危机一般,这片山林忽然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
山石滑落,泥土翻涌,一片已经化作了废墟的建筑物群,从地底崛出。而在这片废墟出现的同时,四周的地脉迅速龟裂开来。
以这片废墟为中心,龟裂而出的缝隙中,狂暴的灵气汇聚成了河流,在地底流动着。本应只需要一条,就能彻底炸飞方圆十里山脉的灵气流,在此地,却存在着无数条,以这片废墟为起爆点,形成了一股旋涡,即将喷薄而出的巨大力量从这旋涡开始扩散出来。
在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等到天墟大门完全开启的那一刻,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数不尽的奇珍异宝,而是足以将在场所有人都给轰杀甚至神魂俱散的致命陷阱。
惊慌恐惧,此时取代了他们所有的情绪。在场的所有人,都急速向着远离天墟的方位逃去,哪怕仅仅只有一尺,也成了生与死的距离。
只有那被万剑簇拥之人,依旧一往无前的向着那片废墟冲了过去。
“师妹,快走吧!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领域了。”青年男子看着纹丝不动的女子,急忙说道。
“不,我要留在这里,直到最后一刻。”爆炸引起的狂风刮过她青衫,荡起一片片涟漪,女子眼神却依旧平静,语气也如往前一般笃定。
“……师妹珍重,来日再会。”青年男子回出这样一言后,便转身离去了。在这一刻,他是羡慕她这个师妹的,只是他身上有着太多的重担,不允许他如此任性。
万剑,于掌心一点汇聚。
那曾经见过多次,虚幻之中、梦境之中、在虚实之间所见的剑影,终于尘世浮现。
刹那间,天地沉寂,万物无声。天地之间,一剑贯通,似是将这方天地斩为两段。原本狂暴的灵力涡流,伴随着那片废墟,被这巨大的剑影所覆盖。无论之前显现出的多么狂暴的能量,在这一刻,皆化为了乌有,仿佛从未存在过。
灭。
一字从心头闪过,掌心的剑影消失不见,地上的废墟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巨大的剑痕横亘在这连绵山峦之间。
虽然灵力的旋涡已经被彻底消灭,但已经彻底暴走开的灵脉,失去了引导,开始毫无顾忌的爆发开来。顷刻之间,这方天地,便被无数冲天的光柱掩盖。数不尽的人,在连最后的思考的时间都不剩下的时候,便化为了乌有。
大概,这便是最后了吧。
用尽了所有力量的男子,默默想到。现在的他,身体已经开始逐渐崩坏,使用了那种程度的非人之力,迎来的结局,自然只有破灭一途。只是在这结局的最后,目光的尽头,倒映着的是往昔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像他伸手的模样。
男子没有试图抓住这只手。如果这条路,不是他一个人走的话,那么他所做的这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将最后一丝力量,交付给了唯一可以信任的剑,留在最后的人,只需要他一个就够了。
意识的最后,是谁的叫喊声回荡在四周,已经有点分不清了。但他对那声音的主人,却有着最后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一句话,始终来不及说。若是有来世……不,来世恐怕只会伤的更深。这最后的话语,就让最后的思念传达吧。
终——始
寒冬腊月,正是鹅雪纷飞之时,在这一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镇之上,自然也不例外。
连延多日的大雪,已将这小镇覆上一层纯白的色彩。往日喧闹的大街之上,商旅所留下的足迹,也已被掩盖的不剩一丝痕迹。未曾撤走的架子之间,偶尔有孩童的身影闪过,却是蹭着这大雪稍歇的时节,出来打雪仗的孩子们。
虽未至雪融时节,但一丝丝寒意还是浸入毛皮大衣,落在驾车的人身上,不禁打了一个冷战。马匹也被这寒意激了一阵,打出一个响鼻,喷出两团热气。晃晃悠悠的车轴声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并不如往日那般清脆。
马车里的一名与其说是少年人,不如说更像是孩童一般的稚子,他掀开帘子,看着在雪中嬉戏的孩童,那双明亮得犹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珠里,闪烁着悸动的光彩。
“哎呀!”
或许是看的太过入神,没注意到一旁有孩子不小心将雪球掷了过来,正好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脸上。
车夫立刻停下马车,回头撩开帘子,确认过少年无事后。从车上探出头来,大喊:“谁家的混小子伤着我家少爷了!”
那群孩子见有人闯了祸,一声呼喊下,便做鸟兽散了。
“福伯,我没事,别追究了,赶路要紧。”
听着车内的少年这般言语,车夫才再度赶起车来。
“少爷,你要想出来玩,和那群孩子在这玩会不是挺好的么,何必出镇。老身倒不怕老爷夫人责罚,只是老爷夫人老来得子已是不易,若是让少爷身体受了风寒,生了病的话,老身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
“福伯,这么一小会无事的。我只是想看看先生说的亭湖雪景究竟是什么样子,只是看上一眼便会回去的。”
听着少年这般说,老者只能手上加了把力,让马走得快些,毕竟乌云未退,这气候,谁也说不准。
马车出了镇,未行几里,便是一处镜湖旁,岸边俱是柳树连荫而起,湖中一处长亭筑于岛上。平日里这就是些文人墨客,吟诗作对之地,即使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也会偶有文人来此观景赋诗。只是前几日大雪连绵,至今日方才稍歇,此处倒也显得幽静起来,成了一处无人问津之地。
见到了地方,少年人还未待车夫招呼,便自己爬出车内,一个小跃跳了下去,因雪堆积在地上,未能分清实感,差点摔了一个跟头。少年当然不在乎这些,一路小跑到湖边,张嘴惊叹着。但这一连串动作倒是把车上的车夫吓了个不轻,待得系好马匹,正欲上前劝说一番,但见到少年那般欣喜的样子,却是歇了火,叹了两口气,寻了一个地方看着少年嬉闹了。
树枝上往日的柳叶早已枯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抹雪色的叶片,沉甸甸的压在上面。但这叶片却十分脆弱,只要轻轻一碰,便会全部脱落。少年却是立刻验证了这一点,纷纷扬扬的积雪将近砸了下来,如同一阵小瀑布一般,将他一身都化作了雪色。雪融时的寒意浸到身体里,不禁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虽然身体上有着种种不适,但少年脸上依旧是挂着欣喜的笑容,那双眼珠依旧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忽然,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在树丛中嬉戏的少年转头望向湖心亭那边。隐隐约约之间似是见到了一个人影。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少年迈着碎小的步伐向着湖边靠近。越是靠近,人影却越是模糊,待得走到湖边时,那人影更是仿佛从世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不见了。平日里都是渡船前往那亭中的,但是连日的大雪已经让整个湖面结上了一层薄冰。这时却听到车夫在身后呼喊,快要下雪了。心里犹豫了几番,少年将脚尖试着在已经冻结的湖面上踩了几下,方才下定了决心。
车夫在招呼完少年后,便返身去将马车拉过来。却不料一小会的功夫,回来时,远远的便看到那幼小的身影,竟已踏在了那随时都会裂开的薄冰上,正一步步小心翼翼的向湖心前进。
身后的大声呼喊,少年已经听不见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脚上。一步步试探着冰层的厚度,然后像湖心前进,最后去看看亭中到底有没有人,告诉他要下雪了,赶紧回家吧。
越是靠近湖心,那种亭中有人的感觉越是模糊,不过少年却还是一步步坚持走了下去。直到踏上湖心小岛的陆地之上时,才发现亭中的确空无一人。此时本应已可以回去了,少年却还是铁了心,走上了亭中,好好的看了一圈才发现不仅没有人。甚至连飘进来落在地上的雪花,都整整齐齐的未曾留下一丝有人来过的痕迹。
少年摇晃着迷惑的脑袋,回头走出亭子,忽觉一丝凉意从头顶传了过来,抬头才发现,原来已经开始下雪了。这时,有两个选择,在亭中等待这场雪过后再回去,或是,趁雪还小,冒着雪原路回去。
少年人选择了最凶险的一条路,那便是此刻冒险回去。冒险,若无险,便不叫冒险了。
很显然的,男孩这年纪未免有些心急,自然一步踏错了地方。冰层顿时裂了开来,冰冷的湖水仿佛倒映着另一个世界一般,要将少年人整个给吸进去。
冰面破裂的那一瞬,少年人的脑子里霎时间空了,整个身体只剩下冰冷的湖水浸湿脚部传来的寒冷刺骨。
寒冷中,却有一丝温暖从后心一阵阵传了过来,进而覆盖全身。整个身体也仿佛轻盈的飞了起来,与周围飘扬的飞雪一般正在飞舞。感觉是这般没错,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是真的飘了起来,当场便吓得大叫了起来。
挣扎了几番,还未落地,平静了下心情后才发现自己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般在往一处地方飞去,这才回头,发现亭中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了一人。
待得被平稳地放在地上,少年才有精力开始打量眼前这名青年人。一身布质的素色衣衫,相貌似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但却须发皆白。至于面容,对着他这般孩童自然是一片祥和的样子,甚至让他想到了他的教书先生。
“先生你是仙人吗?”
“我?或许是哦。”
仿佛开玩笑一般的口气,青年人笑着打量着这名稚童,刚才那一托,将自身的真气在这孩子身上游走了个遍,他的身体状况也有所掌握。
“我听教书先生说,仙人都是无所不知的。那仙人先生,我可以问你什么叫活么?”
“这个问题…….那,你知道什么叫死么?”刻意将最后一个字放轻了一些,毕竟这个字对他这般年龄的孩童大概都是一知半解的状态,所以也不宜说的太重。
“死?我不大清楚,只知道曾经家里养的兔子不会动了之后,我哭的很伤心。爹娘告诉我它死了,之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它就会想哭。”说到这里,少年眼里似是又开始泛起泪花。
“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呢。活呢,便是像你养过的兔子那样,曾经在你的人生里,他人的人生里,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事实呢。而死便是将这事实抹去了,剩下来的只有那一丝一毫的痕迹还存在于曾经活过的地方呢。”
“那么,若是连痕迹都不存在了呢?”
“那……便是无哦。”
“不明白。”
“小孩子不用明白太多。说起来我倒要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连死都不知道是什么,为什么会好奇什么叫活呢?”
“因为药房的老先生说我活不了多久了。那我死的时候也会从我爹娘,还有福伯,还有这里消失吗?”
“那是自然。”青年人静静的回答道,目光凝聚在那小巧又明亮的黑瞳里,仿佛想从其中寻找些什么。
“那你想活下去吗?”
“想。”
刹那间,飞雪忽的急了起来,一片片雪白,将这天地间遮盖的不剩下一丝光亮,唯一留存的只有那清晰的纯白。
还有那一直处于一种若隐若现的状态中,静静看着这少年人身边发生的一切的故事的人。
“或许,就是因为那简单的一个字,就此打开了破灭的门扉,之后便是将自身所存在过的所有事实全部毁灭,最后只剩下那副可悲的戴罪之身,沦为归葬的故事。”
清晰的话语声在自己身后响起,那默默看着这一切的人静静回身,却见着在这雪白的空间之中,另一人与自己遥遥相对,那人是有着一张自己却是无比熟悉,但却有没有在记忆中留下一丝印象的面容的人。
最令人注目的是,那双原本应是十分漂亮,但如今已经失去了所有神光的双眸,一双湛黑的眼珠里空洞洞的仿佛什么都不曾留存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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