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往事》不打草稿

4、表哥 这一日

　　这一日天气晴好，李黛李若姐妹带着自己的贴身丫鬟，坐着自家马车，辞了祖母和母亲，上街往锦绣阁去了。

　　一路上李若听着车外街道两边叫卖声不绝，熙熙攘攘，听在耳中不觉吵闹，反而不自觉的面上便带了笑。舅舅让人传信说一切已安排妥当，不知今天会不会遇到表哥。李黛看着妹妹兀自出神，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沉默地看了良久才道：“二妹在想什么心事呢？”李若听了方才回神，笑着摇了摇头，李黛见她不肯说，也就笑着瞥她一眼，转过脸去。李若怕姐姐多心忙道：“这天青色最衬姐姐了，可总不见你穿这套纱裙，怎么今天倒想起穿它出门了？”李黛低头抚了抚裙摆并不存在的褶皱，轻声道：“出门总要穿得齐整些，免得叫别家小姐见了看低了我们。”李若听了这话，不由自主地低头看自己的打扮，表哥最喜欢水蓝色，可是李若穿红色最好看，今早挑衣服的时候，李若犹豫了半天，还是选了这套粉红斜纹罗裙。

　　马车摇摇晃晃中带着两姐妹就来到了锦绣阁。掌柜的得到东家吩咐，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两位小姐扶着自己贴身丫鬟的手下了马车，缓步进了店内，引得两旁不少人注目，李若虽然面容俏丽，但毕竟还是半大孩子，比不得大姐本就花样年华，一身天青色衣裙更衬得李黛肌肤似雪，宛如月中仙子。

　　掌柜命伙计拿来了眼下时兴的丝线，便带着伙计退出了雅间。李若正兀自挑选，忽听得门外一声熟悉的咳嗽声，过了一会儿推门进来一人。只见那人一身蓝色长袍，布料普通，腰间挂一块儿美玉，色泽温润，不必细看便知非是凡品，正是表哥钱渊。钱渊显然已经提前得到了消息，进来看见李若她们并不意外，冲两位小姐远远作了个揖。李若看见表哥，心里面升起一股意料之中的欢喜。她冲表哥微微一笑道：“表哥。”李黛则上前向钱渊行了一礼。

　　钱渊还完礼就顺势侧身站在李若旁边两步之外，垂眸问道：“两位表妹是要买丝线？”李若点点头：“我要给祖母绣块帕子，姐姐要给祖母秀块抹额。”李若一边说，一边变闻到表哥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不知怎的说着说着脸就有些发烫，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既是喜悦又是忧愁的古怪情绪。

　　钱渊似是没有注意到李若绯红的脸颊说道：“前儿个铺子收了些不错的丝线，颜色有百来样，数量却是不多，给表妹绣帕子最适合不过，明儿我派人给二位送到府上去。”钱渊说着匆匆抬眼看了一眼李若，这一瞧顿时让两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呆站了一会儿后，钱渊便匆匆告辞。李黛自始至终都站在角落里低头翻看丝线，没有说话。见钱渊行礼告别便也冲那方向匆匆一福。

　　挑了半天，李若并没有挑到合心意的丝线，李黛则挑了几样吩咐掌柜送去李府。两姐妹上了马车，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自己心事，谁也没有注意到对方的古怪，到是两个丫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小姐出来的时候还高高兴兴的，回去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