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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萧遇 从茶肆离开 ...

  •   从茶肆离开,和那个少年一别,翩翩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不吵不闹,不蹦不跳。
      我走到她的身边,她还是那般失神的模样“翩翩,翩翩。”
      “啊?”
      我唤了她两声,她才给了我这么个反应。
      “你怎么了?”
      她晃了晃脑袋,也没说话。
      “是为了茶肆里的那个男人吧。”
      爻卿殁轻飘飘的说到,没想到翩翩一拍脑袋“对啊,我刚刚忘记问他名字了?”
      情商真低。
      不过翩翩不止情商低,智商也不高。
      我能察觉到翩翩对那个少年不一般,但是翩翩不可能会喜欢上那个少年,且不说他是个凡人,翩翩从来都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那种人。
      她喜欢爻卿殁,即便这份感情她自己还未弄明白,可我看得出来,翩翩是喜欢他的,至于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就像当初,我未曾想明白,翩翩为何会喜欢我一般。
      “好了,今天转悠了一整天,正事没办天却要黑了,找间客栈先歇着吧,明天开始办正事。”
      翩翩叹了口气,又开始神游。
      那个少年的出现,让她有些反常。
      后面的那一路,安静了许多,翩翩因为那个少年所表现出来的在意,让爻卿殁脸黑了一路。天色渐晚,我们随意找了处客栈歇脚,却听见了些有趣儿的事儿。
      人都是八卦的,特别是女人。
      客栈的一角围了一桌,坐着几个妇人在哪里聊天,聊天的内容莫不是张大今日娶了媳妇,李二昨日丢了老牛,赵三前日寻花问柳。
      话锋一转,那几位妇人突然说道“诶,听说钱家重病的小姐无端的好了,这可稀奇了,年前不是还听说钱老爷都准备着办丧事了吗?”
      “可不是嘛,那钱家小姐我见过,病恹恹的样子多是活不到年后了,钱老爷这两年可没少到处寻医,没成想请了个道士,钱小姐居然好了,要我说了,指不定是被什么恶鬼给缠上了。”
      那几个妇人还在聊天,我站在楼上瞧着其中的一位妇人,她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望了我一眼,我与她四目相视,冲她微微一笑,那妇人也礼貌性的笑了笑收回了目光。
      “瞧出什么了?”
      穷奇凑了过来,问了一句。
      “什么。”
      我装傻的没应他的话。
      他低低的笑了起来“小落夕,你跟我演戏可就没必要了啊,你适才不是窥探了她的记忆吗?”
      我双目看向他,他坦然的和我四目相对,一只手撑在柱子上,痞笑着。
      我眯了眯双眸,捏住他的下巴“啧啧啧,我怎么就探不了你的记忆呢。”
      他打掉我的手“你需要探我的记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说便是。”
      “桑衍是谁?”
      他愣了愣“我不是说了,我会告诉你关于他的一切,但是现在事情这么多,我不觉得现在告诉你是一个好时机。”
      虽然我很像知道桑衍是谁,不过穷奇说的没错,翩翩的病还一直悬着,还有……那个她?
      “你今日说的那个她是谁?”
      扭头看着他,他戏谑的表情未曾减去,有时候我会怀疑,他是不是也能探寻我的记忆,但是这项特殊的技能,只有我九黎族人才可习得,而我,是天地间唯一的一个。
      “若瑾。”
      “那只猫?”
      “你居然记得!”
      我以为他忘了,毕竟我都快忘了。
      “只有你才记不得吧,小落夕,你那生了几十万年的脑子……是摆设吗?”
      我瞪了他一眼,在我的眼中,这句话就是挑衅,若不是在人界的客栈,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那只猫又怎么了?”
      若瑾,那日在森罗殿我撞见的那个女孩,那个被阎罗称为火儿的女孩,好像是若瑾。
      不过两月的时间,她怎么就亡了?阎罗又为何不让她见我?
      “那个钱小姐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那个,怕不是人。”
      没有应他的话,是因为我现在都不知道若瑾是什么情况,等翩翩的事情解决了,后面再去深究若瑾的事吧。
      穷奇也没再追问她的事,趴在栏杆上望着大门口,悠悠的叹了口气“你又要多管闲事了?”
      “息留骨最后出现在百楚是半月以前的事,说明息留骨在活动,有人在寻它,那钱家小姐活不过今月却突然好了起啦,怕是被东西附了身,我只怕那东西,也是奔着息留骨来的。”
      穷奇皱了皱眉,回头看着我“你担心是谁?”
      “息留骨没有灵力存世,也已经丢了数万年,鲜少有妖精会知道,我们都需要翻阅青丘那么多书籍,才知道了这么一点眉目,息留骨主要的作用,是生血骨,那毕竟是魔星后卿之物,寻常的妖物拿来也是无用的,若是这东西当真是为了息留骨来的,只怕来头不小。”
      “有必要去探探吗?”
      他问。
      我又抬眸望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他也需要问我的意见了。
      “不用,多多小心就好,如果我们的目的都是息留骨,总会照面的。”
      外头的天色越发的暗了,那掌柜的吩咐小二点上了门口的灯笼,又迎进了一人。
      我眯着双眸看着那个楼下与掌柜交谈的少年,用手肘碰了碰穷奇,穷奇侧目,随着我的目光看去,笑出了声。
      “有人要吃醋咯。”
      那小二引着少年上楼,与趴在栏杆上的我撞了个正着,他有些惊喜的快步上前“是你啊,姑娘,那,那位黄色衣衫的姑娘也在吗?”
      投宿的少年,便是今日茶肆遇见的那个人,他上来就问翩翩,问得坦然,眼神包含着笑意,却未察觉他有什么其他的心思。
      “公子似乎对我家小妹格外上心。”
      他闻言脸色变了变,欠了欠身“若是唐突了姑娘,还请见谅,是我离乡太久,那位姑娘让我倍感亲切,便多在意了些。”
      他说得真诚不疑有他,若说只是他在意翩翩也就罢了,可是这个少年,让翩翩也变得奇奇怪怪。
      我多看了他两眼,他的眼神还是那么的清澈,瞧不出任何问题,微微蹙眉却没再说什么。
      “小妹在柒号房,不过小妹终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公子还是莫要冒犯了,公子先去瞧瞧自己的房间吧,晚膳时候再见。”
      他笑着,又微微欠身随着小二去了拾号房。
      待他走远,我拉着穷奇进了我的房间,他一屁股就坐到了床上,以一种妖娆的姿态半躺着。
      “哟哟哟,小落夕这是等不及了吗?来吧,请对我温柔点。”
      他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腰带,我一脚踩在床沿上,又捏住了他的下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但是远不及那个少年的眼神干净,穷奇的呼吸声有些粗重,怎么说呢?总觉得他在无意识的勾引我...
      “小落夕,你再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会受不了的...”
      眨了眨眼睛,才惊觉的发现,我们的姿态有多么的羞耻。
      我撤回目光,坐到床边,我问他“我为什么探不了你的回忆?”
      他默默地束起腰带,整了整衣襟“怎么又纠结这事?你非要问原因我也不知道,毕竟窥探回忆这能力是你九黎族的至高法术,我们不曾涉及这项法术的任何信息,但如果非要说一个原因的话,我想,应该是因为我的灵力高于你吧。”
      我转头看向他,他还没有在我面前显露他真正的实力,不过他说的这个原因,我的确考虑过,但是...
      “那个少年,我看不到他的回忆。”
      门外的那个少年,我探不到他的记忆,原本是想探探他的身世过去,毕竟翩翩很在意那个少年,却没想到,我什么都探不到。
      “什么?那少年不是凡人吗?”
      除非,他不是人。
      晚膳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又聚在了一起,却存了些心思。
      我多少有些忌讳那少年,毕竟对那少年的底细一无所知。
      “是你啊,今日走得急,我都忘了问了,你叫什么名字啊?”
      翩翩看见那少年异常的兴奋,拉着他的袖袍坐了下来。
      那少年也不避讳,含笑的坐下“萧遇,萧瑟的萧,相遇之遇。”
      “你叫我翩翩就好,翩翩起舞的翩翩。”
      “很可爱的名字。”
      那少年笑着,眼神依旧是清澈干净。
      翩翩与那少年交谈甚欢,从头至尾都未曾发觉爻卿殁情绪越发的低落,一个人坐在那边不停的喝酒,爻倾雪也只是看着,没有做过多的阻拦。
      百楚的夜还算安宁,更夫敲锣巡夜高声叫喊着“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
      锣声越来越远,更夫的声音在长街上回荡。
      亥时了,客栈里头大多的房客已经入睡,大堂点着一只烛火,守夜的小二在那里打瞌睡,翩翩和萧遇不知在楼下聊了多久,反正这时分,两个人是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往翩翩的房间走,想找她问问那个少年的事,未曾想翩翩的房间烛火还亮着,有人在里面。
      我站在门口为难,这墙角,听还是不听呢?
      我也不是什么君子,那就听吧。
      翩翩房里的,是爻卿殁。
      他今夜的酒喝得有些多,怕是有些醉了,趴在桌子上,跟个孩子似的耍无奈。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凡人?”
      带着酒气,不满的问。
      翩翩戳了戳他泛红的脸,一脸有趣的笑着,坐在他的面前,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今日一见,倒是稀奇得很。
      “不喜欢啊。”
      爻卿殁将面埋在双臂之间,瓮声瓮气的嘟囔着“那你还跟他聊天,聊……聊这么久。”
      我觉得爻卿殁不是有些醉了,听这声音,就差醉得不省人事了。
      “诶,你吃醋啊?”
      “对啊对啊对啊!我吃醋!连翩翩,你知道我喜欢你,能不能对我好点,能不能不要去招惹其他的男人!”
      爻卿殁一拍桌子,指着翩翩的鼻子就是一阵怒吼,翩翩急慌慌的捂住他的嘴,做着噤声的动作“小声点,我可没设结界,当心吵醒了其他人。”
      爻卿殁趁势就抱住了翩翩的腰,竟有些哭腔的说着“你不要喜欢上其他人,我这千年来,真的只喜欢上了你一个人,就只有你一个……”
      翩翩想要推开他,试了几次,无果。
      她又戳了戳爻卿殁的脸,调笑着“你是真醉?还是装醉吃我豆腐啊?”
      爻卿殁将她抱得更紧,嘟囔着“恩,吃豆腐,豆腐好吃。”
      翩翩哭笑不得,却又奈他不何,良久,翩翩才说话“你是妖王,你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守着我这个将死之人呢,爻卿殁,我不想要你的同情。”
      “可是上穷碧落下黄泉,只有一个连翩翩啊……只有看着你笑我才会安心啊,我爱你啊。”
      爻卿殁手下使劲,将翩翩抱在了怀里,脸色绯红,眼神迷乱。
      翩翩双手撑在爻卿殁的胸前,皱着眉看着他,爻卿殁那张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皱着眉,房间里的谈话突然断了,剩下的是略显诱惑的喘息声,我在门外纠结着,要不要冲进去,万一那两个人情难自控发生了什么……可怎么办。
      我还没纠结出一个所以然,耳朵就被一双手捂住,微凉,可是那吐出的热气却钻进了我的肩窝“小落夕再听下去,可就少儿不宜了。”
      我打掉他的手,啪的一声。
      与此同时,房间里传来了更加震撼的“啪!”的一声。
      我与穷奇相视一眼,默契的侧身靠在门边,继续听墙角。
      爻卿殁捂着更加发红发烫的脸,一脸哀怨的看着翩翩。
      翩翩憋着笑,一时没忍住就一巴掌呼了过去。
      爻卿殁突然变了脸色,化出音无,又是一阵怒吼“就是因为那个凡人!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翩翩赶紧上前拉住了他,不停的做着噤声的动作,又将他的音无收了起来。
      “爻卿殁,不要闹!”
      爻卿殁的眼神锁着她,流露出悲伤的情绪,他靠近翩翩,轻抚着她的头发“叫我的名字。”
      翩翩愣了愣,却还是唤了一声“爻卿殁?”
      爻卿殁摇了摇头,将她搂在怀里“叫我阿殁。”
      房间里头又是许久没有声音,也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又听见翩翩唤着他的名字,温柔缱绻“阿殁。”
      沉寂了片刻,然后就又听见爻卿殁耍酒疯的撒泼耍赖“你就是喜欢那个凡人,你不喜欢我。”
      翩翩叹了口气,无奈的轻声哄着他“我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我吗?”
      翩翩缄默。
      “那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爻卿殁换了个方向问,我竖着耳朵生怕落下什么信息,因为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你想知道啊?”
      爻卿殁软软的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右脸肿得高高的,看上去好不可怜。
      翩翩又笑了起来“我现在跟你说了,你明天能记住吗?”
      爻卿殁又点了点头。
      我发誓,如果爻卿殁还记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那他明日应该不太愿意见到翩翩。
      “我虽无父无母,师父也从不与我提及我的身世,不过师父告诉我,我有一位哥哥,很温柔的哥哥,但是师父说,他已经亡了数千年了,有一日师父外出,我偷偷去了他的房间,想找些关于哥哥的资料和信息,在师父房里我看见了一副丹青,虽然没有落款名字和标明身份,可我觉得那就是我的哥哥……那个叫做萧遇的凡人,和我的哥哥,一模一样。”
      翩翩道出其中缘由,我和穷奇相视一眼,离开了翩翩的房门口。
      翩翩身上愈来愈重,她推了推爻卿殁,爻卿殁未给她回应,只是耳畔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翩翩知道他睡着了,也不知刚才的话听进去多少,明日里还会不会一直介意萧遇的事。
      次日清早,爻倾雪端着一碗姜茶就去敲肆号房门去了。
      “哥哥?哥哥?你可好些了?起来喝碗姜茶吧。”
      房间里透悉悉索索的有些声响,木门嘎吱的被拉开,探出一个头来。
      “哥哥,你……”
      爻倾雪的话全数咽了回去,抬头望了望门号,木讷的盯着有些凌乱的连翩翩,咽了咽口水“那个,翩翩姐姐,我哥他……”
      爻倾雪指了指房间里头,翩翩摇了摇头“你哥哥昨日醉得有些厉害,走错了房门,他在柒号房。”
      爻倾雪木讷的点了点头,端着姜茶又往柒号房走,敲了两声无人应和,思衬着便推门进去了,屋子里还有一丝未散的酒气,窗户开的颇大,却不见人影。
      “哥哥?哥哥?”
      爻倾雪试探着唤了两声,房间里没人应,屋顶上的瓦片却有些动静,爻倾雪从窗户跳了出去,飞到了屋顶上,果不其然,爻卿殁盘腿坐在屋顶上,满脸的不开心。
      爻倾雪含着笑意坐到他身边“瞧起来,昨夜哥哥怕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啊?”
      爻卿殁瞪了她一眼“你知道我酒量不好,怎么不拦着”
      “哥哥的酒量有这般不好吗?那雪儿可是真不知道了。昨夜里哥哥是趁醉装疯了还是卖傻了?”
      爻卿殁撑着额头,满脸的无奈“昨天真的喝得有些多了,加上那个凡人的事有些冲动,雪儿啊,哥哥我现在都没脸见翩翩了。”
      爻倾雪憋着笑“我看翩翩姐姐倒是自得得很,你占了她的房,她就跑到你的房间睡觉去了。”
      爻卿殁看了一眼爻倾雪,一手捂着脸,泛着微微的暖色,那模样倒像是个害羞的姑娘,哪里有妖界之王的气势。
      我坐在大堂里喝茶,冬日的白昼较短,这时候虽说大街上已经开始摆上摊子,但是天却还未透亮,客栈守夜的小二也还在打着瞌睡。
      拾号房门嘎吱的打开。
      萧遇轻巧的下楼,瞧见我的时候有些诧异,便坐了过来。
      “姑娘起得好早。”
      “你也很早。”
      他笑着,笑容干净明朗,我紧紧的锁着他的双目,想看出些什么,却没有结果。
      这个少年太干净了,从眼神到笑容到气质,我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点的疑点,找出疑点可以让我怀疑他的地方,可是什么都没有,就连他的过去,我都看不到。
      “我想早些来退房,若是晚了见着翩翩姑娘,我怕是有些舍不得,还是不见得好,不见便无念,我们本来就不是同路之人。”
      “公子是从何处来的,又要去何处呢?”
      “此事……此事说来话长,旁人听着也滑稽,我要去的地方,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
      他又抱歉的笑笑。
      “不知道公子是否愿意讲来听听呢?”
      关于他的故事,我格外的好奇,毕竟这个凡人,太特别了。
      “姑娘愿意听,在下便讲,此事说来,也并不是很长的故事,只是说出来似乎是有些天方夜谭...我要去的地方...是青丘。”
      我眉头微微皱起,却没特别表现出来。
      帮他斟了一杯茶,他向我道谢,突然问我“姑娘听说过青丘吗?”
      “听说,那是灵狐之境,非凡人所及,公子何故要寻那缥缈之境呢。”
      “因为梦,从小到大都在做的同一个梦,家中生了些变故,我便跑了出来,想寻我的梦...在我的梦里有一片仙境,一棵古树,一树琼花,一个白衣谪仙的少年,一只可爱的狐狸...总有种错觉,那才是我的家。”
      他将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我第一次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悲伤的情绪,还有恨意。
      他紧紧的握着茶杯,指尖泛白,双唇紧闭,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标志性的笑容不见了,他的表情,略微有些失控。
      “抱,抱歉,我是不是吓到姑娘了,素日他人若是听见,便觉得我生了病,在异想天开...”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又饮了一杯茶,再没说话。
      “公子还是再休息一下吧,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里,带了些苦涩的味道。
      “不了,今日姑娘愿意听我说这么多,萧遇已经很感激了,我稍后就去退房,以免......”
      他的目光与我对上,我微微勾唇“公子还是去休息吧。”
      萧遇失神般上了楼,又回了房间。
      我使了个小法术,暂时摄了他的心魂,萧遇的身份有待考量,他对翩翩来说有些特殊,还是...先留下比较好。
      “别人喝酒你喝茶,小落夕我记得你也不是滴酒都沾不得吧!”
      穷奇凭空窜了出来,我望了眼那小二,还没清醒。
      他夺走桌上的茶水,换上了一壶酒。
      我到不是不能喝,酒量实在不好,在外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免得误事。
      “你去阎罗那里查到什么了。”
      “在今世之前,他没有任何记录。”
      今世是萧遇第一世,或者说是在人界的第一世,生死簿掌管万物生死,没有记录萧遇的前世,说明他前世多半是高阶的神魔,生死簿才会没有他的记录。
      “萧易寒。”
      “什么?”
      他略带疑惑的眼神看着我,又突然释然,正色道“你说他是萧易寒?青丘的前族长?”
      “我只是有这么个想法而已,他如果当真的翩翩的哥哥,前世必定是青丘之人,他的丹青存于云阔招的房内,对于云阔招而已也必定是个重要之人,生死簿没有他的记录,前世的他多半是高阶的神魔,糅合起来,我只能想到萧易寒。”
      穷奇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不对啊,他不是在七千年前和狼族一场大战魂飞湮灭了吗?”
      我喝了口茶盯着他良久“你被封印这么多年,外头的事你却一件都没落下。”
      他扬了扬下巴,骄傲的看着我。
      这件事有什么值得骄傲了,我没有在夸他!
      “既然你知道的这么多,你也应该知道,高阶的神魔灰飞烟灭后大多还是会剩下一抹灵气,经过时间的沉淀,天地会重塑他的三魂七魄,重新投胎。”
      楼上的房门被打开,大堂的小二也终于伸着懒腰,开始清醒。
      我与穷奇默契的没再说话,望了一眼打着哈欠的翩翩,关于她为何从肆号房出来,我们也绝口不提。
      柒号房门被打开,爻倾雪拉着爻卿殁,翩翩扭头望了一眼,爻卿殁就和下楼的翩翩四目相对,只是刹那,爻卿殁脸红到了耳根,转头就要走。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与穷奇相视一笑。
      翩翩整了整衣襟,打了个哈欠,倒是自然的问了一句“你的酒还没醒吗?”
      爻卿殁被爻倾雪拉着,没能躲掉,害羞的模样活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醒,醒了。”
      翩翩自然的坐到了我的身边,她似乎是还没睡清醒,我摸了摸她的脉,她抬了个眼皮看着我,又把脸埋进了手臂间。
      脉象还算平稳,但是我的血气已经开始涣散了,看来换血这个方法不可取。
      爻卿殁被爻倾雪拉着与我们同坐,他侧着身子,耳根泛红,完全不敢看翩翩,楼上拾号房又被推开,萧遇揉了揉眼睛,慢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我默默的打量着他,萧遇的身份还是个迷,即便他前世是萧易寒,可他今世只是个凡人,怎么我却探不到他的过去,还有他说的梦境,历经几千年重塑魂魄轮回,怎么可能还留有那些浅薄的记忆。
      萧遇,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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