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月老的红线 因为绑红线 ...
-
相传苦海以南有一座仙山直通云巅。云巅之上乃天人居处,那居处乃白玉做砖,琉璃为瓦,好生璀璨。仙宫外钟灵毓秀,遍地的奇珍异兽糟蹋遍地的奇花异草,好不热闹。
这天人嘛又分成天君和仙君两类。天君乃天地至纯精气所化,而仙君就粗糙些,是R体凡胎修行而来。
我们的无量仙君就是第二种。
这天穆沉舟吃过早饭照例下山溜达,来回溜达了半个多时辰,觉得云卷云舒的看多了没太有意思,便掉头去那东海找二太子海宁打秋风。
海宁跟穆沉舟相识在天后娘娘的寿诞上,彼时穆沉舟刚在北和宫寻了个书童差事,负责打理藏书阁,偏偏那北和宫的主人就喜欢看一些十足厚重的典书,害他每天都要把这些书搬来搬去,累得像条狗一样。
这时的海宁刚因为调皮贪玩被他大哥抽了一顿,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着实打不起精神,一边听着殿下诸仙的祝词一边打瞌睡,后来一个松劲儿一歪直接睡倒在旁边穆沉舟的身上,俩人就这么结缘了,后来闲暇一聊甚是投机,慢慢成了挚友。
“海二弟啊,虽然我仙号无量,却终究是个仙君。而林阎靖就不一样了。不论他天号多土,后面挂上天君两个字,就比我强出一大截。大家同住北和宫,我上刀山下火海,他就在宫里看看书下下棋!”
听着他林阎靖林阎靖的,二太子的嘴也差点瓢了:“那个林阎...不不不,我是说墨华天君...天君的天号可不是随便起的,我爷爷的爷爷说,墨华天君降生那天,北和山上的桃花连放了三日。正所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这才得了个墨华的天号。要是天君的名字土,我敢说普天之下,再找不到更高雅的了。在我这里说就罢了,出了门可别直呼天君名号啊,小心被人听了去传闲话。”
穆沉舟冷哼了一声。
海宁一贯爱管闲事:“再者说,墨华天君人家看得不是那种小册子。那叫生死簿,是管凡间万物生死轮回的!我从前跟着我大哥觐见的时候看过一次,那生死簿上密密麻麻全是字,一点意思都没有!”
穆沉舟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他眨眨眼,“真不是咱那种有图有故事的?”
海宁拍拍胸脯,一副你相信兄弟的样子,“一百个千真万确!”
穆沉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不知道那书原是这么无趣的东西,林阎靖为了那本子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还以为上面有什么美人图呢!
说着话,穆沉舟把桌上的糕点吃完了,海宁知他嗜甜,命人又补了一盘糖果子上来。
“大太子说了,让您离无量仙君远点。”端盘子的侍女小声传达,说完话看了穆沉舟一眼。
“昨儿北和宫的厨子说要做松鼠鲤鱼,不知道今晚能吃上吗?”无量仙君眯着眼,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桃花扇。那侍女在他的注视下噌一下红了脸——再怎么说也是北和宫的人,无量混了双仙君慧眼,瞧出她真身是条红鲤鱼。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下去?”海宁憋着一股气,扭头对穆沉舟倒“你还敢开女人玩笑,东海宫的虾兵蟹将哪个能入你的眼?天天没个正形,怨不得我大哥不让我同你玩耍。再这样下去,以后我连门都出不了。”
无量想起几年前在东海宫调戏宫女,不慎被大太子海楼撞见,他龙颜大怒,只是碍着北和宫墨华天君的面子不好发作,最后只把二太子这个从犯关了七七四十九天草草了事。
海宁当时整整挨了大哥九道戒鞭!怎么能忘了?
穆沉舟小声道了一句对不住,便笑得合不拢嘴,“谁让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大哥发脾气?他年纪也不小了,真动起手来,未必打得过你。”
二太子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样子气的咬牙切齿,“长兄如父你懂吗?没事学你家天君多看看书,真没文化。”,注意到他手上那把桃花扇,“这扇子不是墨华天君的吗?”
穆沉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他昨儿个把我胖揍了一顿,今早赔给我的。”
二太子一脸黑线:“你又作了什么妖?”
“我用月老祠的红线把他绑成了大粽子。”穆沉舟晃了晃小指,上面拴着一截红线头。见海宁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他掀起衣袖,胳膊上有几条淤青,“早先我用老君的凝神丹讨了两截红线,凝神丹你也知道嘛,我那里一大把一大把,从来不当个值钱事情,换了老多了……那守祠的小童嘱我不要乱绑,会出大事的,我玩心一起,就潜到墨华寝宫里把他给拴上了。”
“后来呢?”海宁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后来,后来那家伙就醒了,他抬手一扇子把红绳劈断了,接着就开始抽我。你看,这就是他拿扇子抽的。”穆沉舟冷哼一声,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你们这群人天天吹他什么圣智贤明,我看墨华就是个暴君。哎,都是肉做的,怎么这么不懂怜香惜玉?我可细皮嫩肉着呢!”
海宁忍住笑,“你绑天君做什么,北和宫能容你这种没正形的这么久,算待你很不错了。”
“那小童说,这红线拴在两人身上,能让人求生不得欲死不能,我就让林阎靖试试其中厉害。谁让他平时总是跟我摆脸色?活该!”
“你可能没明白人家红线的意思。”海宁憋着笑,五脏六腑都快炸了,“无量,谢谢你让我生动的理解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待无量出门,海宁才敢放声大笑,笑得腰连都直不起来。直到侍女伸手来扶,他才大喊道:“墨华啊墨华,没想到你老人家有朝一日你也会栽在无量手上!”
这时一只蹴鞠大小的海明珠从门口飞进来,正砸中二太子的脸。
殿里响起大太子海楼浑厚威严的嗓音:“给老子小点声!”
海宁捏住流血的鼻子,收敛了声音,只是肩膀还在无声抖动着,像个颠麦壳的竹木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