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伴峰听雨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徐慢听到手机铃声，顺着声音像床头柜上的手机看去，还没看清来电人的姓名，金垚已经一把抓起手机，双手遮得严严实实的，满脸紧张。
　　徐慢手上小苹果的动作顿了顿，气氛有些尴尬。
　　“我……”金垚尴尬地开口，“媳……媳妇儿，我想上洗手间。”
　　徐慢的眼睛在金垚的脸上巡视了一圈，金垚的神情依旧躲躲闪闪，徐慢又看了看一直被金垚紧紧握在手里的手机，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还是扶着他到了洗手间。
　　金垚临进门的时候把徐慢挡在了门外，“媳妇儿，这次你就不用送我进去了，里面怪味儿的。”
　　往日里金垚恨不得让徐慢扶着他那根东西帮他解决，而今天金垚的异样的躲闪和隐瞒都太刻意，徐慢心中隐隐不安。
　　“行，那我在门口守着，别关门，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
　　金垚连连点头，笑得格外乖巧。等到他挣扎着坐在马桶上，电话已经超时挂断了，金垚向门口张望了一下，解锁，将电话播了回去。
　　电话刚刚响了一声便被接通，里面传来赵洋洋欢喜的声音。
　　“垚垚，你刚刚干嘛不接电话呀？”
　　赵洋洋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金垚心头一紧，有一种背着老婆偷情的感觉，觉着自己委屈了自家媳妇儿，而且他自己也觉得委屈了自己，要不是赵洋洋，他能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嘛。心里升起一股闷火，对着赵洋洋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
　　原本来欢欢喜喜的赵洋洋瞬间觉得受了委屈，好歹她也是堂堂的千金小姐，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当下就耍起了小姐脾气。
　　“我打电话怎么了，本小姐就是想给你打电话，犯哪条王法了。”
　　也许是享受惯了徐慢的温柔体贴，金垚现在越发的受不了这种到处叫嚣的小姐脾气，他以前怎么还能觉得这是赵洋洋的可爱之处呢，真是搞笑。
　　“你有什么事就快点说，我媳妇儿还等着我呢。”
　　听到“媳妇儿”这三个字，再加上金垚眷恋的语气，赵洋洋恨不得直接把面前的茶几踹翻在地，还弄疼了她的脚。刚想发作，又想起了表姐的嘱咐，瞬时变了语调。
　　“垚垚哥哥，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吧，好不好。”
　　依这么多年金垚对赵洋洋的了解，这个丫头是不会不会轻易喊他哥哥的，如今这个样子必然是和中午她说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可那件事情里赵洋洋又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呢，要是严格说起来，也是他间接导致了赵洋洋被强/暴，愧疚感和怜惜之情又盘踞在金垚的心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有什么可对不起我的，是我对不起你才是，要不是我，你也不至于发生那种事情。”
　　这段时间里，赵洋洋受尽了奚落和嘲讽，如今感受手金垚的关心和疼爱，心中的委屈越发地忍不住，随之哽咽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要是当初我不听我爸的安排，要是我能勇敢一点，不和你分开，我们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垚垚，我想你，特别特别想，我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只有吃安眠药才管用。”
　　初初分开那会儿，赵洋洋确实是失眠过，两个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又交往了四年时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也为了这事跟家里闹过，可最终也没个结果，后来出国一段时间，又有了新的未婚夫，慢慢的，也就不闹了，在赵洋洋看来，人呀，最不该的就是自己为难自己。
　　“当初不怨你，是我不好，那种情况下，你能怎么办呢，你一个女孩子，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了，都过去了，咱么就不要再追究了。”
　　金垚到底是心疼她的，她是真的后悔了。自从杨氏被表姐夫完全掌控之后，之前拆借给杨氏的钱也完全收不回来，赵氏已经是负债累累，曾经几度沉浮商海的父亲一度萎靡不振，每天都喝的大醉而归，娇生惯养的母亲总是因为钱和父亲挣来吵去，如今已经到了快要离婚的地步，而她呢，她也好不到哪去，以前高高在上，对任何人都是颐指气使，如今还时不时要陪着父亲去应酬那些脑满肠肥的臭男人。
　　如果他们还一直在一起，虽说现在金氏大不如前了，可至少金垚还能把她当作公主一样的供着，要是在她原本，是万万看不上现在的金氏的，可也总归好过如今的赵氏，可一切都晚了，赵氏已经是穷途末路，而金氏也不是她的……
　　“我当时好几天不吃东西，最后饿昏了，他们就把我送进了医院，给我输营养液，还逼着我吃东西，刚开始吃一次吐一次，后来就落下了胃病。”
　　“别说了，乖……”宝贝儿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金垚生生刹住了，“乖洋洋，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呜……不，你让我说完，对我来说，还没有过去，那个时候我有一次还吃了一瓶的安眠药，然后他们又把我送进医院，洗胃的时候好难受好痛苦……”赵洋洋回忆起那段日子的痛苦，小声的抽噎着，透着绝望的气息，“后来我爸跟我说，让我尽管闹，我死一次他们就救我一次，最后所有的苦都要我自己承担……呜……”
　　“没事了啊，乖洋洋，没事了啊，不要想了，不准再想了。”金垚既急切又心酸的安抚着赵洋洋。
　　“呜……呜……金垚金垚……”赵洋洋一边哭一边叫着金垚的名字。
　　“我在呢，宝贝儿我在呢，我陪着你啊，以后都不会让你在吃苦了”
　　赵洋洋和金垚在一起的时候，是个十足十的娇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别说是洗胃了，就是跌倒了擦破点皮都能哭上一下午，那个时候金垚心疼的要命，恨不得把整块地都刨平了，铺上厚厚的地毯。
　　都是因为他，要不是因为他，赵洋洋怎么能吃这么多的苦，如今还被一群禽兽给欺负了。这一刻金垚忘记了等在门外的徐慢……
　　“呜呜呜……垚垚……我不是没有努力过……呜呜呜……太痛苦了……我太害怕了……”赵洋洋哭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鼻涕和眼泪都糊在脸上，不知为什么，以前她也没有觉得那段时光有多惨痛，如今和金垚哭诉起来，却是停也停不下来。
　　金垚恨不得立刻冲到赵洋洋面前，他真的很没用，居然让那么柔弱的女孩子为了他承受了这些，还有……还有那种事情……金垚恨，恨得攥紧了拳，一下一下砸向自己的大腿，疼吧，让他能替赵洋洋疼吧，就算不能代替，一起疼也行啊！
　　“我是爱你的，垚垚……呜……”
　　那一瞬间，金垚觉得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心头涌上一股股热浪，灼烫着他的心。
　　“宝贝儿，我知道，我都知道。”
　　“呜……垚垚，难道你不爱我吗，你现在为什么都不说你爱我了？”
　　霎时间，涌上心头的热血退了下去，金垚心里明明白白地感觉到，他对着赵洋洋是再也说不出“爱”这个字眼的了。
　　金垚抬头看了看门的方向，门下面的缝隙里可以透过光线来，光线里有一片黑影，金垚清清楚楚地知道，那是徐慢的影子……
　　金垚长时间的沉默，赵洋洋哭得声音嘶哑，“垚垚，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吗？”
　　赵洋洋的语气仿佛这是对金垚最后一点点恳求了，卑微的，绝望的恳求，金垚心里沉甸甸的痛感。
　　“宝贝儿，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但是，我已经结婚了，爱情，不是我能给你的东西。”
　　“不要！不要！我就要你爱我，我要你爱我呀！”赵洋洋粗哑的嗓音，变得歇斯底里。
　　金垚担心赵洋洋情绪过激，连忙安抚道：“宝贝儿，先不要想别的事情，我会在你身边，先养好了身体，其他的事我们慢慢来。”
　　挂了电话后，金垚直直地望着门缝处的那片黑影，他还记得中午梁静跟他说的话。
　　“我承认我喜欢徐慢。”梁静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又认真，看向金垚的眼睛里星星闪闪，透着坚定，“但你大可以放心，我不是那种猪狗不如的人，我能把握好我的分寸，她是你的妻子一天，就是我弟妹一天，我会诚心诚意地祝福你们。”
　　说到这里，梁静话锋一转，“但是，如果有一天她不再是你的妻子，那我会把她带到我身边来，并且再也不会给你把她从我身边抢走的机会！”
　　“今天赵洋洋来过的事情我不会告诉徐慢，不过我不希望还有下次，我也奉劝你，你最好不要瞒着她，徐慢不是傻子。”
　　金垚此刻觉得他很被动，一方面他对赵洋洋始终是有责任的，他不能放着赵洋洋这个样子不管，另外一方面，他对徐慢是真的动了心，他不忍心委屈着徐慢，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徐慢和那个小施工员藕断丝连，他一定会难过的要死，人可以很大度，但爱情却是不能用来分享的东西。
　　本来已经就够麻烦的了，如今梁静的加入让整件事变得更加棘手，再三思索后，金垚决定整件事情瞒着徐慢进行，只要帮赵洋洋拿掉孩子，也算是他对赵洋洋的弥补，等到孩子没了，他就彻底和赵洋洋断干净，然后徐慢还是他媳妇儿，没那个梁静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