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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平行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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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的止血只是第一步。
傅遥用手背轻轻擦了下额头沁出的汗水,也不管白弋腹部的伤口脏不脏,暂且绕着他的肚子缠了几道,这才满身大汗的停下。
这是最简单粗暴也最紧急的止血方式,只能暂时让白弋不至于失血过多而死。
她把手上沾染的鲜血洗净,拿上钱包出门,飞快地朝着诊所的方向跑去。
已经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那家诊所还开门没有。
万幸,那是个私人诊所,营业时间直到晚上八点钟,傅遥赶在对方关门前跑了进去。
她也不知道伤口缝合都需要什么,感觉用得上都全都要了一份,看到一个小包装袋上写着“带线缝合针”她眼睛一亮,乱七八糟的要了一大塑料袋的医用产品,弄得开诊所的老头儿盯着她看了半天。
傅遥呲牙,对老头儿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扔下几张软妹币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前后花了不到十分钟,该买的不该买的全买齐全了。
一路疾行的赶回去,看到白弋还安静地躺在沙发上,虽然气息微弱却能感受到他明显的生命力,不禁放下心来。
腹部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湿,她又看了看大腿,觉得自己止血的方法应该用对了。
她用剪刀将白弋腹部的纱布以及衣服,全部剪开,使伤口完整的露出。
看到那伤口,傅遥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原本有衣服的遮挡,她看的并不十分清晰,此刻这伤口狰狞地暴.露在眼前,她才知道白弋伤得有多重。
他这几天到底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带着这么重的伤回来?
时间紧急,顾不得细想这些,她用买来的酒精直接浇在那伤口上,务求将那伤口清理干净,反正白弋已经陷入昏睡中了,疼痛应该也感觉不到了……吧。
白弋在昏迷中,身体下意识地颤抖着,显然被酒精刺激到了。
好在,直到伤口清理干净,他始终没有醒过来。
被酒精冲刷过之后,泛着惨白颜色的皮肉看起来十分瘆人,傅遥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敢下手去缝。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也不知道伤口应该怎么缝合,感谢万能的搜索引擎,她在网络上搜到了一个缝合伤口的教学视频,边看视频边照葫芦画瓢地缝伤口,默默念叨着她手底下的只是一块儿破布,绝对不是人皮。
这期间白弋苏醒过一次,傅遥还以为他会疼得受不了,谁知道他睁眼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头一歪又昏睡过去了。
估摸着,这伤口已经让他疼麻木了。
歪歪扭扭地缝了二十多针,总算是把他腹部豁开的伤口缝好了。
虽然看起来不甚美观,但效果还算显著,一直缓缓流血的伤口总算有了停下来的趋势。
傅遥看了看白弋,见他还是气息微弱的昏睡着,松了口气。
大腿上的伤口虽然深,却没有腹部那么长,这么算来她也算是完成了一大半的缝合工程。
比较尴尬的是,白弋大腿上的伤口十分往上,几乎接近了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弄得她剪他裤子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这个时候白弋醒过来,那就太尴尬了。
万幸白弋这次昏的很彻底,从清洗伤口到缝合结束,始终没有苏醒。
傅遥一度担心他是不是在昏睡中走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忘川河,奈何桥什么的。
事实证明白弋的生命力真的十分顽强,任由她这么折腾了一通,竟然还能沉浸在自己黑甜的睡梦里。
看着他脸色苍白嘴唇紧抿的样子,没有了清醒时的生人勿进,反而多了丝可爱的执拗和倔强。
将两个伤口缝合之后,她有用医用棉球浸湿酒精,将他身上其他擦伤,刮伤以及划伤等等许多细小的伤口清洗了一遍。
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了。
傅遥从房间里拿出厚毛毯,如今已经是深秋,晚上有了一些凉意,她没办法把人搬进卧室,就只能给他多盖一些保暖的东西,这么大的伤口很容易引起发烧反应,今晚她是别想睡了。
迷迷糊糊地熬过一晚,如她所料,在后半夜白弋发起高烧。
傅遥试了一下他的额头,拿出一早就备好的退烧药,砸成粉末之后用热水溶解成一勺液体,捏着白弋的鼻子给他喂进去了。
见他还会下意识的吞咽,她连忙又喂了他一杯温水。
不要在药效发挥作用前,还得先进行物理降温。
白弋额头滚烫的温度显示着这样下去,就算人不死也得被烧成傻子。
傅遥拿出没用完的酒精和医用棉球,用棉球浸湿酒精后不断地擦拭着他的太阳穴,腋下,手心脚心等位置。
这个方法还是她很小的时候,高烧不退父母用来为她降温的。
傅遥的动作忽然一顿,很小的时候?
她刚刚脑子里怎么会蓦然地闪过这样的念头?就在刚才,似乎有一个模糊的画面忽然闪现在脑海里,她下意识地认为那是她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现在认真回想,却发现脑子里关于自己的童年还是空荡荡一片。
是错觉,还是她现在的举动触发了隐藏在深处的记忆?
傅遥倾向于后者,可惜现在容不得她细想,白弋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显然是高烧的反应。
不记得用酒精棉球擦拭了多少遍,也不记得过去了多久,傅遥只觉得自己已经累到麻木,等她发现白弋的高烧终于退下去之后,不知道怎么的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再次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傅遥翻身坐起,看看床头的闹钟,完蛋了,她今天肯定迟到了!
痛苦地抱着脑袋哀悼了一下自己这个月泡汤的奖金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昨晚不是在客厅吗?
匆匆忙忙地换了身衣服,走出卧室,就见到白弋还老实地窝在沙发上睡着。
不过看看他身上的纱布,肯定是昨晚送她回房间时弄松散了,有些地方甚至皱起来一块。
几乎就在她靠近的同时,白弋也睁开了双眼。
傅遥一喜,人醒了再恢复起来就快了,看来她还是挺有做外科医生的潜力嘛。
对方是个伤员,按理说她应该准备点儿粥啊面啊之类汤汤水水的东西给他养养身子,但是眼看着就要到九点钟,她只能让白弋自力更生了。
“家里有大米,你等会儿自己煮一点白粥吃。中午我会回来,到时候给你带点蔬菜水果。”
傅遥一边说一边朝外面走。
白弋手臂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她问道:“你要去哪里?”
“上班啊,这都迟到了!”
她挎上背包,口中说着,脚下也没停,她现在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公司去。
就在傅遥将将跨出大门的时候,白弋的一句话让她止住了脚步,“今天是周末。”,她脚步一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屏幕上面显示着“星期六”三个大字。
她这才记起来,时装周昨天结束了。
周六周日有两天的整理潮流咨询的时间,她刚刚出门还在懊悔,昨晚光顾着照看白弋,忘了今天要提交的资料。
闹了半天,是她记错日子,闹了个乌龙。
她垮下肩膀,将背包随手挂在玄关的挂钩上,整个人松散下来。
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本以为会迟到,这个月的奖金泡汤了,结果今天却是休息日!
白弋一直坐在沙发上默默看着她,见她进来,这才弯腰从沙发下面摸索出一份文件,递给傅遥。
“给我的?”
傅遥有些惊讶,边说着边伸手接过来。
文件夹里的资料不多,看上去也就几页纸的样子,她打开以后抽出一张随意地浏览了一下,脸色一变。
“你就是为了这个受伤的?”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文件的内容,竟然涉及到了王家和赵家的许多阴私,看上去像是电脑里的保密文档,被他复制出来自己打印的。
王家和赵家能是轻易好惹的吗?
如今再看白弋这一身伤,傅遥就了然了。
“你不是正在调查他们吗?”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在他生活中以后,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他的目光似乎只愿意追随着她,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他曾经怀疑过是不是傅遥对他用了什么手段,但是用了各种办法试验之后,他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没有中蛊中毒,更没有中邪,最后他可以继续查下去,却不愿意查了。
因为越靠近傅遥,他就也越甘之如饴地为她做一切事情。
甚至不想怀疑,不想追查,因为他已经不愿意接受其他原因。
他只想相信,这个女人就是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