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之前看柴静的《看见》,里边“我们终将浑然难分,像水溶于水中”那一章是关于同性/恋的,看完以后感触颇深,写这一部分的时候突然就想起来了,就想把最喜欢的段落摘录在这里:
“同性/恋是先天基因决定的,几十种羚羊类动物里面,也观察到同性之间的性/行为了;在灵长类动物里边,还观察到了依恋现象,人类的依恋现象,在某种程度我们就称之为爱了。”张北川说。(张北川是中国对同性/恋研究最早,最有成绩的学者。)
柴静问张川北:“我们的社会为什么不接纳同性/恋者?”
他说:“因为我们的性/文化里,把生育当做/性的目的,把无知当做纯洁,把愚昧当做德行,把偏见当做原则”。
他前前后后调查过一千一百名男同性/恋。他们百分之七十七感到极度痛苦,百分之三十四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百分之十自杀未遂,百分之三十八的人遭到过侮辱、性/骚扰、殴打、敲诈/勒索、批判和处分等伤害。
“每年自杀的那些同性/恋者,他们就是心理上的艾滋病患者,心理上的绝症患者。这个绝症是谁给他的?不是艾滋病毒给他的,是社会给他的。”崔子恩说。
柴静问:“有一些东西对同性/恋者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么?”
“对。”
“是什么?”
“爱情、自由,公开表达自己身份的空气、空间。”
“假如不能提供呢?”
“不能够提供,这种压制,这种痛苦、绝望就会一直持续下去,就成为社会的一个永远解决不了的痼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