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以心为界》夏自成蹊

43、焦虑（大修） 失去伯恩费

　　蒂雪跟小天狼星宵禁后过了很久才一起从外面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消息仿佛伴着十二月的寒风，一夜之间透过城堡的墙缝吹遍霍格沃茨的各个角落，就连她在莉莉盘问下干巴巴的“只是个意外”的解释都人尽皆知。第二天早饭时蒂雪明显感觉落到她身上的打量和她经过后立马在背后响起的窃窃私语又变多了，之所以能确定在说她，是因为她听到了好几句阴阳怪气的“怎么我们遇不到这种幸运的意外”。

　　她疲惫且无奈地给自己舀麦片粥时，詹姆笑嘻嘻地坐到她旁边，活力满满地跟她们打招呼：“早安，伊万斯，英兰！”莉莉熟练地用后脑勺对着他，詹姆毫不生气，他冲蒂雪感叹道，“英兰，看样子在那些姑娘们眼里，你光拿出你的魔咒成绩不太够了，你愿意加上变形术和黑魔法防御术吗？”

　　“我更想知道，她们是怎么听说这事的。”昨天他们回去时公共休息室里人不算太多，能注意到到他们说话的就更少了，她把怀疑的眼神投向身边的几个人，在彼得身上尤其多停留了一秒，但还没等敏感的彼得跳起来对她赌咒发誓，就移开了视线，把目光转向长桌另一端的一个人。

　　她的舍友温迪·戴斯正捂着嘴跟身边的人讲着什么，很快她和在跟她讲话的人都往蒂雪这边瞥过来，冷不丁跟她对上眼神像被刺到一样迅速不自在地缩回目光。

　　“你还不算太傻。”小天狼星的声音冷不丁从耳边传来，蒂雪猛地转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詹姆换了位置，正坐在她边上。可当蒂雪想问下去时他又别开脸对她不闻不问，他还在因为她昨天晚上在特拉里奇教授面前的隐瞒而生气，尽管那完全是她自己的事。

　　经过他们身后的女生看他们坐到了一块，看她的表情更为不善，蒂雪重重地叹了口气，但她也知道这事怪不着小天狼星·布莱克，昨天晚上要不是他她早被费尔奇抓个正着了，但是说起来，费尔奇是怎么正巧出现在那条走廊来着？她一边努力回想，一边又往粥里多加了一勺糖。

　　这些流言蜚语本应该是个头疼事，但是很快蒂雪就顾不上这些无足轻重的小烦恼了，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伯恩费索教授对她的态度又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蒂雪根据以往几次经验推测，很大可能是因为特拉里奇教授，每次她跟特拉里奇教授交谈过后，伯恩费索教授的态度都会随之有所变化，哪怕这次她明明一个字都没提到跟她和占卜有关的事。

　　这周的占卜课一如往常沉默且枯燥，但小天狼星相信很快就会有所不同，因为他精心为喜欢“为你好”的伯恩费索准备了一些小惊喜。他可不是为了什么人，只是他觉得教授既然如此善解人意，在面对学生偶尔的奇思妙想也一定会包容大度吧？

　　卢平欲言又止地想要劝说他，一旁的詹姆却跃跃欲试，让他不要扫兴。

　　蒂雪没心思注意他们的小动作，近来每节占卜课她都大脑空白，恍恍惚惚地怀揣紧张，忐忑不安地等待教授的提问，接着迎接她的失望和批评。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伯恩费索可以说从头到尾把她当成了空气。直到提心吊胆地听到了下课铃，蒂雪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轻松地、安然无恙地度过了一节占卜课，走到楼梯口还没听到伯恩费索喊她的名字，她才像是像逃过一劫般松了口气。

　　同样松了一口气的还有卢平和彼得，他们坐立不安地等了一节课，没有爆炸声、没有粪蛋的臭味、没有尖叫和慌乱，不知道什么说服了小天狼星放弃了他制定一晚上的详细计划，他们确信他是准备好了一切的，他的书包里甚至还藏着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冰冻住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如果说谁会对教授的变化感到最满意，并非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温迪终于获得了她想要的关注。伯恩费索像是突然注意到了班上有这么一个占卜天才，她开始把原本放在蒂雪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到温迪身上，对温迪对茶叶的解读赞不绝口，并对全班失望地宣称只有温迪稍微符合她的课堂要求，已经足以在课余时间跟她进行一些超过普通三年级学生水平的更高深的占卜研究。

　　“你怎么了蒂雪，怎么还是闷闷不乐？”在关注了蒂雪几天后，莉莉忧虑地向她问道。在莉莉看来，伯恩费索不再动不动就对蒂雪阴阳怪气、让她留堂、给她布置一大堆家庭作业，是一件值得喝黄油啤酒庆祝的事。最近就连她跟布莱克那些荒诞的传言都由于没更新的发展，被其他更有意思的话题替代了，无论怎么想她都不该是现在这样满腹心事的状态。

　　伯恩费索变得正常对所有人，尤其是对蒂雪来说，是一件好事，但蒂雪最初的庆幸随着一整周都没接到教授补课的便条消耗殆尽，接踵而至的是迷茫、惶恐与无所适从，她陷入了自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太不争气，辜负了教授的期望，才导致这个局面，让教授彻底放弃了她。

　　“不介意我坐这儿吧？”艾丽斯挤到她们身边坐下后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在莉莉和蒂雪询问的眼神里她解释道，“弗兰克参加魁地奇训练去了。”在魁地奇看台上受冻和舒舒服服地窝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火炉边地跟朋友聊天，天呐，多么艰难的抉择，她足足犹豫了一秒钟才对弗兰克说出了“再见”。

　　“来吧，继续刚刚的话题。”艾丽斯搓着手烤火说，她们都写完了作业，这会儿没什么事干。

　　蒂雪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因教授疏远和冷落导致的患得患失的焦虑，在莉莉和艾丽斯的追问下，她往正跟神采奕奕跟周围的人聊天的温迪那儿一瞥，思考着如何开口。

　　“你终于发现了。”艾丽斯跟莉莉欣慰地对视了一眼。

　　“什么？”

　　“温迪对你的格外关注、效仿、攀比，”莉莉说，“你还不明白吗？”

　　“她暗恋我？”蒂雪略加思考后犹疑地问。

　　“她嫉妒你！”艾丽斯恨铁不成钢地说。

　　蒂雪惊讶地睁大了眼：“她嫉妒我什么？”

　　“我猜可能是你在课业上的优秀、长得漂亮、还有我们这样的好朋友？”莉莉不谦虚地说，说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实话，你不会真的没发现，而是想听我们夸你吧。”

　　“还有你跟布莱克格外亲近。”艾丽斯补充说，看到蒂雪的五官皱到了一起，她也笑了起来。

　　“现在好啦，她证明她在她最喜欢的占卜课上超过了你，所以她对你的敌意减轻了，没工夫再四处说你的坏话，伯恩费索找到了她满意的好苗子也不再对你那么苛求，你为什么还不开心？”莉莉费解地问。

　　蒂雪能感受到莉莉和艾丽斯是真心实意为她担心，这让她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她们俩日常中为人处事也显得比她更加成熟，既然之前已经跟布莱克吐露过一些烦恼，再向她们俩寻求一些旁观者的建议并没那么难开口。为了避免朋友们生气，蒂雪略过了伯恩费索与她独处时对她的言论和工作安排，只说了些此时此刻心情上的困扰。

　　莉莉跟艾丽斯眉头紧皱地听完她的心事，疑惑不解地问：“我们都知道你并不喜欢占卜术，你的梦想里也没有一条是成为举世闻名的大预言家，你尝试过花费那么多时间在它上面都毫无进展，伯恩费索对你的期待只给你带来压力。那么失去伯恩费索的喜爱对你来说，跟失去了飞天扫帚有什么区别？”