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归无》成怀

44、良辰妖宫12

　　〖那位对于公子来说，应该是位重要的人……〗

　　墙瓦坍塌，大厦将倾，莫雨乔在闭上眼睛前只看见卫叔离抱住自己，木梁掉下来的时候，他眼前一黑，什么看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雨乔从废墟里伸出手，略显艰难地坐起来，他看了看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在黑暗里呼喊道：“执栎君？执栎君你在哪儿？”
　　无人回应，莫雨乔点燃一枚符咒，照明符是卫叔离给他的，先前用得大手大脚，现在已经剩的不多了。
　　“执栎君？卫叔离！”照明符在浓重的黑暗里只能照亮一小处地方，但四周除了墙瓦的残骸就只有黑暗，没有卫叔离的身影。
　　莫雨乔站起来，也看不见他，走了几步，才看见三晓剑被压在一根房梁下，他搬开房梁，把剑拿起来。
　　拿起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不是说三晓剑认主，除了卫叔离谁都拿不起来吗？刚刚自己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想要拿起来，刚开始剑身也只是沉了一下，然后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拿起来了。
　　剑穗上晃动的白泽骨让他明白过来，莫非是因为三晓剑已经有意识地把白泽骨的主人认成执剑之人？白泽骨是莫雨乔自己做的，他身上还带着风鸣骨，两只骨环之间会有共鸣，所以三晓剑把自己误认成卫叔离了？
　　“三，三晓？”莫雨乔试着和这把剑“交流”。
　　剑身闪动了一下，扶起来，似乎在说：静听吩咐。
　　成了？莫雨乔心道，此时手上的符咒熄灭了，他又点燃了几张，这是最后的照明符了。
　　“带我去你家公子那里。”莫雨乔知道说这话明显是告诉它自己不是卫叔离，只是看它会不会与自己合作了。
　　三晓剑果然不动了，片刻绕着莫雨乔转圈，莫雨乔点头道：“我不是你家公子，不过你要带我去救他。”
　　三晓剑听懂了他说的话，向一处黑暗里飞过去，莫雨乔追了上去，他发现他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有很多的岔路口，三晓剑剑身发出光，好不让自己跟丟。
　　照明符已经尽数熄灭了，他能看到的只有三晓剑照亮的一小处地方。
　　突然他感觉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空旷，在一个转角处他看见了一丝光亮，三晓剑很快地飞了过去，他也跟了上去。
　　这个地方比他刚刚待过的地方都明亮，原因是有人在这里点燃了十几张照明符，三晓剑飞到一个角落，插在地上。
　　莫雨乔凑过去看，才发现坐在角落里禁闭着双目的卫叔离，他的半边袖子已经被血染红了，手上拿着半块瓦片。
　　“执栎君？”莫雨乔把他扶起来，他睁开眼睛，无力地举起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高台，咳了几声，手又垂下来了。
　　那高台上有什么……是莫雨乔的第一直觉，他扶着卫叔离上那个高台，在高台上一片摸索，摸到一个凸起，按了下去，四周突然亮起来了，高处的烛台被无名火点燃，整个空间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地方看上去很大，四周都是成块的巨石，很空旷，这时能看清这个高台是一个祭坛，他们头顶上的是一片巨大的凹陷，凹陷的内壁被打磨得十分光滑，还刻了几个大字，但都是篆文，莫雨乔看不懂。
　　“什么东西？兰……”卫叔离现在没有意识，莫雨乔只能自己试着解读，可这些字是在太难理解，过于抽象，莫雨乔实在办不到。
　　“兰府令……”卫叔离捂着胸口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指着头顶上的文字，说道，“是有关兰府令的线索。”
　　“兰府令？”看到他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莫雨乔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地，他问道：“都说什么了？”
　　卫叔离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解释道：“兰府令，是打开大门的钥匙，得兰府令者，可长生成神，流芳百世。”
　　“哎？不是说得兰府令者得天下吗？怎么和这里说的不一样啊？”莫雨乔疑惑道。
　　“世人道长生者为天下之主，不足为奇……”卫叔离答道，正想往下解释，却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接下来呢？”莫雨乔道。
　　卫叔离犹豫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而此门后面，是洛南城。”
　　“！”莫雨乔睁大眼睛，又问：“那，有没有说这个钥匙……啊不，兰府令，长什么样？”
　　“兰府令……可为匙，可为……人。”卫叔离说这话时看向莫雨乔，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可他比卫叔离还要疑惑，他完全不知道钥匙的事，他以前回洛南城只需要一挥手大门就开了，而且钥匙也不可能是自己，因为卫叔离接下来说的：
　　“钥匙为人，灵力全无。”
　　自己这么强，怎么可能是钥匙？等等，灵力全无？在中原，连不修炼功法的平民老百姓的体内都有灵力运转，而各氏宗完全没有灵力的，只有一个人……
　　“阿嚏！！”刘菩提行走在山路上，平白无故地发了一个喷嚏，一旁的黑衣小哥走上前询问情况，他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的。
　　黑衣小哥是宋家的人，也是那天在门口见到的那位，名字叫宋雨，人长得干干净净，却是宋南思的亲信，可就是这唯一的一位亲信，在家主走之前被托付照顾刘家的小公子。
　　“宋雨很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刘菩提看他一直出神，还以为是年轻人赶路有点儿体力透支。
　　宋雨摇摇头，客气地说道：“多谢公子关心，在下不过是在想一些琐事，并无大碍。”
　　“哦？在想什么？”刘菩提笑道。
　　“没什么？”在想自己家家主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来保护这个手无寸铁的小书生，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吗？
　　“还是坐一会儿吧，我有些累了。”对于刘菩提来说，宋雨是大小姐派过来保护自己的，这种事平时常有，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这次的比原先的那些人都要年轻，看上去很能干。
　　是位随和的人……宋雨第一次对别人有这样的看法，他坐下来，喝了一口水，很自然地问道：“公子，这山上都是能人异士，你为什么要过来？”
　　刘菩提被问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习惯了，但第一次从陌生人嘴里听到这么友善的询问，他愣了一下，笑道：“虽然我谁也打不过，但是我能救他们，我想，这就可以了……”
　　“救……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